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自然光透過校長室高窗上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檸檬硬糖與舊羊皮紙混合的溫暖氣息。
鄧布利多坐在橡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轉動著半月形眼鏡的銀邊,目光落在窗外。霍格沃茨高年級的小巫師們已經返校,校長室的地理位置能夠儘可能多看清整個霍格沃茨的動向。
鄧布利多正在等人,他一定會來。
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身著深色巫師袍的維森特走了進來,衣袍上還有著倫敦市區獨有的充滿車尾氣的空氣。
他身形挺拔,左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內側的暗紋,種種事情耽誤,格裡芬負責採買西奧多和他的開學一應用品,他的新校袍和校都一樣,有著獨特的暗紋和特殊的魔法咒語紋路,冬暖夏涼,還能一定程度上隔絕魔法影響。
不同的家族都有自己的定製習慣,他身上穿著諾特家族風格極重的校袍,後知後覺感到一些難言的情緒。
他本該第一時間去找西奧多,讓佈雷斯離西奧多遠一點。
這念頭隻在維森特腦袋裡閃現,就飛速離開,理智仍然占據主導。
德拉科隻是在開玩笑而已,自己不能關心則亂,真成了笑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下西奧多和他意見相左,維森特要另一個人保證他的計劃。
維森特需要西奧多待在霍格沃茨,待在安全的地方絕不涉險。
「維森特,好久不見。」鄧布利多率先開口,聲音像浸泡過蜂蜜的熱牛奶,他從抽屜裡取出兩隻雕花銀杯,倒上冒著熱氣的覆盆子果汁,總是給小孩子倒茶,可不太好,適當的果汁有利於身心健康。
「希望你這個暑假,沒被麻瓜世界的『地鐵』和『紅綠燈』折騰得太頭疼。」他笑得眼角皺起,白鬍子輕輕晃動,彷彿真把這場會麵當成了老友閒聊,對魁地奇世界盃的意外絕口不提。
維森特接過銀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緊繃的肩線鬆了半分。「您的果汁還是老味道,校長。」他低頭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魁地奇世界盃騷亂調查停滯」的標題旁,有鄧布利多圈畫的紅筆痕跡。
「今年暑假我不在倫敦,哈利身邊有布萊克陪著,他能豁出性命保護哈利,你和我都一樣放心。」
「是的是的,世界上再也沒有誰比西裡斯更希望哈利能更安全了。」鄧布利多偶爾發出溫和的笑聲,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滿是親切。
維森特的嘴角漸漸有了弧度,原本緊握銀杯的手指鬆開,露出掌心因握魔杖而留下的薄繭。今年暑假在一個能夠隨意使用魔法的地方度過,還有個房間的魔法書籍隨意閱讀,維森特進步很大。
當話題終於沉到核心,維森特的聲音壓低,指尖在桌麵輕輕敲出特定的節奏,這說明他相當重視這件事,鄧布利多微微收斂笑意,跟著認真起來。
維森特:「我懷疑他在麻瓜世界。」
不需要說名字,大家都知道那是誰。
他抬眼時,眼底的自信讓人不得不信服:「世界盃期間,魔法部四處戒嚴,想在這種情況下獲得訊息相當困難,可沒有誰會在意麻瓜世界,而我記得他曾經就是到麻瓜世界來到霍格沃茨的。
魔法部的人再緊張,對於麻瓜總是自傲,根本沒有巫師在麻瓜世界有任何人脈和探尋方法。」
嚴格意義上,麻瓜世界能算是他的老家。
頓了頓,他特意補充:「哈利那邊我沒提一個字。他剛結束暑假,心思還在新學期的魁地奇訓練上,這一點上我們倆達成共識,他暫時不要牽扯到複雜的事情了。」
鄧布利多完全贊同。
給予孩子訓練和讓孩子以身犯險是兩回事。
「我很高興你遇到問題會來尋求我的幫助,也願意讓我加入你的行動。」鄧布利多向前傾了傾身,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變得深邃,「但維森特,為什麼?魁地奇世界盃那夜,黑魔標記在天空亮起時,你甚至連封信都沒給我寫。」
鄧不利多僅僅隻是警惕,但不確定 ,維森特則是早就知道世界盃一定會發生問題。
他知道,但完全沒有透露。維森特和神秘人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嗎?鄧布利多不這樣以為。
他更像是為了幫助另一個小巫師達成目的,比如某個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簡直是名牌告訴維森特,他知道了些什麼。並且他告訴維森特,他不在意,隻要維森特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維森特沉默了幾秒,「你當時在放假,我總不能為了一個可能的猜想就讓你結束假期。霍格沃茨校長全年無休,好不容易世界盃能讓你在海灘上曬曬太陽,我可捨不得打擾你。」
緊接著,他又換上一副意有所指的笑容:「再說了,真打斷了你休假,到時候誰來找我的麻煩可不好說,他現在不在,是捨不得海灘的陽光嗎?」
鄧布利多:「他有些正事要做,國際巫師聯合會和魔法部的一天能往我這兒寫100封信,我困在霍格沃茨,他去幫我找線索了。」
格林德沃不在,對維森特來說是個好訊息。
「我讓哈瑞幫我留意所有和裡德爾相關的麻瓜世界訊息,一旦有訊息,我會立刻告訴你。」
鄧布利多:「我很感謝你願意讓我加入這件事情,我高興你沒有選擇一個人去做,而是和我一起。」
維森特對自己的信任,讓鄧布利多受寵若驚。他還以為至少得再過上十年,維斯特才會願意讓自己插手他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維森特身上,語氣帶上一絲鄭重:「未來一年,霍格沃茨都會處於高度警戒狀態,我會護好這裡,包括每一個小巫師。」
其中也包括西奧多·諾特。
知道維森特為什麼和自己合作,鄧布利多當然要有所表示。
鄧布利多補充,聲音軟了幾分,「我會讓斯內普多關注西奧多的魔藥課出勤,一來能讓他待在有防護咒的教室,二來斯內普的辦公室離斯萊特林宿舍最近,有情況能第一時間趕到。」
不用明說,鄧布利多就能夠初中維森特最在意的關鍵點。
緊繃的肩線徹底放鬆,心底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他正要開口道謝,鄧布利多卻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窗外的風聽去:「霍格沃茨今年會有大事發生。隻能告訴你,它會影響很多巫師,很多。」
維森特皺起眉頭:「神秘人不解決世界盃的意外隻會不停上演,這的確是會影響很多巫師。」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拿起桌上的糖果盒,取出一顆金色的硬糖遞給維森特:「沒錯,沒錯。」
「但也有可能是好的影響。」
鄧布利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