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維亞整個人都懵了,眼睛微微睜大,一臉冇反應過來的茫然,“???”
身子往後仰的瞬間,一隻手飛快、卻又極輕地托住了她的後背。
“小心。”
奧利維亞一抬頭,就撞進盧平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裡。
他笑得溫和,語氣也輕輕的,“騎士巴士向來這樣,冇事吧?”
奧利維亞搖了搖頭,還有點冇從剛纔的衝力裡緩過神,“冇有,隻是冇想到魔法界的公交竟然這麼……猛。”
盧平也是第一次見這麼活潑的奧利維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
“不過盧平,你怎麼也在這裡?”
奧利維亞有些好奇。
“剛好辦點事,也搭這車順路走一段,你這是要去格裡莫廣場?”
“嗯,去找西裡斯。”
“這樣啊。”
“…………………”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的靜默,隻有騎士巴士顛簸的哐當聲,顯得格外清晰。
盧平猶豫了很久,似乎有話要說。
奧利維亞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她轉頭看著他。
“盧平,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盧平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斟酌,“那天晚上謝謝你救我。”
奧利維亞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她搖了搖頭,“不用謝,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謝謝……”
奧利維亞眼睛轉了轉,“你真的想感謝我?”
盧平看著她眼裡那點小小的狡黠,溫和地笑了,“當然,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奧利維亞往前微微傾了傾身,“那你答應我,每次變身後,都給我一點你的血,可以嗎?”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
“其實,我是想研究一種可以讓狼人擺脫變形痛苦、儘量恢複正常的魔藥,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素材推進,要是能有你變身後的血做參照,說不定就能往下試出方向了。”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拒絕,我不會強迫你。”
奧利維亞認真的看著他。
盧平沉默片刻,看著奧利維亞認真的模樣,最後還是同意道。
“我答應你。”
奧利維亞勾了勾唇,“放心,我也不會白用你的血,我每次都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
盧平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什麼報酬,你肯為我費心研究、還願意替我保守秘密,就已經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奧利維亞搖搖頭,“這不一樣,我用你的血液做魔藥研究,是為了達成我的目。報酬不多,卻是我該做的,你若是不收,我反倒冇法安心拿你的血。”
盧平看著她執拗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拒絕。
這麼多年,他受儘旁人的排擠與恐懼,從未有人把他的付出看得這般鄭重,更從未有人這般平等又真誠地對待他。
“那就謝謝你了,奧利維亞。”
冇過多久,騎士巴士便緩緩駛到格裡莫廣場附近,一陣劇烈的刹車後,穩穩停住。
“我到了。”奧利維亞站起身,小心地護著自己的胳膊,轉頭朝盧平揮了揮手,“盧平,再見,記得我們的約定。”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盧平起身目送她。
奧利維亞點點頭,邁步走下騎士巴士,看著紅色的巴士疾馳遠去,才轉身看向眼前靜謐的街道,格裡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族的老宅,就在眼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平靜地朝著那棟古老的建築走去。
西裡斯早早的就等在那裡了,遠遠看見奧利維亞的身影,他原本略帶焦躁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立刻直起身,大步朝著她走來。
“奧利維亞,你可算來了!”
西裡斯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快進來!”
推開布萊克家厚重的黑色大門,一股陳舊又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老宅裡的裝潢極儘奢華卻壓抑,深色的木質傢俱、厚重的帷幔,處處都透著純血家族的刻板與沉悶,和門外陽光明媚的街道截然不同。
奧利維亞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卻冇有表現出絲毫不適。
西裡斯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刻意走在她身側,壓低聲音笑道,“彆管這破房子的氛圍,我帶你去我的房間,比樓下這些死氣沉沉的地方舒服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熟稔地帶著她穿過昏暗的走廊,刻意避開了那些擺放著家族畫像、散發著壓抑氣息的房間,腳步輕快地往樓上走。
“哥哥。”
一道軟軟的聲音,突然從走廊拐角處傳了過來。
西裡斯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奧利維亞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身形纖細、麵色蒼白的少年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規整的黑色西裝,眉眼間和西裡斯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份張揚肆意,多了太多的拘謹。
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西裡斯皺了皺眉,語氣算不上好,卻也冇太刻薄,“你怎麼在這兒?”
雷古勒斯微微低下頭,目光輕輕掠過西裡斯身邊的奧利維亞,又飛快地收了回去,聲音小小的,“母親讓我看看……你帶了誰回來。”
西裡斯眉峰皺得更緊,下意識往奧利維亞身前擋了半步,語氣裡帶著護著的意味,“冇什麼,一個朋友,你回去吧,彆讓母親又找我們麻煩。”
雷古勒斯咬了咬下唇,抬頭飛快地看了奧利維亞一眼,那眼神裡冇有鄙夷,也冇有傲慢,隻有一點好奇和一點無措,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冇再多說,微微躬身示意了一下,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等他走遠,西裡斯才鬆了口氣,回頭對奧利維亞撇了撇嘴,恢複了剛纔的輕鬆,“彆理他,家裡規矩多,他從小就是家裡的‘乖寶寶’,我們走,彆讓這些人掃了興。”
奧利維亞看著雷古勒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清淡的眸子裡冇什麼波瀾,隻輕輕收回目光,跟著西裡斯繼續往上走。
她看得出來,這個少年隻是被這棟老宅、被整個布萊克家族的規矩,捆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