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維亞,這個名字真好聽,和你一樣好看!”莉莉笑得更甜了。
她自然地伸手拉住奧利維亞的手腕,邊走邊說,“我們就在那邊坐著,這裡風景好,你跟我們一起待一會兒好不好?不用著急走的。”
不等奧利維亞開口迴應,莉莉已經半拉著她,慢悠悠地往坡頂的老樹下走去。
奧利維亞被動地跟著,雖然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冇有拒絕莉莉的觸碰。
她抬頭便看見那個叫西弗的黑髮少年,依舊坐在原地。
他的身子微微靠著老樹樹乾,黑髮散落在額前,神色依舊有些陰鬱,隻是默默抬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被莉莉拉過來。
暗沉的眸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西弗,這是奧利維亞。”莉莉朝西弗勒斯介紹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淡淡的回了一句。
奧利維亞微微點了點頭。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算灼熱,卻沉沉的,帶著探究與審視。
奧利維亞冇有迴避他的目光,湖藍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斯內普的視線,不躲不閃。
斯內普的心莫名一緊,最終還是他先敗下陣來,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奧利維亞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原來隻是虛張聲勢嗎?
莉莉絲毫冇察覺到兩人間的微妙氛圍,拉著奧利維亞在斯內普身旁的草地上坐下,還特意往奧利維亞身邊挪了挪,讓出一片草皮,“奧利維亞,坐這兒,旁邊就是西弗,我們三個一起待著多好呀。”
奧利維亞冇有回答,隻是目光平靜的望著前方。
沉默片刻,斯內普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你……是剛搬來附近的?”
奧利維亞搖了搖頭,“我住在伍氏孤兒院。”
空氣中沉默了一瞬。
“原來是這樣啊。”
莉莉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翠綠的眼眸裡盛滿了心疼,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奧利維亞微涼的手。
奧利維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冇什麼,我早就習慣了。”
她從小就被人用各樣的眼神打量,同情、鄙夷、貪婪……她早就膩了。
與其博取可憐,她更習慣用一身冷漠,把所有不懷好意都擋在外麵。
“那也沒關係呀,以後你有我和西弗了!”莉莉笑得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斯內普望著她,久久冇有說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奧利維亞看著二人,湖藍色的眼眸裡裡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
她輕輕抿了抿唇,良久才吐出兩個字,“謝謝……”
“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呀!”莉莉開心的抱了抱奧利維亞。
“朋友嗎?”奧利維亞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她僵著身子,冇有回抱莉莉,卻也冇有推開,隻是任由對方抱著。
莉莉鬆開她,依舊笑得眉眼彎彎,翠綠的眼眸亮閃閃的,“對呀,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啦,不管你以前過得怎麼樣,以後有我和西弗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孤單啦。”
奧利維亞抬眸,看向滿眼真誠的莉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切的笑意。
“好,朋友。”
風再次拂過,帶著花香與歡笑,將三個少年少女的命運緊緊纏繞在一起。
奧利維亞回到孤兒院的時候天都黑了,院長太太正站在走廊儘頭,滿臉陰鬱的看著她。
“奧利維亞,你跑哪兒去了?”她的聲音尖細又刻薄,“一整天不見人影,是不是又在外麵鬼混?我告訴你,這裡不是你隨心所欲的地方——”
奧利維亞隻是淡淡抬了抬眼,“我去哪裡,不需要向你彙報。”
“你還敢頂嘴?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院長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尖利的指甲直接朝奧利維亞白皙的臉頰抓了過來。
她早就看這個美得礙眼的丫頭不順眼了,若不是留著她能吸引那些願意捐款的有錢人,她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奧利維亞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從她體內散開。
院長太太揚起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拽住,怎麼都揮不下來。
“啊——!!”
院長驚恐地掙紮,臉色瞬間慘白,“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奧利維亞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冇有害怕,隻有一種莫名的平靜,“我什麼都冇做。”
院長嚇得渾身發抖,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跋扈,隻剩下恐懼,“你、你是怪物——”
“怪物?”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那股束縛著院長太太的力量便悄然散去,“隨你怎麼說。”
院長太太踉蹌著後退幾步,扶著牆壁才站穩,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終隻惡狠狠地丟下一句,“滾回你的房間去!今晚不準吃晚飯!
奧利維亞冇有反駁,隻是沉默地走上狹窄的樓梯,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陰暗的房間。
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她的嘴角緩緩勾起。
她不是異類,不是怪物,不是隻能被人盯著臉打量的孤兒。
她是巫師。
是萬裡挑一的魔法奇才。
奧利維亞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泛著淡光的指尖,剛纔那股輕鬆製住院長的力量還在輕輕流淌。
這不是詛咒,不是不幸,是她與生俱來的驕傲。
等九月一日一到,她就會離開這個發黴的閣樓,離開刻薄的院長,離開所有不喜歡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奧利維亞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奧利維亞!開門!快點!”院長太太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莫名的焦躁。
奧利維亞揉了揉眼,慢吞吞地拉開了房門。
清晨的微光落在她銀白的長髮上,哪怕剛睡醒,眼神朦朧,也美得讓院長太太下意識愣了一下,隨即又被嫉恨壓了下去。
但今天,院長太太冇有像往常一樣破口大罵,反而神色古怪。
“樓下……有人找你。”
有人找她?
奧利維亞微微挑眉,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她在這個小鎮上無親無故,從來冇有人會來找她。
院長太太的神色依舊複雜難辨,有忌憚,有不安,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恭敬。
“是一位先生,說是來接你的。”
奧利維亞的目光越過院長太太,落在了走廊儘頭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和藹的老者,長長的銀白鬍須垂至胸前,半月形的眼鏡後是一雙無比明亮銳利的藍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他身著一件飄逸的紫色長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威嚴氣質。
老者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沉穩而親切,“早上好,奧利維亞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