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大多數情況下都很冷靜,而且直覺準的可怕,一旦他發現了什麼,提出了某種論斷,最後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變成事實。
哈利已經見證過無數次了,所以他一點也不懷疑維森特現在「不自在的感覺」是任何對於恐懼的美化。
「這也是你剛剛才針對德拉科·馬爾福的理由之一嗎?下次我可以用這個理由嗎?
「不說的時候我還沒覺得,你現在一提,我覺得我腦袋也有點疼了。」
維森特:「……」
「哈利,你就是真的用這個方法,我也不會允許你主動去挑釁德拉科,答應我,在這學期結束之前,別做這樣的事情。」
哈利揉了揉腦袋上的傷疤:「沒開玩笑,真覺得有點難受。」
維森特嘆了口氣,接受了他的說法,隻還是道:「想辦法和德拉科·馬爾福把關係處好吧,不要整天像沒斷奶的孩子一樣,為了點小事戳起來。」
維森特一提到這些事情,哈利就覺得頭更痛,他的傷疤一定也是感應到他和德拉科馬爾福有多不對付,現在他回應他的痛苦。
哈利:「我一直覺得自己人緣不錯的,隻除了在麵對德拉科·馬爾福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我知道,維森特,和他起衝突的確是很…麻煩的事情,我們都在為此而努力,至少前兩天…好吧,前段時間我們相處還不錯。」
哈利說到這話時,有點彆扭。維森特能注意到他語氣裡不自然的停頓。德拉科一直堅決的走在前頭,但其實時刻注意他們身後的談話,又或者說他在時刻注意自己別跑的太快,以至於成了落單的那個人。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發生了什麼嗎?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而且湊的太緊了。我沒聽你說起過,我一直以為你們在上次被抓住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麵了。
「現在的時機實在不太方便,等等吧,等到明天或者後天有空的時候我們再談這個。」
「嗯,事實上就是那次的事情……大家都在猜測我和德拉科是去約架的,而德拉科對此感到非常的不滿,我們在走廊上遇到的時候,我本來想找他說話,然後他瞪了我一眼,最後我們又成現在這樣了。」
明白了,本來德拉科可以接受和哈利合作的局麵,可是現在在大眾眼中,他們又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其他的不說,至少斯內普教授那就絕不能接受德拉科和哈利走的太近。
哈利其實不太在意斯內普的想法,如果能和斯內普對著幹,他非常樂意去和德拉科交流——能當著斯內普的麵就更好了。
他還記得那天天文台上斯內普難看的表情,他可以就著這個表情多吃三份土豆泥。
「你有問過德拉科的意見嗎?他自己是怎麼想的,以及他最近聽到的那些流言。」維森特提出了一點別的建議:「他的處境不會比你更輕鬆,格蘭芬多的小巫師最多隻是背地裡聊起你和斯萊特林的事情,他們對扣分的事情很敏感,不過物件換成斯萊特林的話,應該還是有一部分人可以理解你。
「德拉科不一樣,斯萊特林的人不會說什麼,不過他有個作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教父,最近這段時間為了把斯萊特林丟掉的分數重新賺了回來,斯內普教授可瞎了不少心思。」
提到這點,哈利就更來氣了:「是啊,他在課上點我名字的次數比之前加起來的都要多了,我們不僅沒有從魔藥課的課堂上拿回格蘭芬多的分數,反而差點扣掉更多的分,幸虧有赫敏力挽狂瀾,把這份補上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格蘭芬多的其他人。」
不知道為什麼,維森特有種奇妙的預感,哈利並不需要為最後的學院分數而擔心。
「你覺得鄧布利多會想辦法彌補他的行為嗎?」維森特忽然來了一句。
「抱歉,你說什麼我沒理解你的意思,維森特。」哈利沒反應過來,維森特的話題跳躍度太大了:「怎麼忽然又扯到了鄧布利多校長身上了?」
維森特搖頭:「沒什麼,就當我沒說吧……」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可禁林裡太安靜了,甚至因為夜深還隱隱有了些霧氣,德拉科和他們走的越來越近,沒了剛才的那點火氣。
「嘿,後麵兩個,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剛才還強硬的斯萊特林彆扭著開口,小步的向後挪著,然後直接撞進了哈利的懷裡。
「我聽見了,馬爾福。」哈利沒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親密,因為他的注意力也全然被某種吸引。
像是某種咀嚼聲,伴隨著嘶啞痛苦地呻吟。
「哈利,看著德拉科!」維森特的魔杖已經拿在手上,警惕著周圍很快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你們都在這兒別動,我過去看看。」
「不行。」德拉科直接攔住了他:「你不能把我們丟在這兒。」
哈利伸手按下他:「一起去麵對危險還是你安安全全待在這兒,馬爾福,你自己選。」
德拉科仔細想了想:「你們不能把我丟在這兒。」說著,他又向維森特道:「我們又沒拿霍格沃茨的工資,沒必要管他發生了什麼,你大可以直接去找海格。」
維森特給出的回應是一個背影,和一句散在黑暗裡的話:「等我確認完就去。」
海格自然會處理這件事,隻是,維森特同樣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和他有關——他的直覺幾乎不會出錯,就像他最開始和哈利打招呼一樣,冥冥之中有一種他無法解釋的聯絡。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傳染了——雖然他很清楚心臟疾病不會被傳染。
為什麼他和自己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一樣開始感到心臟疼痛?不強烈,隻是有明顯的存在感。
