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惡的老蜜蜂又騙了什麼人進來
“Well, well, well……”
斯內普開口，聲音是一種刻意放緩的、滑膩的絲絨感，音節中裹著浸過毒的蜜意。
“看看這是誰，阿不思。我想你和這位先生已經進行了一次愉快的……私下會談，我假設？”
“私下”二字被斯內普咬得極重，譏誚著鄧布利多隱瞞預言和單獨行動的行為。
鄧布利多的眸光幾不可察地閃爍一瞬，笑容更加溫和了些，彷彿沒聽出任何弦外之音，輕鬆地側身向姬矢準示意：“你來得正好，西弗勒斯。請允許我介紹，這位是新來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姬矢準。姬矢教授，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們的魔藥學大師，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
斯內普的下頜線驀地繃緊了。
“新的、麻瓜研究學、教授？”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單詞，聲音輕柔得危險，“效率驚人。當我還在試圖理清某些……隻言片語時，您不僅已經找到了‘主角’，甚至連職位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我是否該讚歎您運籌帷幄的……遠見？”
斯內普沒給鄧布利多打圓場的機會，他倏地看向姬矢準，準備將剩餘的刻薄傾瀉向這個“未知的風險”。
姬矢準還在整理腦海中的資訊，但本能的警覺讓他和斯內普那雙黑洞洞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斯內普沒看到任何預期中的不安、戒備或虛張聲勢，他隻感受到了一種矛盾的氣質：是硝煙浸透的疲憊，又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而恆定的明亮感，像經過了劇烈燃燒後依然穩固的餘燼核心。
這令得習慣了黑暗與渾濁魔力的斯內普喉嚨一緊，接著便感到了極度的不適，像是觸控到了沒有溫度卻會灼傷靈魂的光。
“Well……麻瓜研究課……多麼別緻的選擇。” 他的語調依舊平滑，但少了那淬了毒一般的幽深感，攻擊性也微妙地轉向了學術性質，“希望您的‘教學’方法，能與霍格沃茨悠久的傳統……以及對學生安全的嚴格要求，保持相容……Professor Himeya。”
話音未落，斯內普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鄧布利多身體語言的變化——那老巫師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嘴唇微啟。
他絕對想順勢說“或許你可以帶姬矢教授熟悉一下環境”，把這麻煩事兒丟過來。
想都別想。
在鄧布利多的音節成形之前，斯內普就已經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假笑。
“我還有一鍋不能分心的魔葯在等著。失陪。”
話音未落，斯內普就已經乾脆利落地一甩黑袍，如同揮開所有令人不悅的空氣，挾著未盡的譏諷與厭煩，氣勢洶洶地消失在走廊拐角，隻留下翻飛的袍角殘影和一片滯澀的寂靜。
“看來參觀教室和辦公室的旅程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鄧布利多的話語聽不出多少惋惜。
姬矢準收回追著斯內普的黑袍子的眼神，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比起斯內普的態度，更讓他在意的是對方身上那隱晦的黑暗氣息，像是一種痛苦糾纏的詛咒。
姬矢準按下思緒，跟著鄧布利多來到了麻瓜研究課的教室裡。
陽光透過高窗，落在教室裡積著薄灰的展櫃上，比起教室，這更像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陳列室，空氣中飄著舊紙和木頭的氣味。
姬矢準繞著展示廳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另一側的講台和課桌。
他記憶裡的“麻瓜世界”，是炮火的轟鳴，戰場的硝煙，醫療區的腥苦，是一個善惡交織，光影共存的世界。
而這裡陳列的，更像是被魔法定格的過去剪影。
或許得做好心理準備，姬矢準心想，巫師對普通人的世界必定有著很大的認知偏見。
“我想我們該去看看你的辦公室了，姬矢教授。”
鄧布利多打斷了姬矢準的思緒，他抬頭，對上了老者那雙明亮的湛藍眼睛。
麻瓜研究課教授的辦公室就在教室不遠處，採光極好，給人一種被陽光曬暖的舒適感。
除了完備的辦公區之外，這兒還有一間帶盥洗室的休息室，著實考慮得過於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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