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是與家人團圓的日子,西奧多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能夠讓一個馬爾福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裡留在霍格沃茨,讓他的父母獨自在一起過聖誕節——和平常有什麼區別?
西弗勒斯很清楚,他就是沒辦法開口才把這個任務轉嫁給了西奧多。 書海量,.任你挑
盧修斯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他很擔心自己的兒子回家後能看出端倪,西弗勒斯認為他杞人憂天。
德拉科要是有那種程度的敏銳,不至於現在都沒看出來他和哈利波特這麼長時間沒見麵,是他教父和朋友之間的一個交易。
但父母總對自己的孩子抱有奇怪的認知,納西莎倒是很希望德拉科能回來過節,她擔心德拉科,不願意讓德拉科過早地接觸到家族必須麵對的陰暗。
西弗勒斯擺擺手,「我知道了。」
西奧多沒問他的教授為什麼要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猜也能猜得出來,馬爾福家絕對有麻煩了。
比起家長對德拉科的保護欲,西奧多更希望德拉科能早點知道這些事,總比倉皇之下手足無措來的要強些。
可他不是馬爾福,他的意見沒有人採納。
反正德拉科不會留在霍格沃茨,回家這件事,他隻會想越早越好。西奧多剛走沒一會兒,德拉科就推開了西弗勒斯辦公室的門。
「教父,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德拉科裹著厚實的衣服,羊絨的內襯掛在身上,襯的外麵罩著的校袍有些單薄。
「我要是在聖誕節的前一天回家會不會太遲?爸爸媽媽肯定不會同意,你能幫我說說嗎?」
他想遲點兒回家?
西弗勒斯眼睫微動,「當然,德拉科,我會給你父親寫信說明情況的。」
他甚至都不需要問德拉科想留在學校裡幹什麼,待在學校裡總比回家好。
隻希望盧修斯能在聖誕節之前把一切都處理得更乾淨一些,別讓德拉科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即使西弗勒斯根本不覺得德拉科能從那些事情中看出內幕,盧修斯把孩子照顧的太好,都沒教給他任何基礎技能。
作為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巫師,德拉科表現的比同齡人更加優秀,但是要像他的父親一樣在黑巫師之間周旋,他還太年輕。
西弗勒斯爽快的態度顯然在德拉科的意料之外,他準備好的三條理由都沒來得及用上。
「教父你…答應了?」他不確定地試探。
「是的,德拉科,我答應了。一定要知道理由的話,霍格沃茨能學到更多的東西。回家——你的母親隻會一味溺愛你。」
西弗勒斯儘量讓自己這話說的冷酷。
德拉科當然會相信,這就是西弗勒斯的心裡話,他完全沒有掩飾的痕跡。就算有,德拉科不可能看得出來。
得到了滿意回答的德拉科高興地離開,他現在可以去抽空找西奧多轉述自己今天知道的訊息。
和自己的朋友們在一起過聖誕節——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團圓,對德拉科來說也是新奇的體驗。
有些純血家族會在節日裡辦舞會,宴請生意上的夥伴,其實就是一群人在富麗堂皇的大廳裡談生意,從談判桌來到舞池,並不會有什麼改變。
德拉科以前很喜歡這樣的聚會,同齡的小孩都會捧著他說話,好像能和他見麵就是此生最大的榮幸。
長大的小少爺當然能明白,這隻是來自於家長的授意,不是出於對他本人的認同。
好在德拉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他有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拋開馬爾福的身份願意和他交流的朋友。
願意和馬爾福交朋友很好,德拉科此生都會以馬爾福的身份為榮耀,但是偶爾有些時候,他會希望在馬爾福的身份之外,有人認可他身為德拉科的價值。
就像他的父母愛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家族的傳承,更因為他們是親人。
窗外又開始飄起雪花了,輕悠悠地從空中落下來,像一隻隻飛舞的白色蝴蝶。
德拉科匆匆瞥了一眼便加緊步子向著斯萊特林地窖走去,陰沉的地窖裡早早就燃上了壁爐,不顯得寒涼。
西奧多就坐在靠近壁爐的扶手椅上看書。 潘西在一旁的沙發上和佈雷斯說著些什麼,看起來紮比尼家的小少爺惹了帕金森大小姐不高興。克拉布和高爾又在啃小蛋糕,德拉科發誓,沒有哪一次看見他們時他們的嘴巴能夠清閒下來。
