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巨刀，還是不要看了
1981年10月31日，戈德裡克山穀
黑暗。然後是光。
顧願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安靜的鄉村街道上。
夜晚，萬聖節，家家戶戶窗戶裡透出溫暖的光，門口擺著南瓜燈。孩子們穿著聖誕節服裝跑來跑去，笑聲在夜空中飄蕩。
戈德裡克山穀。波特家所在的地方。
街道盡頭的山坡上，那棟小屋裡亮著燈。顧願能看到窗戶裡晃動的人影，莉莉在客廳裡走動，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詹姆在說什麼，逗得莉莉笑了。
然後，一切都變了。
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黑袍在夜風中翻湧。沒有臉，伏地魔。
顧願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想衝過去，想阻止，但他是記憶的旁觀者，無能為力。
伏地魔走向波特家。詹姆似乎聽到了什麼，走到窗前，臉色驟變。他對莉莉喊了什麼，然後抓起魔杖衝出門“莉莉，帶著哈利跑！”
綠光閃過。詹姆·波特倒下了，甚至來不及念出一個咒語。
尖叫聲從屋內傳來。顧願看到莉莉抱著嬰兒往樓上跑，淚水模糊了她的臉。
伏地魔走進房子，腳步聲在樓梯上回蕩。
“求求你……不要殺他……殺我，放過我的兒子……”
莉莉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絕望而淒厲。
“閃開，愚蠢的女人——”
“不！求求你——”
又一道綠光。
寂靜。
然後，是嬰兒的啼哭，和伏地魔的慘叫。
房子在爆炸中劇烈震動，一道黑影從廢墟中衝出，消失在天際。
顧願站在原地，無法呼吸。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親眼目睹時，那種衝擊依然讓他幾乎崩潰。
然後，他看到了斯內普。
男人從街角的陰影裡衝出來，踉蹌著跑向廢墟。
他的黑袍沾滿泥土，臉上滿是淚痕和瘋狂。他徒手扒開碎石和木屑，手指被劃破流血也毫不在意。
“莉莉……莉莉……”
他找到了她。莉莉·伊萬斯·波特躺在地上，綠眼睛睜著，但已經失去了光彩。她身下護著那個嬰兒哈利，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形的傷疤，正在放聲大哭。
斯內普跪下來，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莉莉的臉。然後他抱住了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肩膀劇烈顫抖。
沒有聲音的哭泣，是最深的絕望。
顧願看到鄧布利多趕來，看到海格抱走哈利，看到麥格教授捂住嘴流淚。
但斯內普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他隻是抱著莉莉的屍體，像抱著全世界最後一點溫暖。
“我害死了她……”他喃喃自語，“我告訴了他預言……我害死了莉莉……”
鄧布利多走過來，手放在他肩上：“西弗勒斯——”
“都是我的錯！”斯內普猛地抬頭，黑眼睛裡是顧願從未見過的瘋狂和痛苦，“殺了我吧，阿不思。殺了我，或者把我送進阿茲卡班，或者讓我去死——”
“死很容易，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活著贖罪，才需要真正的勇氣。”
斯內普看著他，很久很久。然後他低下頭，再次看向莉莉的臉。
“保護好她的兒子。”他的聲音嘶啞，“用我的命保護他。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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