哈利看著邊上不耐煩,又顯露出一些害怕情緒的德拉科,再次揉了揉腦袋上的傷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傷疤好像疼的更加厲害了。
*
月華似乎永遠更加偏愛純潔的生物,禁林的陰影裡,獨角獸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他躺在地上,漂亮剔透的眼睛裡,似有淚水流下。
一個看不清身形,隻披著一件破舊黑袍的類人生物正趴伏在他的身上,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而那個人毫無疑問,他正在飲食獨角獸的鮮血。
不需要看到他的正臉,也不需要確認他究竟是什麼生物來此,有什麼目的,維森特僅僅隻是看見他的一瞬間,某種無法言說的劇痛從心臟蔓延開來。
他必須要用很大的力氣纔能夠握住自己的魔杖,而不至於因手抖脫落掌控。
黑暗所籠罩的森林裡,古木參天,扭曲的枝幹猶如張牙舞爪的惡魔,在夜幕的遮掩下更顯猙獰。
霧氣似乎更大了,明明隻是前進了一段距離,他卻好像已經感受不到身後哈利和德拉科的存在。瀰漫的霧氣像是一層又一層厚重的帷幔,將僅有的微弱光線吞噬殆盡。
維森特記得海格的叮囑,沒有貿然使用其他咒語,隻用魔杖亮了一點兒微弱的光源。發現獨角獸受傷和攻擊獨角獸的黑袍人,維森特立刻想要離開,他解決不了的這傢夥,不能搭上自己。
這就是奇洛背後的傢夥嗎?傷害獨角獸,穿著髒亂,還監視自己,就該讓鄧布利多用對付格林德沃的手段收拾他。
緩慢挪動腳步,維森特儘量降低自己踩在枯葉,石塊和泥土上的身影,他幾乎要退回去了。
尖銳如針的心臟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維森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彤彤一陣強過一陣,而那個生物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後的不速之客。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而下。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一隻手緊緊捂住胸口,試圖緩解那彷彿要將他撕裂的劇痛。
他隨身攜帶的魔杖,總是會閃耀光芒的魔杖,此刻卻在他顫抖的手中搖搖欲墜。
維森特的手指無力地抽搐著,每一次想要握緊魔杖的嘗試都被如潮水般湧來的疼痛所打斷。黑暗森林中,偶爾傳來幾聲不明生物的怪叫,像是在這幽暗中潛藏的邪惡之物對他發出的嘲諷。
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著胸腔內的劇痛。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黑暗森林在疼痛的乾擾下,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要將他徹底吞噬。而那根象徵著安全和保護的魔杖,最終還是從他逐漸失去知覺的手中滑落,掉落在滿是枯枝敗葉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轉瞬便被黑暗森林的寂靜所吞沒 。
這點細微的動靜,還是讓破舊的鬥篷緩慢轉身,不知是他的特殊魔法,還是維森特現在的狀態太差,他看不清鬥篷下麵究竟是怎樣一張臉。
他隻知道這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恍惚間,他聽見了牙牙的犬吠聲。
「維森特!」
「啊——」
聽見哈利和德拉科的聲音,維森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他們果然還是不聽話。
第二反應是,自己現在怎麼真的成了奇怪的保姆,總是在擔心他們幾個的情況。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被迫成為了這樣的角色。
最後,維森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遇到危險了。
身體的反應太過於突然,身後是弱小的巫師,麵前還站著個會傷害獨角獸的邪惡靈魂。
「走啊——」
維森特自以為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實則細若蚊吟。
哈利舉著魔杖進退兩難,維森特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對勁,還有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邪惡生物正在靠近他,哈利的腦子瞬間卡住了,他舉起魔杖,不知道唸了什麼咒語,隻有道有幾道光閃了出去,卻沒能擊中那個越來越近的人黑袍人。
德拉科仍舊提著燈,叫喊聲後,他先是下意識抓緊了哈利的袍子,想要向後退,在發現哈利根本沒想離開之後,便立刻鬆開手。
牙牙在發現危險的第一時間就發出犬吠警告,隨即轉身跑去求援,兩條路距離的並不遠,海格很快就會聽見動靜趕往這裡,牙牙會帶著他找到維森特。
「德拉科,你先……走?」
哈利說話的時候,德拉科早就連袍角的影子都不見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哈利繼續念著他自己,其實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念得是什麼的咒語,隻要是他能想到的,現在能唸的出來的,他都用上了,要是弗利維教授在這,現在估計會感慨,危急情況下,哈利·波特先生所展現出來的絕佳鎮定和魔咒使用能力。
隨手亂丟的魔咒準頭非常差勁,哈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用什麼樣的方法阻止他,而且他的頭越來越痛了,幾乎要握不住魔杖。
他隻是努力的靠近維森特,蹲下身去確認他的情況,維森特的情況可比他嚴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