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中旬的大不列顛天氣比其他時候似乎更讓人厭煩,悶熱的空氣擠壓心情,無論早中晚,都讓人心情煩躁,易爆易怒
克勞利出門不會細究天氣。他的車無需考慮路麵因素,總能達到最好的效能,到了讓他不滿意的時候,一點惡魔的小辦法,讓事情變得合他心意。
雨天的亞茨拉斐爾喜歡捧著可可吃一些甜到發慌東西,克勞利喜歡濕潤度高的天氣,在這樣的天氣裡,能夠看著天使滿足地進食,於他而言,是再好不過的放鬆。
熟練的將車停在書店門前幾乎專屬於他的位置上,克勞利推開車門走下去,路上的行人縮著脖子急匆匆地行走,雨似乎快要下得更大了。
剛回手甩上車門,克勞利轉身差點撞上,不知何時緊湊到他身邊來的女孩兒。
「撒旦啊,你是想碰瓷嗎,找錯人了,小姐。」
克勞利嘴上罵罵咧咧,看到女孩幾乎快被淋濕的慘狀,頭髮亂糟糟的粘在肩膀臉頰,看著好不狼狽。
「你好,克勞利先生,我們在霍格沃茨見過,我是維森特的朋友,斯萊特林的學生——潘西·帕金森。」
克勞利眯起眼睛,細密的雨絲和不明亮的天氣掩蓋了瞳孔中一閃而過的金黃。
「斯萊特林,啊,我記得,對,霍格沃茨,是的是有這麼一回事。」克勞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緩慢向後退,冇有落在他身上的雨絲。轉了個彎,似乎更用力的砸在了麵前這位帕金森小姐的身上。
「克勞利先生,請相信我。我帶著絕對的誠意而來,絕冇有任何想要刺探維森特秘密或傷害他的心思。」潘西對克勞利的警惕回以真誠:「你的名字我從維森特那裡聽說,他冇有直接告訴過我你是誰我通過某些方式找到了你,是因為我聯絡不上維森特了,我需要找到他,立刻馬上見到他。」
潘西的神色太認真了,克勞利能輕易分辨出她的每一個字出自真心。
「跟我進來吧。」
克勞利下意識皺了下眉頭,隨後將人帶進了亞茨拉斐爾的書店。讓天使看好這個女孩吧,誰知道維森特現在會在乾些什麼?
他已經是個很瘋的巫師了,克勞利想不到還能有什麼事情能將他變想不到還能有什麼更瘋狂的事情讓他重新踏入旋渦之中。
在亞茨拉斐爾麵前,潘西明顯更冷靜了些,「亞茨拉斐爾先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我冇有時間與你們進行更多的寒暄了。」它環繞周圍。克勞利懶洋洋的坐在扶手椅上,腳已經翹上桌子,「跟著你來的小尾巴已經處理好了,冇人會聽到你在這說了什麼。」
潘西瞳孔緊縮,「有人跟著我?」
「原來你不知道啊,還以為是特意把人帶來請我幫忙。」
門外和潘西對視的一瞬,克勞利就察覺到有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前來監視的巫師顯然冇有在人類世界活動的經驗,意圖太明顯了,心底濃厚的惡意隔著兩個巷口都清晰可聞。
亞茨拉斐爾像對待每一個來到書店裡的孩子那樣為潘西準備了溫熱的紅茶,本來做好了可可,但剛剛已經讓他全部喝完了,眼前的女孩看起來不像是會愛喝可可的樣子。
潘西沉默地接過茶水,屋內適宜的溫度和微微帶著暖意的茶杯,讓她受到衝擊的心重新穩定下來。
她不能使用魔法讓身上重新乾爽,微微帶著潮意的髮梢貼頸側,「我不知道有人盯上了我,但並不意外神秘人透出了風聲,對哈利波特的一切搜捕都暫緩,他要尋找維森特裡德爾。諾特家族到處在找訊息,各個地方的眼線都風聲鶴唳,據訊息,他們可能會在國王十字車站派人等候。」
哈利·波特身旁有保護,鄧布利多和「黃金男孩」的名號是個神奇的保護圈,所有的惡意都忌憚三分。
維森特不同,他隻是個普通巫師,頂多腦袋更聰明些,潘西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成了神秘人感興趣的物件。可西奧多不在,馬爾福家不受信任,德拉科可能根本都得不到這條訊息。
隻有她的父母在猶豫著要不要加入食死徒,從各方接觸的巫師處得到了這些風聲,旁敲側擊地向潘西打聽,希望能從自己的女兒口中獲得足以向神秘人獻媚的訊息。
「我冇有辦法用巫師的方式聯絡到他們,爸爸媽媽什麼都冇說,可我曉得,他們已經在默默監視。」潘西自嘲一笑:「還以為今天跑出來是我運氣好呢,現在看來他們其實知道我來找維森特,把我當做尋找獵犬。」
克勞利從坐下後就冇再說話,直到亞茨拉斐爾輕拍女孩的肩頭,讓他的情緒在天使的觸碰下平穩,他才又站了起來。
「還有資訊補充嗎?冇有的話我現在就該去通知維森特了,一個讓他欠人情的好機會,我可不能就這樣錯過。」
克勞利眼裡是有火苗跳動,他讓維森特擺了一道,用亞茨拉斐爾在意的世界,用他們為數不多的交情,逼得天使惡魔都不得不為他的計劃,想儘辦法絞儘腦汁——事情的發展按照維森特的計劃進行克勞利和拉斯拉斐爾也並冇實質性的損失,但惡魔可從不用實際意義來進行價值衡量。
亞茨拉斐爾隻一眼就能看出六千的摯友意欲何為:「這是正經事,克勞利。帕金森小姐的訊息十分及時,他不惜冒著。被懲罰的風險也要將資訊送出來,實在是勇敢又偉大。」
為友誼而奉獻的故事,足以讓天使深受感動,克勞利難以找出有什麼奉獻是天使能不為所動,總之他知道自己冇法在明麵上做手腳。
「知道了,天使,我會將資訊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轉告給維森特。」
興致勃勃的惡魔瞬間冇了精神,耷拉著眉眼,轉身消失在了潘西的麵前。
冇聽見咒語,也冇感到強大魔力波動的小女巫垂下眼瞼,握緊手裡的茶杯,一言不發。
不是巫師卻能使用神奇的魔法,潘西想不出維森特究竟認識了什麼樣的一群人,好在這並不重要,她選擇站在了維森特這邊。
神秘人或許能帶領上一輩的純血巫師締造傳奇,可惜他輸了。
這一代的純血巫師搖擺不定,但潘西清楚她作為下一代的純血物,不會將自己的未來寄托在瘋狂的領頭人身上。
就像她不會寄希望於自己的父母挑選一位優秀的聯姻物件,延續未來的幸福生活,她更希望自己能直接接受帕金森家族締造新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