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走進房間之前,猜想他們在信上所說的共進晚餐,隻是某種指代的說辭,目的隻是為了讓他來這進行一些不方便在信件上表述的內容。
真的推門走進房間,看見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時,維森特才意識到,原來鄧布利多是真的想請他吃飯。
一條兩米長桌,兩端各放了一把扶手椅,桌上的食物琳琅滿目,食物的香氣幾乎要把維森特整個人裹住。
這絕不是英格拉姆能有的水平!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不隻是普通的食物,可能還用上了一些特殊的魔法材料,能用於煉藥就能入食,隻是和魔藥一樣,都需要特殊的處理手法。
據說東方就有以藥入食的習慣,想要讓某種材料發揮出最強的要領,這一頓飯恐怕下了不少功夫。
他絕不可能坐在這吃這頓飯的,無論這頓飯是誰做的。
鄧布利多校長坐在靠近門邊的地方,魔杖輕輕揮了一下,就給維森特變出了一把扶手椅,上麵還有墜著紫色流蘇的軟墊。
鄧布利多的品味,維森特裝作沒看見,隻是走過去坐下。
為什麼這麼久不提格林德沃,因為那個討厭的傢夥,現在正臭著臉看他。
鑑於桌上還擺著蠟燭和兩支紅酒杯,維森特有理由懷疑,格林德沃根本沒準備讓自己吃飯,他其實是想和鄧布利多一起共進晚餐來著。
好了,這下自己真成多餘的那一個了。
維森特穩了穩心神,當他不存在,隻和鄧布利多校長說話。
「下午好,鄧布利多校長,格林德沃先生。」
「別那麼拘束,維森特,放鬆點兒。」鄧布利多笑嗬嗬的,和其他兩人態度格格不入。
維森特垂著眸子,裝作自己感受不到格林德沃冷凝的視線。
「鄧布利多校長,直接說您希望我做什麼吧?」
頂著格林德沃的視線,維森特都用上了恭敬的語氣,心裡有沒有敬意另說,他表麵功夫向來做的很好。
鄧布利多沒有兜圈子:「經過我的深思熟慮,與其讓你一個人想辦法研究黑魔法不受控的走入歪路子,還是直接找一個老師教你吧。」
「意思是……」
鄧布利多五指併攏指向坐在長桌對麵的人:「蓋勒特·格林德沃,你知道他的身份,我不可能真的放心把你交給一個黑巫師,但是格林德沃不同,他的白魔法學的也非常好。」
「即使直到現在,對於黑白魔法之間的定義仍然有灰色地帶,嚴重危及誤失生命安全的魔法當然是黑魔法,可其中有一部分攻擊性魔法,傲 羅同樣會使用,無法界定它究竟是否算黑魔法範疇。」
維森特不能喝酒,鄧布利多給他變出了一杯南瓜汁。
「放輕鬆點,維森特,把它當做一場簡單的談話吧。拉文克勞的小巫師都會對禁書區的書籍產生好奇,基本上所有的拉文克勞都曾從教授手中獲得過進入許可,少部分人真的誤入歧途,我們不能阻止小巫師們的探索精神。」
從維森特進入房間開始,鄧布利多就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明明是其他人眼中的嚴肅問題,在他看來,隻是小孩子一時行差踏錯的失誤。
格林德沃對此的做法是預設,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沒意見就可以走了,什麼時候上課我來定,回去等著就行,這裡沒你的座位。」
維森特隻是坐在自己椅子上沉默不語——鄧布利多親手變出來椅子,還給他放了棉花墊。
格林德沃:「你現在的魔力水平高深的魔法根本學不了。你首先要做的是掌握基礎魔咒的使用方法,比如阿瓦達……」
「咳咳——」鄧布利多用力地咳嗽兩聲,「相關的魔咒使用方法應該在四年級之後纔可以接觸,除非真的有必要的情況,我不希望你過早的接觸攻擊性魔法。」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會教小巫師攻擊魔法,最好的防禦就是主動出擊,小巫師如果強大到可以和對麵的黑巫師決鬥,並且戰勝他,這就是最完美的防禦。
鄧布利多型度堅決,格林德沃沉默不語,維森特知道自己必須得做些什麼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鄧布利多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鄧布利多校長,格林德沃先生,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格林德沃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變了想法,但對他的識時務非常滿意。
「事情談完,你確實該走了,本來也沒準備你的食物。」
維森特盯著滿桌的美食,懶得反駁,要是他們兩個人能把這些全吃完的話,他當年影響歐洲的時候,引起的大概是饑荒吧。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家裡出了事情,他必須立刻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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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森特從來琢磨不透鄧布利多究竟想要做什麼,他對哈利的態度很奇怪,明明血緣魔法的要求並沒有嚴苛到一定要住在一起,明明自己現在的情況完全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做事倒是比他們更加極端。
