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諾特懷疑自己可能瘋了。
他居然真的把一個不知道底細的盒子大方地給了出去。
他應該從維森特身上得到一些報酬,而不是讓他三言兩語就糊弄了自己。
即使自己也沒有對他說實話。
不是每一個純血巫師都會得到來自家庭幫助,自己在整個斯萊特林都是獨一份。
他需要在自己不正常的父親手底下儘可能地獲得更多的籌碼,他的父親不會幫他鋪路,西奧多必須自己去做這件事。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他做的很好,遠超同齡人的好。
比如,他在家族隱藏起來區域,找到了一份隻能由諾特家族後人開啟的箱子。
巫師的魔法在血液中流淌,隻有諾特家族的魔法能夠開啟這個神秘的箱子。
這本沒什麼,純血家族誰家沒幾個從不使用,隻是為了證明家族古老存在魔法道具。
馬爾福家更多,向來喜歡奢華和大場麵的他們每任家主都會往寶庫裡塞更多的東西。
諾特家族雖沒有這樣的習慣,長年累月的積累,倒讓他們在不對外開放的寶庫中多出許多難以琢磨,無法再追溯過往的魔法道具。
西奧多原本隻是想過來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現在幫得上忙的東西。他的家養小精靈是個很好的幫手,格裡芬找到了一個盒子。
一個厚重的可以在灰塵上畫出完整影象的破舊盒子放在角落裡,任誰都不會對他投以目光。格裡芬注意到了它。
說不清究竟是什麼地方吸引到了小精靈的目光,他抱著這個盒子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並非每一個巫師都有如此的耐心,恰好西奧多是個願意為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停下腳步的主人。
一個清水咒就足以洗去盒子上所有的鉛華,可這盒子本身又實在平平無奇,歲月的痕跡很難對魔法道具造成太大的傷害,這個木頭盒子還是不可避免的,顯露出了老舊的模樣。
「這是個不合格的魔法道具,裡麵應當也放不了什麼太重要的東西。」
西奧多這樣想,要開啟盒子的時候卻被這盒子咬了一口。
他沒有主動獻出鮮血,盒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他,然後大咧咧的展現藏在其中的寶物。
最上方的是一張紙紙下能看出信封的痕跡,羊皮紙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逐漸往外溢位,墨水隨即組成洋洋灑灑一段文字。
西奧多無法解釋盒子上魔法究竟是何原理,魔法本就無法解釋。
按照魔法世界的說法,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可以歸結為梅林的指引。
梅林讓他把這盒子裡的信送到維森特的 手上,而且必須由格裡芬親自送去。
不明所以的西奧多完成了盒子的要求,但他什麼都沒有得到。
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有吧,他的父親病重了,還在書房裡對他咆哮怒斥的時候,忽然發病,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倒在華貴的扶手椅上半天沒辦法動彈。
估計是氣到了,他摸索著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魔藥瓶,全部喝下去,又有了斥責西奧多的力氣。
他質問西奧多,究竟把那個盒子拿到了什麼地方——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盒子意味著什麼,裡麵是可怕的詛咒,它不能被開啟,你居然弄丟了它!」
他沒有開啟那盒子,是盒子主動要走了他的血液自己,將裡麵的一切送到了他的麵前。
他隻是在整理東西,看見了那個盒子而已。
「父親,我什麼都沒有做。」
格裡芬在一旁瑟瑟發抖,它的小主人從不會對他惡語相向,麵對外人時,格裡芬總維持著一份家養小精靈從沒有的體麵。
可現在這份懲罰來自於老諾特,他的老主人可不像小主人似的善良,西奧多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詰難,沒有透露出是格裡芬將盒子遞到他的手上,一切就隻是一場意外,意外的碰見了那個盒子,意外的開啟了盒子,裡麵的東西不翼而飛。
「我什麼都不知道,父親,我什麼都沒有做。」
西奧多說的是實話,他什麼都沒有做。
盒子是格裡芬拿來的,手上的鮮血是盒子主動咬破的,信件是按盒子的要求由格裡芬送出的。