這是再平常不過的場景,德拉科從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這麼感性,以他的性子,現在就該擠開潘西和佈雷斯自己坐在沙發最中心的位置享受眾人的目光。
目中無人,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小少爺想做什麼都可以。
他沒有,他隻是走到了另一旁空出來的單人沙發上,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為他所吸引,聚焦到他的身上。
德拉科想,他一定是和哈利·波特在一起混的太久,過度的溫和帶給他的情緒轉變,讓他會為這樣的場景而高興。不同於壁爐溫暖的柔軟情緒充斥自己的心臟,蔓延到四肢,連手指的冰涼都逐漸被沙發絨毛的觸感所取代。
外界對斯萊特林的評價過於片麵,他們有自己運轉的規則,自成一方小世界。
***
「你的意思是,你還想邀請馬爾福來參加這次聚會?」
羅恩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要像是在質疑哈利的想法有多麼的瘋狂,可他做不到。
接受朋友 目光洗禮的哈利聳肩,「我們這段時間相處的很好,既沒有吵架也沒有告狀或者是扣分之類的事情,這是一個很好的訊號。維森特之前說的沒錯,用正確的方式和他們交流就不會有任何的矛盾。他可比達力好多了,德拉科有腦子。」
最開始,哈利的確是出於維森特的建議才選擇和德拉科好好說話,但是……哪怕是昨天的德拉科有時候說話也確實很討人厭,可他已經不會像之前一樣那麼生氣了。
哈利能夠聽得出德拉科欠揍的話下究竟帶著什麼樣的心思。
德拉科是有點欺負人,但絕夠不上壞的地步。或許是因為他們在更小的年紀就相互認識,沒有結下深刻的仇怨。
「他給我們補課,和我們一起探望維森特,還一起去過禁林。德拉科和我們之間經歷過的事情比我們認識的其他人都要多,他當然能夠算得上是我們的朋友。」
羅恩沒法反駁哈利的話,他隻能選擇陳述事實:「除了目中無人,愛炫耀,過於自戀,看不起其他人以外,他確實『還不錯』。」
「羅恩——」哈利無奈。
「知道了知道了。」羅恩皺著眉
來霍格沃茨之前,他對馬爾福的所有印象來源於父親和哥哥的轉述。真的見到德拉科之後,很大一部分的轉述都是真實內容。
就算是現在,他和德拉科一見麵還是會忍不住嗆聲,沒有更深一步的矛盾,純粹是互相看不慣。
維森特是德拉科的朋友,哈利也是德拉科的朋友,這話聽起來很奇怪,救世主居然會和馬爾福做朋友——但,既然他們是朋友,羅恩想,他會接受這一點。
「你願意把他叫過來就叫過來吧,我儘量不和他吵架,隻能是儘量。他要是先開口挑釁我,我是絕對不會讓著他的。」
要是維森特在場,他肯定會說,隻要其他人不主動開口,德拉科目中無人的性子,絕不會把他們放進自己的眼中。
但他不在,所以一切都達成完美約定。
羅恩的態度已經是非常大的妥協,哈利嘴角的笑容擴大:「好,那我們隻要再去聯絡維森特和西奧多就好了。」
羅恩拉住他,「你是先告訴了德拉科·馬爾福,還是問了維森特的意見之後再做這個決定的?」
維森特幾乎沒做過錯誤的決定,正確率比赫敏的猜想還要高一些,羅恩非常信任他,在哈利提出要邀請德拉科之後,羅恩以為這事是得到了維森特同意的。
哈利不明所以:「這有什麼不同,我先告訴德拉科還是先告訴維森特,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反正他們倆都會答應,先後順序沒那麼必要。
「當然很有必要,萬一維森特覺得不邀請德拉科比較好呢。」羅恩堅持,「比起你對馬爾福莫名其妙的關注,我更信任維森特的判斷。」
聽起來可就有點不太美妙了,
「明明是維森特建議我們和德拉科做朋友,為什麼你更相信維森特的判斷。」哈利不服,「我也有經過深思熟慮才做這個決定的,我們都在維森特和西奧多也在,隻有德拉科不參加我們的聖誕節聚會,這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合適。」
哈利認為有必要為自己的決定做些證明:「去問德拉科之前我還遇見了赫敏,赫敏也認為我邀請德拉科的想法沒問題。」
提到赫敏,羅恩瞬間皺起了鼻子。
「赫敏……既然赫敏也這麼說,那好吧。」羅恩心裡最後一點可能被徹底掐滅。
赫敏是他們中間唯一一個對斯萊特林沒有刻板印象的人。
可能最開始的時候有一點點,她看清了德拉科的本質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尤其是德拉科總是忽視她的存在。
