在斯內普說完那句話之後，地窖裡立刻響起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赫敏奮筆疾書，生怕漏掉一個字；羅恩抓著腦袋，一臉痛苦地跟著亂寫；哈利握著筆，思緒卻還停在剛才那股莫名的針對上，忍不住又悄悄朝伊森的方向望了一眼。
伊森拿著筆，在紙上寫著那幾個問題和答案，雖然他不知道把這些東西寫在紙上的意義是什麼？然後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是兩道視線，一道從格蘭芬多的方向悄悄飄過來，不用想，是哈利。
那另一道呢？他一抬頭，就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是斯內普，他眼中帶著自己看不懂的情緒。
四目相對的剎那，伊森下意識攥緊了筆。
不過對麵的視線很快移開，然後講起了今天的內容——治療疥瘡的藥水。
依舊是兩兩分組，伊森在這一個星期一直都和佈雷斯在一組，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佈雷斯側過頭，壓低聲音沖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心照不宣的戲謔：“我還以為，某人要不顧周圍人的視線和教授的毒舌跟他親愛的格蘭芬多哥哥湊一對呢。”
不遠處，哈利正和羅恩手忙腳亂地擺著坩堝，一臉茫然無措。
羅恩正低聲給哈利打抱不平，“他就是在針對你，為什麼不問知道的人，而且，為什麼不問伊森？伊森肯定知道，而且他應該給你加分的。”
“哦，別說了，他要過來了。 ”哈利低聲提醒著，下一秒，黑袍的陰影便籠罩在了哈利和羅恩的桌子上。
“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波特，終於在瞎猜中蒙對了幾個答案？”他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又刻薄，“隻可惜，運氣救不了你那空空如也的腦袋，更救不了你等會兒會炸成廢墟的坩堝。”
他掃了一眼手忙腳亂的羅恩，語氣更冷。
“至於你，韋斯萊，你與其在這裡替你的朋友鳴不平，不如先看看你手裡的藥材——你拿錯的樣子，簡直蠢得令人賞心悅目。另外，私下裡議論教授，格蘭芬多扣2分！”
然後他的話頭又轉向哈利：“別以為回答對了幾個問題，就能讓我對你高抬貴手。在我這裡，愚蠢，就是最大的原罪。”
斯內普一邊在格蘭芬多那邊遊走，一邊毫不留情地挑剔著每一個細節，陰冷的嘲諷像毒蛇一樣吐著信子。
“看看你們這手忙腳亂的樣子，與其浪費藥材，不如直接把坩堝扣在頭上，至少還能顯得你們沒那麼無能。”
他停在納威身邊，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他顫抖的手，便冷冷嗤笑：“我要是你，現在就直接退出魔葯課，免得待會兒炸了坩堝，還要麻煩校醫來收拾你這堆爛攤子。”
赫敏試圖悄悄提醒身邊的人，卻被他一記眼刀剜了回去：“格蘭傑，收起你那萬事通的把戲，我沒讓你說話的時候，最好把你的嘴閉緊，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代價。”
“哦天吶！我想你的腦子裡應該有些有用的東西，而不是在魔葯課上禍害他可憐的老教授，因為你這不可直視的操作，格蘭芬多扣1分！”
與在格蘭芬多那邊的挑剔不同，在斯萊特林這邊，雖然他依舊毒舌，但態度緩和了幾分，還時不時提點兩句。
等到他走到伊森邊上，斯內普垂眸看了一眼伊森擺得整整齊齊的藥材、火候剛好的坩堝，連一絲多餘的粉末都沒有，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他沉默了幾秒，沒像對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很完美的操作，伊森·波特，為了你完美的操作，斯萊特林加3分！”
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斯萊特林都悄悄抬了下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連佈雷斯都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伊森一眼。
“你很有天賦，如果你想要更多的指導的話，可以在下課後來我的辦公室找我。”
伊森握著攪拌棒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斯內普，一時竟有些無措。
他有些不太明白，這位教授對他的同胞哥哥那樣的刻薄，為什麼對他卻這麼溫和？難道是因為，餘光掃過臉頰上有些過長的紅髮，自己長得更像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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