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亞茨拉斐爾的特殊能力可以穿梭時空。
其次,維森特和時空魔法之間頗有淵源,很有可能他的身世就在時空謎團之中。
最後,維森特和鄧布利多熟悉的湯姆模樣相似,關係密切,鄧布利多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可以證明他們之間的聯絡,除了那張臉和巧合到令人驚訝的姓氏。
過多的巧合不能歸結為意外,隻能說一切都有緣由,而現在,鄧布利多終於從一堆淩亂的毛線團中找到了最重要的線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格林德沃相當愜意地靠在鄧布利多的單人小沙發上,他喜歡身邊布滿鄧布利多氣息的環境。
「需要給他一點提醒嗎,作為故事裡的主角,一無所知,很容易行差踏錯。」格林德沃忽然升起了一點稀薄的師徒情誼。
「不,他什麼都不該知道。」鄧布利多否決格林德沃忽如其來的心軟,「如果故事必將走向既定的結局,知道結局的人會想要加入自己的奇思妙想,小巫師們的靈光一閃往往會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當學生時,就已經見過太多太多奇奇怪怪的麻煩事了。
「就讓故事慢慢的進展下去吧,我們能適當的提供一點幫助,但不該直接告訴他們故事的發展。」
這是鄧布利多一直以來在做的事,他站在故事之外,盡力使一切都往美好的方向行進:。
格林德沃知道自己不該開口的,可他實在忍不住,鄧布利多提起這件事的表情,恍若失去人性,隻是個白巫師的空殼。
「可你是人啊,你不是麻瓜故事裡站在天上俯瞰人間把一切當做樂子的那個什麼神明,你需要感受何為活著。」他坐不住了,挪著椅子搶走鄧布利多又要拿起的毛線團,在蔚藍眼睛的注視下,默默開始幫他整理。
「我就是提個建議,你知道的,不是想教導你做什麼,就是建議……」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關於鄧布利多的人生目標上,格林德沃沒有發言權,他最好一個字都不要提。
說不出口的心虛和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歉疚,讓格林德沃在麵對鄧布利多時,總是矮上那麼一截。
年少輕狂的夏日,鄧布利多永遠是縱容他,現在角色對調了,看著掌握主動權的預言家已經不敢去看未來。
格林德沃隻覺得感恩,感恩鄧布利多願意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這不一樣,蓋爾,我們的事和他們不同。」
鄧布利多試過讓故事不受乾預的發展,他遵循自己的想法不考慮可能會有的結果,隻有那麼一次放縱了那麼一次,便是再也無法彌補的傷害。
痛苦總會發生,為了維護魔法世界整體的和平,犧牲不可避免。鄧布利多不可能以一己之力阻止所有不幸,麵對格林德沃如此,當年的湯姆裡德爾亦然。
他的意義,隻是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將一切的損失壓縮到最低,用最小的人員傷害保住最多的幸福。
——聽上去可真冷血呀。
鄧布利多接過格林德沃遞過來的毛線團,柔軟的觸感在暖烘烘的壁爐下添上了名為幸福的溫度。
鄧布利多總愛在聖誕節用柔軟的織物偽裝出幸福的幻影,今年似乎不需要再偽裝了,他切實的感受到了觸控到溫度。
總是讓米勒娃擔心的老校長不願意承認,惶恐的情緒在心口蔓延,又讓格林德沃帶回來的各種糖果死死壓住。
格林德沃說他值得幸福,他值得嗎?
鄧布利多無法準確的回答這個問題。但格林德沃在他身邊,他們還能坐在一起,魔法界沒有被毀滅,事情似乎都還可以,那這應該就那就應該是允許的訊號。
鄧布利多的眼神在鏡片下隱沒,格林德沃看不清他的情緒。便如當年在戈德裡克山穀市裡直接附身而上,摘下他的眼鏡。
「既然那是他們的故事,就讓他們去擔心吧,阿爾,我們該有我們的人生故事。過去的一切是史書上的歷史留與後人評說,而我們剩下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刻,都該屬於我們。」
格林德沃在「我們」上咬字極重,他用這種方式將他的阿爾重新喚醒。
平日裡一切正常,唯有在夜深人靜的特殊時刻,鄧布利多身上深藏的自厭才會偷偷冒頭,格林德沃抓住了這個機會,用自己替代鄧布利多心裡所有的壞情緒。
一場關於維森特身世的討論,最終演變成了鄧布利多的心理健康檢查。若是沒有格林德沃,鄧布利多可能直到生命逝去的那一天,都不會深思自己身上值得在意的部分。
「別說了,蓋爾,別說了。」鄧布利多耳廓發燙,他固執地將這歸結為壁爐的溫度太高,側臉躲開格林德沃的視線,他那雙他午夜夢回無數次想起的眼睛,亦如當年那般,瞳孔裡盛的全是他的身影。
格林德沃滿意地看到鄧布利多的思緒被他轉移。
多想想自己吧,阿爾,多想想自己。
若是這個世界沒了鄧布利多,就無法正常執行下去,廢物的巫師就該早點自取滅亡,而非浪費他的阿爾勞心勞力。
「維森特很聰明,他會自己搞明白一切。」格林德沃挪著椅子與鄧布利多越貼越近,感受到氣氛逐漸親昵的鄧布利多沒有拒絕。
「維森特同時兼具了最讓人放心和最不讓人放心兩種品格,他不光能處理好自己的問題,也總把其他人放在心上。」
鄧布利多高興於維森特有事兒願意和他商量,並沒全部說實話,但隻要願意分享願意建立親密關係,那不論怎樣就都還是好的預兆。
***
「阿嚏——」
聖誕節過去了,跨年結束,新的一年伴隨著更低的溫度,和一場席捲整個霍格沃茨的流感帶著小巫師們又長大一歲。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情況,我的保溫之後從沒出過差錯。」德拉科揉揉鼻子,因為不適而泛紅的眼角顯得可憐巴巴。
西奧多熟練抬手感受他額間的溫度,「那是因為氣溫降低了,小少爺,而你居然和哈利波特在天文台待了兩個小時,再有用的保溫粥也擋不住逼近零下的溫度。」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敲了下德拉科的腦袋:「在天文台這種冷風肆虐的地方談情說愛,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西奧多直接忽略自己也曾和維森特在寒夜的天文台偷偷聊天,並且還撞見了鄧布利多校長。
他們當時可沒有感冒,足以見得還是德拉科腦子不夠用。
「我們,沒有,談情說愛ᡣ!」
德拉科麵色發紅,力爭清白,西奧多無法判斷這是感冒所致,還是他真的在不好意思,德拉科甚至沒有反駁關於腦子不好的那一句。
看來他和維森特的程式無意間推動了某些小小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