從始至終,西奧多什麼都沒有做,現在承擔老諾特怒火的人卻成了他。
他白白的受了苦,什麼都沒有得到。
好在老諾特雖然斥責怒罵,但到底沒有失去分寸,隻是語言傷害,西奧多不痛不癢,隻是聽著。
格裡芬卻不能忍受,對老主人不受控製 的尊敬和對小主人的心疼交雜在一起,比落在身上實際的懲罰更讓他痛苦。
西奧多說不出盒子的下落,他搞不懂,那個盒子要是真的重要,又怎麼會讓他放在家族庫房裡吃灰,甚至連個合格的看守方式都沒有。
「父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在檢查家族庫房裡的東西,不知道什麼盒子,真有這麼重要的東西,應該放在古靈閣才對,為什麼要放在家族庫房裡。」
西奧多隻是隨口一說,沒指望名義上的父親可以說出真相。
「要不是這個盒子離不開諾特莊園……要不是……」老諾特像是氣急了,呼吸急促地無法說出完整的話。
西奧多聽的仔細,老諾特的話實在不清楚即使是在自言自語,他也還是沒有把話說的清楚,好像是在故意防備什麼牛。
怒氣沖沖地老諾特西奧多關了禁閉,西弗勒斯那兒他都去不了,隻能困在自己的房間裡,反覆地琢磨想不通的關節。
盒子已經送出去了,格裡芬親自送到了想維森特手上。老諾特說的不能離開諾特莊園,若真是實話,盒子自己開口咬他的時候可沒有一點兒不能離開的架勢。
西奧多皺著眉頭,格裡芬端著熱騰騰的食物進來時,他才從入定的思索中回過神。
「格裡芬,他還在家嗎?」
「已經離開了,西奧多少爺,可能要到晚上會回來。」
西奧多隨意拿了塊麵包墊墊肚子:「走吧,帶我出去。」
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家養小精靈,最方便的不是整潔乾淨的家,而是一個什麼時候都可以隨時使用的門鑰匙。
「先去蜘蛛尾巷,再去維森特那裡,他要是有訊息,就給我送過來,聽我的訊息,可能還要去一趟女貞路。」
*
西奧多回到這個房間以後,再也沒有想要出去的念頭。
維森特說得大概是實話,西奧多不確定那封信裡究竟寫了什麼,他倒是有點兒慶幸自己沒有想要開啟的那封信的意思,不管那封信裡寫了什麼,西奧多並不感興趣。
他的父親慾壑難填,栽了個跟頭以後仍然不願意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西奧多不在乎他到底還想跟什麼,隻要別牽扯到自己,他不願意牽扯進麻煩的事情。
格裡芬送來紅茶和點心:「今天要出去嗎,西奧多少爺。」
作為諾特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比起老諾特,他更願意聽從西奧多少爺的話。
「哪裡也不用去,格裡芬,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盒子想要找的人去操心吧。」
盒子的防禦措施都是諾特家族做的,但是裡麵的東西不一定和諾特家族有關魔法世界裡糾纏不清的問題多了去了,西奧多長這麼大,隻學會要明哲保身。
德拉科就不會,他的父母會托舉他,西奧多隻有自己。
「隻需要休息幾天,等著開學就可以了。」
德拉科已經是他的朋友,他或許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西奧多卻可以感覺出來,德拉科的態度變化實在很好琢磨。
斯內普教授和父親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西奧多再不能用這個藉口接觸一位魔藥大師。
「再送一次口信吧,格裡芬,就說我有點兒事,開學再見麵。」
他已經見過維森特,不需要再見一麵。
「對了,帶點兒東西過去,他養了一隻烏鴉,總不能讓他養死了,再把你那個飛路網撤了。」
他不願意沾麻煩的事兒,上次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剩下的假期,他隻想好好休息。
這是明擺著的不按製度辦事,沒人查的時候自然是沒問題,如果以後有人查起來了,西奧多可不想以後再為這件事頭疼。
*
維森特從魔法世界回來以後不僅沒有變得輕鬆,反而還多了更多的問題。西奧多還再沒有聯絡過他,他隻能確定西奧多沒有什麼大事,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
維森特知道他該安靜地等待,他和西奧多隻能算是單線聯絡,隻有西奧多想要聯絡他的時候,他才能和他聯絡通訊,貓頭鷹,格裡芬,飛路網,隻要西奧多想,他什麼時候都可以聯絡上維森特。
而他想要聯絡西奧多的時候,隻能等著,等西奧多給他回信。維森特不知道西奧多在做什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應自己。
