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森特找到到哈利的時候,他正坐在霍格沃茨的一角,羅恩和赫敏都不在他身旁,他一個人的背影顯得有些寂寥。
「赫敏告訴我,你現在應該在盧平教授的辦公室裡。」維森特到他身後,靠到一旁的牆壁上,不去看哈利現在的表情。
「我沒告訴你們,上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我披著隱身衣,聽到了鄧布利多校長他們說話。」
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他們有幸遇上,後麵幾次,哈利都是單獨行動。
雪花漫天飛舞的時候,他們倒是在僻靜的地方打了個雪仗,羅恩還找了霍格莫德以前恐怖故事要故意嚇唬德拉科。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維森特沒有在哈利身上,看出過不對勁的情緒。
「你進步的很快,比我想的還要好。」他垂眸看不見哈利的表情,「你不需要告訴我,到底聽見了什麼,哈利,我隻希望你知道,鄧布利多做的許多防範,都是為了讓你活下來。」
「我的命真的就那麼重要嗎,所有人對我的另眼相待,都是因為我活下來了。那場意外中活下來的不是我,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會成為救世主,我能活下來僅僅隻是因為我的父母替我去死,這樣的名號究竟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看來哈利獨自行動的那一次,確實聽到了很關鍵的訊息,讓他安撫了快大半個學期的情緒,再布萊克再次襲擊後,徹底崩塌了。
父母為了自己而死,放在任何一個渴求家庭的人身上,都不亞於滅頂的打擊。
她上個暑假從德拉科那兒聽了些許的隻言片語,鄧布利多校長他們透露出來的訊息,一定比德拉科能聽到的模糊故事更多出傷人的細節。
「布萊克是衝著我來的,他想殺了我,向他的主人宣誓,自己的忠誠……」哈利低聲喃喃,聽不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緒。
「他為了你的命而來,你就更應該保護好自己。待在霍格沃茨,可以的話,平時最好和一位教授出現在同一空間,不要再單獨行動。」維森特皺起眉頭,總覺得有很多沒注意到的細節。
西裡斯·布萊克有天大的本事從阿茲卡班越獄,他怎麼可能繞過霍格沃茨延續了幾百年的保護魔法,還闖進了格蘭芬多。
「不,哈利!你這和鄧布利多校長呆在一起,布萊克能夠溜進霍格沃茨,一定是因為他有內因,霍格沃茨裡有人在幫他!」
電光火石之間,維森特忽然想通了關竅,「霍格沃茨裡不一定完全安全。」
別人口中「最安全的地方」維森特從來都是不信的,他自覺再危險不過。
哈利還沉浸在朦朧的情緒裡,半晌才反應過來。
「有內應?」
「霍格沃茨的保護魔法不提,除了霍格沃茨特快,找到學校的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們二年級就能成功。仔細想想,哈利,進入的格蘭芬多塔樓一定得有口令,胖夫人遭受襲擊卻還是開了門,布萊克可能就沒想掩蓋自己的行蹤。」
拉文克勞語速很快,平靜了大半個學期的生活如猜想中一樣掀起波瀾,比起後怕,維森特更有種「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地之感。
最後一隻靴子落到地上,落到實處的攻擊總比懸在腦袋上的劍更讓人心安。
哈利的心跳加快:「你的意思是…… 城堡裡真的有他的內應?」
西裡斯·布萊克,鄧布利多校長的話,父親的朋友,維森特的襲擊,各種事情混雜,哈利隻能確定,他身處旋渦之中。
「不是『真的有』,是這個內應現在還在幫他。」 維森特上前一步,「動動你腦子,霍格沃茨有什麼會和西裡斯·布萊克有聯絡。」
哈利攥緊了拳頭,腦海裡閃過斯內普冰冷的眼神,又想起海格曾經在言語中流露出對過往的惋惜。
「我應該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嗎?」
「當然要告訴,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先保護好自己。」 維森特抓住哈利的胳膊,眼神格外認真,「別再一個人行動了 —— 去餐廳、去魁地奇訓練,甚至去洗手間,都要叫上羅恩或者赫敏。尤其是晚上,絕對別單獨靠近禁林和塔樓,那個內應說不定正在盯著你,布萊克的目標一直是你。」
「我知道了。」哈利隻能點頭。
上次意外靠近攝魂怪後,腦子裡塵封的記憶像是擦乾淨的玻璃,偶爾能瞥見過往或痛苦,或快樂的回憶。
那些混亂,哈利誰都沒說,少年的自尊心和對父母沉重的愛意讓他不願意展露不確定的傷口,隻在和盧平教授學習時透露過隻言片語。
對於不願意回想的記憶,哈利不願在維森特麵前重述一遍,哪怕他並沒有開口,以維森特對他的瞭解,從哈利周身的空氣中,他就能品味出難過的心情。
「維森特,謝謝你,不用擔心我,你們現在都很忙,那韋教授說要找你過去,可能是鄧布利多的事。」
「別謝我,」 維森特打斷他,「鄧布利多找我詢問你的事情,你在霍格沃茨乃至整個魔法世界有不一樣的象徵意義。你得等到鄧布利多查清真相。」
「剛才的事兒別聲張, 誰也說不準那個內應藏在哪個學院,可能是教授,也可能是其他年級的學生。」
想到這件事,維森特就覺得頭痛,霍格沃茨就像個巨大的漏勺,每個黑魔王的忠僕都得來這兒鍍金。
哈利看著仍舊不是很好,維森特沒有更多的時間安慰他,好在赫敏和羅恩很快發現了,他們倆不在人群的隊伍裡。
「哈利,維森特,你們怎麼偷偷躲在這了,麥格教授剛才還說,讓我們以後都要跟著大家一起行動,不要落單。」
羅恩跑過來,氣還沒有喘勻就忙著轉達麥格教授的話。
「你…你還好嗎,哈利?」
稍微瞭解哈利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不佳。
赫敏沒開口,羅恩已經把她的擔心問了出來,便隻是站在一側,眼神裡傳達的情緒讓哈利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我沒事,真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的消化情緒。維森特在剛才已經和我說過要注意安全的事了,我不會再單獨行動,一定和你們在一起。」
維森特默默補上一句:「最好不要拉著大家一起去找布萊克報仇,假設我隻是提出一個假設,真要做,記得想好後果,後續的補救措施都準備好,再行動。」
哈利:「?」
「維森特,我剛纔可什麼都沒說!」
就算他剛才這樣想了,那也隻是他一個人的事,維森特這樣一說,其他人不得把他看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哈利的狡辯根本沒人聽得進去,羅恩和赫敏的眼神都變了。
哈利的變白聽起來蒼白無力:「我剛才真沒這麼說,我也沒這麼想。」
羅恩隻是看他眼神裡明明白白的寫著「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先回去吧,麥格教授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交代。」
赫敏招呼著大家回去,臨走時和維森特對了眼神。
得到肯定的回答,赫敏無聲地嘆了口氣。
仇恨容易矇蔽一個人的雙眼,而朋友存在的意義正是在這種時候,幫助他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