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回信到了。
確切地說,是蘇茜的那封信原封不動地回來了,信封上的火漆封口都沒有開啟的痕跡。不過,另附了一封新的信。
【蘇茜·沙菲克:
你的來信已收到,但鑒於你已不再列於沙菲克家族成員名錄之中,我們無義務拆閱你的私人信件,故原件退還。
至於你來信的目的——倘若你在霍格沃茨遭遇了什麼難以啟齒的困境,以至於不得不重新向家族求援,我建議你先反思一下自己過去幾年的所作所為,再考慮是否有資格開這個口。
你母親塔尼婭讓我轉告你,赫奇帕奇是個不錯的去處。畢竟,以你的天賦,不會有人對你抱有太高的期望。
不必再寫信了。
安德魯·沙菲克】
他們竟然以為我是在求援?
這個念頭像一顆石子落進深潭,攪動起許多蘇茜原本壓在心底的東西。
她寄出去的封信通篇隻談婚約解除的問題,沒有一個字在訴苦,沒有一個字在乞求。
可他們連拆都沒拆。
他們隻是看到了“蘇茜·沙菲克“這個名字出現在信封上,就自動腦補出了一個走投無路的落魄女兒跪在家門口哭求收留的畫麵,然後心滿意足地寫了一封帶有嘲諷意味的回信。
蘇茜不禁在想,如果某天他們的女兒,真的到了需要家人幫助的地步,這些人也會是這般冷漠麼。
「主人?」
她沒回答。
「那封信——」
一號忍不住了,語氣已經從小心翼翼升級為咬牙切齒,
「沙菲克家族算什麼東西?把你趕出家門,還要管你叫天賦不足。哼,等主人成為最偉大的鍊金術師和決鬥大師,他們就隻能跪著找上門——」
「一號,閉嘴。」二號打斷了它,「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我怎麼添亂了?我在關心主人!」
「關心主人就安靜下來,她需要的不是你的吵鬧。」
一號果然憋住了。
蘇茜把信封收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冷掉的培根放進嘴裡。
培根已經硬了,嚼起來像在咬一塊鹹味橡皮,但她麵不改色地嚥了下去,又叉了第二塊。
“蘇茜,你怎麼了?“
漢娜湊了過來。
她剛才一直在跟梅根爭論今天變形課的內容,沒注意到蘇茜拆信的全過程。
但女孩子的直覺往往比任何魔法都靈敏——她看到蘇茜機械地往嘴裡塞已經冷透了的培根,就知道情況不對。
“我有不對勁嗎?“
“很不對勁!“漢娜把一杯熱可可推到她手邊,“那盤東西至少涼了十分鐘了,你倒像是沒發現似的。還有,你的眼睛裡沒有光!“
蘇茜:“……”
漢娜觀察力倒是挺厲害的。她猶豫了一下,問:
“漢娜,你家裡人平時怎麼跟你說話?“
“什麼意思?“
“就是……比如你考了一個不太好的成績,或者惹了什麼小麻煩,他們會怎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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