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不要誇他不就行了。噁心的是他這個人,不是誇讚本身。」維森特的語氣淡淡。
「你一定會有某個想要誇讚的人,把他換成某個名詞,代詞,然後表達你的真情實感就可以了,全文不要出現他的名字,把他當做一份……不會被他知道的感謝。」
哈利心頭的那點兒不快忽然就散了,一見麵就拿他當陪襯的洛哈特,他當然寫不出任何誇讚的話,可要是換成其他人……
羅恩拍拍哈利的肩膀,「誇我的話,可以想讓我看看嗎,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哈利一把撥開他的手:「自作多情也是病,你該和維森特一起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拿點兒藥。」
兩個人說著就吵鬧起來,維森特坐著休息了一陣,確認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才邁步離開。
維森特返回城堡的路上,想起來一件事,他一個星期沒有睡好,渾渾噩噩的狀態讓他的精力大幅度下降,隻能完成最基本的學習,他這幾天都沒有去圖書館,沒有學習新的魔藥,更沒有遇見過西奧多。
不然他不會現在才知道所謂的密室的事情。
斯萊特林向來是整個霍格沃茨訊息最靈通的地方,各個純血家族之間的聯絡縮小了年紀之間的界限,高年級的學長可能不認識這個人,看在姓氏的名頭上都會願意多給一點兒麵子,比起所謂級長的工作,一點兒無傷大雅的訊息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好處。
他該去找西奧多問一問嗎?總是把老闆當作工具人似乎不是好事。
沒有正式上過班,對老闆這個群體抱有不切實際同情心的維森特最後決定去找格林德沃。
他沒有真的當過下屬,但是真的當過學生,隻有一個學生知道自己老師可以討厭成什麼樣子。
比如某個不知名的國際巫師聯合會在逃通緝犯,隻會給他丟一大堆資料就找不見人影,別說是飛速地進步了,維森特的自製力和自學能力差一點兒,格林德沃都會失去存在意義。
而且還不能讓鄧布利多發現。
密室的事太敏感了,維森特看過了「裡德爾的日記本」。
他是一個斯萊特林,維森特關注斯萊特林的密室可能有點兒挑戰鄧布利多敏感的神經,作為一個遵紀守法,尊老愛幼的好巫師,怎麼會故意讓自己的老校長擔心呢。
想通了關竅 ,維森特接下來要做就是在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的情況下找到格林德沃,一個聽上去就很有難度的議題。
格林德沃會在哪兒?大半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都在找格林德沃,除了鄧布利多,沒人真的可以找到他。
幾次見麵都是格林德沃主動主動找上門來,哪有維森特找他的機會。
故而,形成完整思維鏈:找格林德沃→找鄧布利多→不能被鄧布利多發現自己關注→不能找格林德沃。
那就沒有辦法啦
——維森特隻能去找西奧多瞭解情況了。
走向霍格沃茨位於地窖的魔藥室時,維森特非常無奈地嘆氣,卻壓不下嘴角的一點兒弧度。
沒有任何訊息渠道的普通拉文克勞學生,隻能依靠他神通廣大的斯萊特林朋友知道訊息了。
*
霍格沃茨的地窖總是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潮濕氣,維森特不喜歡濕度太高環境,除了不可避免的魔藥煉製,他隻會因為西奧多來這兒。
「你果然在這兒。」維森特推開學生魔藥室的門,看見西奧多的身影朦朧在坩堝蒸騰的熱氣之後。
西奧多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去把天婦羅的眼睛碾成粉,三對,細膩程度你知道。」
維森特為自己沒有驚訝到西奧多遺憾了0.5秒,繞過坩堝走操作檯前,熟練的開始研磨粉末。
他凝神關注了一下,西奧多的藥材大多已經下鍋,坩堝火焰的幅度,和接下來要放進去的藥材——「你在熬製安神藥劑。」
魔藥室的光線不好,維森特最開始沒有看出來,站到西奧多身邊,他才發現西奧多的情況並沒有自己好到哪裡去。
「你這幾天也沒有睡好?」
西奧多把手裡的材料放進坩堝,「你的臉色怎麼也這麼差勁,拉文克拉那麼高的地方也有噪音?」
「黑湖那地方就能有噪音了?」
維森特:不是很瞭解你們住在湖底的人呢。
西奧多擺擺手:「誰知道黑湖裡的動物最近怎麼了,每天晚上都很吵鬧,用自己的身體撞寢室的窗戶。」
住在湖底,迷迷糊糊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撞你的窗戶,就算是知道寢室有強大的魔法保護,也沒人能聽著這個噪音睡著吧。
