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傷的隻是腿,仍然能夠非常自如的使用我的魔杖。」
「我可以認為,你在威脅我嗎?」
以治療師對哈瑞·哈特的傷勢判斷,他根本不可能移動自己的四肢,至少一個星期之內都沒有辦法操控軀幹,所以他們可以放心地把一個受傷的小巫師和一個成年男性放在一起。
這可並非是過度的擔心,巫師和麻瓜之間不互通,許多在魔法世界長大的巫師都對麻瓜有排斥心理,麻瓜遇見一個受傷的巫師時可不一定會投以善意,他們的獵巫行動現在還記在歷史書上。
維森特的話聽上去似乎隻是一個男孩隨口的威脅,沒有哪個成年人會真的把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
但這間病房裡一個是能用魔杖驅使強大力量的巫師,另一個是身經百戰的特殊職業者,話語的意義則就更值得深究。
哈瑞·哈特平靜地望向他,眼眸深邃,維森特坦然地接受他的注視,這裡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治療師對普通麻瓜的定義不一定能在他身上起作用,如果幾句話就能刺激他暴露自己,維森特願意多費些口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你可以試試,男孩,在你念出魔咒之前,我就能夠讓你說不出話。出於長輩的勸告,我不建議你這樣做,欺負一個受傷的人可一點兒都算不上個紳士。」
哈瑞·哈特說話的聲音不疾不緩,語調平穩,莫名讓人覺得他的話帶著過分的正確性。
得到他回應的維森特扯了下嘴角,「這裡是聖芒戈,不被允許使用攻擊性咒語,禁止任何的攻擊性行為。沒人會想得罪這兒最大的醫院,不會有人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需要醫生。」
「治療師說你現在根本不可能移動分毫,普通麻瓜的標準在你身上或許並不適用,你是特工?僱傭兵?還是軍隊出身?」
哈瑞·哈特又沉默了,似乎已經覺得自己交代了全部的內容,不需要再回應維森特的任何問題。
怎麼不算是交代呢,警告對方敢亂來就讓他再也說不了話。
維森特隻在某些文學作品中聽說過這種職業,沒想到居然會真的存在。
哈瑞·哈特的確什麼都沒說,他的沉默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回答。
維森特的眼神更亮了幾分,「如果我說我可以讓你帶著自己的記憶回去呢?我看人的眼光向來還挺準的,你不會把巫師的秘密透露出去。」
哈瑞·哈特終於有了些除了平靜以外的反應:「你沒有讓我保留記憶的權利。」
「但我認為我有讓你保留記憶的能力。能力總要大於權力,抓著權力不放的人隻能躺在權力的寶座上腐朽。」維森特笑道。
他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十二歲男孩,巫師世界和麻瓜世界的區別再大,這幾天的接觸足夠讓哈瑞瞭解到一部分的巫師社會。
哈瑞·哈特以為自己絕對會死在那次爆炸之中,那本是一次尋常的任務,他甚至已經和朋友約好任務結束後要如何度過接下來的休息日,穿著黑袍的人突然從天而降差點讓他得到的資料毀於一旦。
他最後能做的隻是讓訓練好的鳥兒帶著資料飛出去,自己卻留在了那場莫名的爆炸當中。
為完成任務而犧牲,他在成為王牌特工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不僅沒死還莫名其妙流落到一個巫師世界,則就完全不在可控的範圍內了。
就算是在算無遺策的特工也沒辦法將這種情況做個完整計劃。
從那群巫師的口中,哈瑞可以推斷出自己應該是不幸捲入到了一場正義和邪惡的交鋒,正義——大概是正義的一方,把他帶了回來,治療他,最後讓他離開時會抹掉自己的記憶。
特工組織自然有自己的科學手段,他們已經在研製可以抹掉人短期記憶力的藥物,用於執行特工任務時免除不必要的麻煩。
研究已經初具成效,也許得等他再次回到總部更新裝置時,就能夠帶上這種裝備,他並不為所謂的巫師能夠抹掉的記憶而感到意外。
但是隨便動動小樹枝就能夠操控物品是無法辯駁的事實,他們的確擁有神奇的力量,一直隱藏在世人的眼中。
隻能說是隱藏在大部分的世人眼中,特工組織總有自己的特殊渠道,不能公之於眾的訊息在他們的文字檔案中總有記載。
哈瑞·哈特需要帶著自己的記憶回到總部纔能夠搞清楚這一切,要是他把在這裡的一切都忘記了,就不用提什麼探尋答案,他都什麼都不記得了,能活著回去估計隻會成為一個未解之謎。
這個男孩的話是否可以當真,哈瑞有自己的判斷,至於他的問題是否能夠得到正確的答案,自然也取決於哈裡。
「我隻會選擇性的回答你的一部分問題。」也選擇性地交付一部分正確答案。
維森特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他的心思,可能是信任他,也可能沒有。
「這聽起來像是等價交換。」維森特點點頭,「第一個問題,你真的叫Harry嗎?」
「這名字很大眾,所以,是的,我的確叫哈瑞。」
維森特笑,「我有個朋友也叫哈利,他和你一樣,是個特別的人。」
「那麼,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來一場真誠的談話了。」
真不真誠另說,反正終於可以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