這種感覺真不好。
「你能送信嗎?」
維森特看著站在窗台邊上的黑色小鳥,都是魔法世界的鳥類,沒道理貓頭鷹可以送信,烏鴉就不可以啊。
傻乎乎的小鳥歪著頭,似乎不能明白自己剛認識的主人究竟在說什麼。
維森特嘆了口氣,「算了,雖然不聰明,但是也少了很多麻煩。」
自己昨天一晚上不在,這隻鳥知道自己找吃的,想來在拉文克勞的寢室裡,他也能照顧好自己。
維森特正想著要不要培養一下這隻小鳥送信的新能力,格林德沃又來了。
「私闖民宅很不禮貌,格林德沃先生,我沒有在自己的家裡實行任何保護措施並不代表允許其他人隨意進出。」
這間屋子真正的主人閉了閉眼睛,決定不要和這個不懂禮貌為何物的傢夥計較。
格林德沃就像上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沙發上,還自己動手開始泡茶——嚴格來說,應該自己動魔杖,能用魔法的時候,他可不是有虛假儀式感的人。
格林德沃來他這兒比在自己家還要自在,畢竟其他區域,隻要還在魔法界,他就不可能放鬆警惕。英國魔法界的傲羅可不會猜測格林德沃會在麻瓜世界停留,就算有人猜到了,他們也不會真的花心思找。
國際巫師聯合會和格林德沃,他們一個都不想得罪,意思意思得了,福吉部長隻想享受自己作為魔法部部長的好處和權利,其他的,隻要不會影響他的治理,他不在乎究竟發生了什麼。
魔法部稍微聰明點兒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一點兒,他們知道要怎麼利用這一點放大他們的利益,比如馬爾福,比如諾特,誰沒有在福吉在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動作呢,隻要不戳穿,沒人在乎那個。
格林德沃等著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每一寸,才抽空給了維森特一個眼神:「放輕鬆點兒,男孩,我們的友好關係應該是共識。」
「你一個人的共識,格林德沃先生,嚴格來說,我們倆都是信任鄧布利多校長而已。」維森特很直白地說明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好吧, 好吧, 我還以為你費了那麼多力氣找到我,是希望學到點兒什麼。」
格林德沃說完就要走,腳步靠近門口,即將離開屋子的時候,維森特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緩緩扯開一個笑,才會回過頭,「改主意了?」
「你要是真的想走,現在已經消失在麻瓜世界了。」
格林德沃魔法強大,就算自己使用某種防範手段,他想進來還是如入無人之境,還是乾脆些好。
「你願意教我魔法,我會認真學,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學了你的本事,幫你做些事抵消學費也是應該的。」
格林德沃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他其實不太喜歡喝茶,隻是鄧布利多喜歡,他纔有了泡茶的習慣,最後是維森特喝了格林德沃泡出來的茶。
「我以為你不在意我上次說的話。 」
格林德沃上次來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維森特其實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但是猜個大概就夠了。先知的眼睛是最直接的預言,未來的魔法界,總是會有無數的問題纏著他們。
他的朋友,他的 合作物件,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個安分的傢夥,隻要沒躺在地底下,就一定會爬起來和針對自己而來的敵人拚命。
格林德沃還沒有開口,隻是眼神落向窗台的位置。
「有個東西過來了,需要我迴避嗎?」
格裡芬,還是西奧多?
維森特沒來得開口,爆破聲出現在客廳裡 ,格裡芬懷裡抱著不少東西,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埋起來了。
「維森特,維森特,西奧多少爺讓格裡芬給你送東西,還有菲娜的東西。」
維森特:「誰是菲娜?」這裡隻有年齡三三位數的老巫師。
格裡芬:「西奧多少爺說,這裡有了一隻鳥 。」
維森特看向格裡芬邊上的窗台,「菲娜」正伸著腦袋看格裡芬帶來的東西。
哦,她是菲娜啊。維森特反應過來。
「哦,她是菲娜啊。」格林德沃的魔杖已經對準了格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