這可能要得益於西奧多,他和德拉科認識以後教給了很多盧修斯認為德拉科沒必要學的東西,比如表麵的謙遜和剋製。
德拉科學的怎麼樣不知道,但比起盧修斯的那套教育方法,學的要先進和科學不少。
***
西奧多一直認為自己理解不了格蘭芬多的思想,唯一能跟得上他思考速度的估計就隻有赫敏·格蘭傑。腦子足夠快,總是能保持冷靜,拋開血統的問題,赫敏·格蘭傑可以算得上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巫師。
比維森特還要略勝一籌,赫敏·格蘭傑可從來不會腦子忽然發神經做一些蠢事,至於維森特——誰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格蘭傑在學習上有自己獨一套的方法,能夠細膩地處理潘西的問題,德拉科現在能夠和格蘭芬多保持良好的關係,除了維森特對哈利下的功夫,格蘭傑的存在同樣有重大意義。
她能讓兩個衝動的男孩保持冷靜,明明是其中唯一一個麻瓜巫師,她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和靈氣,優秀到斯萊特林裡都難有人與之匹敵。
可能麻瓜世界的巫師都有這樣的能力吧,他們的邏輯思維能力非常強,唯一能稱得上是缺點的可能是過於依賴書本。
維森特沒有這方麵的問題,他大膽的根本像一個格蘭芬多,而在這個問題上的格蘭傑則刻板的像拉文克勞。
以上是西奧多對於赫敏·格蘭傑的所有的人格刻畫,她在西奧多心裡至少能拿一個A的水準。
但這絕不是赫敏·格蘭傑能跑到他麵前,說希望自己能去西弗勒斯辦公室裡偷些魔藥材料的理由。
「格蘭傑,醫療翼的方向不在這邊,龐弗雷夫人有豐富的醫療經驗。」西奧多用絕無僅有的真誠語氣道。
你有病的話就直接去醫療 翼 ,別在這霍霍他了。
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偷魔藥材料……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話嗎?
赫敏也知道自己這要求有點不太合理,她不好意思地捋了下頭髮:「這事可能是有點不合理,但你仔細聽我說,西奧多,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還是很大的。而且我說的明明是讓你去和斯內普教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過來,為什麼你的反應像是我讓你去他的辦公室裡偷?」
西奧多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把情緒寫得過於明顯,赫敏就是想看不懂都難。
他選擇性忽視赫敏剛才重複的重點:「可操作性再大風險還是在我這兒,格蘭傑你到底要什麼樣的魔藥材料,你告訴我,我去買不行嗎?」
西奧多不知道格蘭傑究竟想研究什麼樣的新魔藥,但品種不重要。隻要她想研究,給他開個材料單,直接讓人去買不就好了,諾特家族又不差這幾個金加隆。
赫敏趕緊擺手:「真的不需要!我隻是想研究一下,能夠得到魔藥材料更好,拿不到的話也不一定非要現在嘗試。」
西奧多終於問到了重點問題:「你最近在研究什麼魔藥?我聽說你連聖誕節都不準備回家還要留在這裡做研究,最近霍格沃茨風平浪靜,沒什麼事需要你捨棄自己回家的時間。」
赫敏身上或許有一種奇怪的責任感,她認為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尤其是和自己朋友有關的時候,她不能夠袖手旁觀,至少該留下來陪著他們一起。
非常格蘭芬多的思維。
這群傢夥總喜歡把過多的責任放到自己的身上,以此形成自己過強的行動力,哪怕最後造成了可能不太美好的結果,大家依舊把這種魯莽美化成勇氣。
西奧多向來這麼解析格蘭芬多,赫敏或許有點不同,她也是個格蘭芬多。
赫敏沒認為這種事情需要避開自己的朋友。
「複方湯劑,最開始看到這個魔藥隻是偶然,沒想到會有用到的機會。後來密室的訊息傳出之後,有想過可能會用的上,留心注意了一下,好在密室的事情結束的很快,並沒有對哈利的生活產生太大的影響。既然都沒什麼事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慢慢鑽研,多研究一些新東西沒有壞處。」
西奧多翻譯形容自己聽完格蘭傑這番話後的心情。
「你還真是……很具有探索精神。」西奧多乾巴巴道。
「但是,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如果是想說服斯內普的話,德拉科是比他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