若是鄧布利多沒有選擇站在正義的一方,而是選擇成為黑巫師的話,現在的魔法界恐怕早就換了模樣。
維森特的動作很快,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開通一條家中到對角巷的飛路粉通道。
利用麻瓜的方式,就是再快回到家中,也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站在院外看過去,家中安靜極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隻有維森特知道,自己放置在家中的魔法警報器破了。
在對角巷淘來的魔法道具一式兩個,一旦家中有除了自己的魔法波動出現,就會立刻破碎。
維森特還在思考自己究竟該如何回應格林德沃的話,他隨身攜帶的魔法道具,便碎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這還是他這個暑假剛剛買回來的魔法道具,麻瓜世界極少會出現巫師,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哈利不會拜訪。
他的家中出現了不屬於自己的魔法波動——維森特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其他人。
推開院門走進去,魔杖已經藏在了外套的袖口邊上。
成為了巫師之後,維森特魔杖幾乎不離手,即使在炎炎夏日裡,他也要搭上一件薄外套,好用於藏著自己的魔杖。
要不是在對角巷還要換衣服,他能回來的更快些。
放輕腳下的力道,維森特輕聲卻迅速地進門,假裝看起來仍然一切都好,客廳整齊乾淨,沒有多加猶豫,他直奔魔藥室而去。
很好,他的魔藥事業沒有任何問題,魔藥材料都好好的放在玻璃罐裡,坩堝也一如既往。
那麼溜進他家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最珍貴的東西當然都存放在魔藥室了,他並沒有收藏書籍和魔法道具,唯一有的那一個已經在剛才碎成渣渣了。
院子裡傳來輕微的動靜,好像有人推動了柵欄上的那道隱藏隔門。維森特立刻走出去,便見著哈利狼狽的從柵欄邊上鑽出來。
最近是怎麼回事,先是碰見狼狽的西奧多,現在又看見了狼狽的哈利,他身邊的這些人最近是很倒黴嗎。
「發生什麼事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對角巷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茶的時間,維森特再趕回來已經不早了。
德思禮一家做過的最過分的事情是把哈利關在房間裡,不允許他吃飯。天黑的時候把沒成年的孩子趕出來,這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德思禮一家不會給別人遞上可以談論的把柄。
哈利的狀況也不像是被趕了出來,而是更可憐一些,他是逃出來的。
「德思禮一家動手打你了?」維森特皺著眉頭。
還沒帶哈利說話,德思禮一家便熱鬧了起來,似乎有人是罵罵咧咧地走出來,而弗農·德思禮那粗獷難聽的聲音,正努力的放柔了聲調想辦法挽回。
哈利也聽見了動靜,顯示飛快的搖了搖頭,隨即又倉皇點頭:「是有點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我剛才突然碰見了一個奇怪的小精靈,然後他……」
「砰——」
巨大的關門聲響打斷了哈利的話,弗農·德思禮挽回失敗,失去了即將到手的訂單和別墅,肥碩的身體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哈利。
和他比起來,哈利簡直瘦弱到嬌小的地步。
維森特想上前阻止,佩妮·德思禮比他更先開口:「這是我們之間的家事,小裡德爾,你就不需要插手了。」
這是實話,維森特沒有立場,對他們如何管教孩子指手畫腳。
「哈利這幾天總是往我這裡跑,他要是忽然不出現了,其他人一定會起疑心的。」
德思禮家相當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幾乎活在了別人的眼光裡,他們不在意隔壁的小孩子,但總要在意小區裡其他鄰居的想法。
「哈利生病了,需要靜養,像我們這樣好心願意照顧他的親戚實在不多,為了不傳染給小區裡的其他人,想來大家肯定會理解的。」
弗農·德思禮怒氣沖沖的說完,便直接拽著哈利的衣服把它拎了起來。
維森特的眼睛冷了下來,黝黑的眸子如同漆黑的潭水。
人高馬大的德思裡先生忽的覺得一陣涼意,從背後蔓延上來,可他還是色厲內荏:「少管閒事,臭小子。」
「當然,德思禮先生,我不會管閒事。」
維森特給了哈利一個眼神:「我隻會管巫師該管的事。」
提到巫師這兩個字,德思禮一家像是聽見了什麼髒東西,立刻便遠離了維森特。
哈利剛才說他遇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會用巫師的方法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