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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二號的首次小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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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霍格沃茨城堡地下一層的赫奇帕奇宿舍裡,充斥著一股極其詭異的氣味。

漢娜·艾博、蘇珊·博恩斯和梅根·瓊斯三個女孩圍坐在拚布地毯上,中間架著三口正咕嘟冒泡的黃銅坩堝。

此時,蘇茜被派去幫斯普勞特教授清理幾個發瘋的曼德拉草花盆,宿舍裡隻有她們三人。

“我還是不明白。”

蘇珊攪動著自己的坩堝,裡麵的液體正冒著灰綠色的泡泡,

“蘇茜到底為什麼要讓我們幫她熬製這些疥瘡藥水?她自己在魔葯課上做得比我們好多了。”

“就當是課後練習了,蘇珊。”漢娜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請求,“而且我們確實也該多練習練習。你們忘了斯內普教授是怎麼說我的了嗎?可悲的泥漿!”

她學著斯內普的語氣,逗得其他兩個女孩咯咯直笑。

“你說得對。”梅根點頭道,“那我們加油幹吧,為了蘇茜!”

然而,她們嚴格按照教材上的每一個步驟操作,可最終熬出來的成品,卻千奇百怪。

漢娜的藥水是深褐色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蘇珊的則是渾濁的灰綠色,裡麵還有不明的塊狀沉澱物。而另一位室友的坩堝裡,更是咕嘟著詭異的紫色液體。

“哦,梅林啊……”

三個女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樣的藥水,蘇茜肯定用不上吧?”蘇珊小聲說,“這簡直是在糟蹋她花錢買來的珍貴材料。”

漢娜咬了咬牙:“不行,我們再試一次!”

於是,不服輸的小獾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嘗試。可結果似乎更糟糕了,坩堝裡的顏色變得更加千奇百怪,整個宿舍的味道也愈發難以言喻。

就在三人對著一排失敗品垂頭喪氣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蘇茜走了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個塞滿青蘋果和南瓜餡餅的牛皮紙袋。這是她剛剛從廚房的家養小精靈那裡弄來的夜宵。

一進門,她就被桌上一排顏色各異的小瓶子驚呆了。

“對不起,蘇茜……”漢娜愧疚地低下頭,“我們……我們把事情搞砸了。”

“搞砸了?”

蘇茜放下水果,快步走了過來,她拿起一瓶亮橙色的藥水,對著燈光仔細觀察,臉上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幹得漂亮,女孩們!沒想到你們一口氣煉製了這麼多!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啊?”三個室友一臉茫然。

她們當然不知道,蘇茜之所以自掏腰包購買大量魔藥材料讓室友們來練手,完全是因為那位鍊金術導師二號的要求。

過去的一週裡,蘇茜一直在魔葯課上悄悄觀察其他同學的操作過程,記錄下每一種操作對應的成品形態,自己也在課後用邊角料嘗試,故意加入變數,觀察結果的變化。

二號給她下達的訓練任務非常明確——通過結果的表象,去逆推物質轉化的過程。

為之後的鍊金術入門打好基礎。

但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想要集齊足夠多的樣本,最好的辦法就是“眾籌”。

“導師,您要的東西,備齊了!”蘇茜在腦海中興奮地說。

「很好,樣本足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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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東西都備齊了,那麼沙菲克小姐,你的第一場小測驗——現在開始。」

蘇茜轉身去翻自己的書箱,從一堆課本底下抽出一卷羊皮紙和一瓶墨水。

漢娜三人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蘇茜,你……不生氣?“蘇珊試探性地問,“那些材料花了你不少錢吧。“

“我沒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蘇茜把羊皮紙鋪開,擡頭沖她們笑了笑,“而且誰說這些藥水沒用的?它們對我來說比標準品有價值多了。“

“什麼意思?“

“這個嘛——“蘇茜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們等一下就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獨自研究一會兒。去吃夜宵吧,蘋果和南瓜餡餅都在袋子裡。“

漢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珊和梅根,三個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隨她去吧“的眼神,各自抓了一塊餡餅,窩到漢娜的床上,小聲嘀咕起來。

蘇茜首先將漢娜那瓶深褐色的藥水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用羽毛筆尖蘸了一滴,在羊皮紙空白處點了個色斑觀察它的擴散速度。

思考了一會後,便開始在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

【樣本一:腫脹藥水】

【成品呈深褐色,質地過稠,有焦苦和土腥氣混合。顏色均勻無分層,排除攪拌不充分】

【褐色和焦苦味的組合提示——幹蓖麻葉在投入時藥液溫度過高,葉片中的纖維被燒焦碳化,釋放出焦油類物質,將整體顏色拉深至褐色】

【問題出現火候控製上,推測溫度至少偏高了3-5攝氏度】

寫完這一條,蘇茜沒有停頓,繼續拿起第二瓶。蘇珊的魔葯呈灰綠色,裡麵還有塊狀沉澱。

她把瓶子輕輕搖了搖,沉澱物翻湧起來,像魚缸裡被攪動的砂石。

【樣本二:白鮮香精】

【成品呈灰綠色,有塊狀沉澱。顏色偏暗但帶甜氣,不符合白鮮單純過量的表現】

【推測用量大緻正確,但白鮮葉的研磨不夠細——較大的葉片顆粒未能完全溶解,沉入底部形成沉澱物,同時大顆粒釋放出的汁液量不足,無法與其它材料充分反應】

【問題出在備料階段,標準目數應至少過三遍石臼,此樣本可能隻過了一至兩遍】

蘇茜一瓶接一瓶地分析下去。

第三瓶是梅根的紫色液體。

紫色在疥瘡藥水的譜係裡非常少見,蘇茜盯著它看了很久,蛇牙粉用量略多,約超出標準劑量四分之一——

蛇牙粉中的鹼性成分未能與酸性成分完成中和,形成偏藍的產物再與剩餘的黃色底液疊加,呈現出紫色。

第四瓶,第五瓶,第六瓶……

她寫得越來越快。

起初每一條推斷都需要反覆聞、反覆觀察、在腦子裡過兩三遍纔敢落筆,

但到了第七瓶的時候,她隻需要看一眼顏色、聞一下氣味,思路就幾乎自動成型了。

大約兩個小時後,蘇茜擱下筆,吹乾墨跡,把羊皮紙推到桌子中間。

九份樣本,每一份都寫了詳盡的分析。

三個室友見她忙完後立刻圍了過來,漢娜最先好奇心發作,將那張羊皮紙拿起來。

看了三行之後,她的表情變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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