其他人睡熟了可能就聽不見,西奧多偏偏還是個淺眠,離聲源的位置又近,就更睡不好了。
「以前有這種情況嗎?」維森特有一點兒猜測。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不會不做準備。」西奧多想了想,道:「可能馬爾福家以前有人遇到過這種情況吧,德拉科的床幔疊加了特殊的魔法,能夠隔絕外界的聲音,他倒是不受影響。」
西奧多的藥劑好了,維森特退開兩步讓他更方便地裝瓶。
「我當然很信任你的安神藥劑,但是加裝一個隔音床幔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已經讓德拉科寫信幫我定了,大概後天可以送到。」西奧多將魔藥瓶收進口袋裡,隻留了一小瓶在手上:「還沒問你,你這是怎麼了,安神藥劑需要嗎?」
「萬分感謝。」維森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作為雇員,他沒有為自己的老闆做任何事,享受老闆福利的事情他也不會覺得羞恥。
好了,成功從老闆那兒拿來了不屬於自己的員工福利,維森特終於開始說正事。
「霍格沃茨最近有關斯萊特林密室的流言,你知道了嗎?」
「比你訊息還慢,就不要在斯萊特林待著了。」
西奧多白了他一眼:「這個流言都已經在霍格沃茨傳了好幾天,版本都出現好幾個了。不過都是在高年級之間,你是從那個韋斯萊那裡知道的?」
明明是疑問句,西奧多的語氣卻是很肯定。
維森特沒什麼好瞞著他的:「是,除了羅恩,我隻有你這一個訊息渠道了。」
最開始的時候,維森特隻是覺得西奧多·諾特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少爺,遊離在所有人之外。
打著要研究他,搞清楚自己為幌子,他靠近了這個人,和他成了近乎於朋友的關係。
維森特的目標也從最開始的順利畢業,搞清楚「裡德爾」的身份,逐漸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西奧多隻覺得維森特現在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多了。
「你以前可不會這麼多管閒事,哈利·波特的事就算了,斯萊特林的你也要管一管了。」
嘴上不滿了兩句,西奧多還是說了維森特想要的資訊:「這件事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清晰的版本,隻知道霍格沃茨的牆壁上出現了和斯萊特林繼承人有關的血書,巡邏的費爾奇和級長碰見過幾回。為了不在霍格沃茨內部引起恐慌,大家都隱瞞這件事。」
教授們說著隱瞞,也攔不住學生們私底下的討論,不管是什麼渠道,總會有人聽見風聲。
維森特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這個星期,洛哈特好像說要搞清楚這件事來著,誰知道他能不能行。」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洛哈特肯定不行。」
維森特如平常一樣開口,西奧多還是覺得那裡不太對勁。
「你怎麼突然對霍格沃茨的流言這麼感興趣了,以前的你可不會問這麼多,這事兒和哈利·波特扯不上關係,他一個格蘭芬多,沒資格成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你不用為他擔心。」
「你以為我是為了哈利過來問這個的?」維森特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當然是擔心你,所以才來問的。」
其實也是擔心自己。
把兩件事畫上等號,拉文克勞說得理直氣壯。
西奧多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掃視維森特:「你說是就是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維森特:「……」
在老闆麵前獻殷勤失敗。
*
維森特覺得那本日記本還是有問題,從沒有聽說過幽靈會乾擾睡眠,不是幽靈的問題,就隻能帶回來的日記本有問題了。
日記本躺在抽屜裡,好像它就隻是一個普通的本子。
維森特拿起來在燈光下端詳,要說日記本有什麼問題,魔法檢測又沒有什麼反應。
不是日記本,還能是什麼在影響他的睡眠。
日記本,最合適的檢驗辦法,還是得寫一下吧。
羽毛筆吸滿墨水,落在充滿了時光痕跡的日記本上,維森特盯著自己的筆跡,日記本的吸水力比他想像的要更好,墨水如烈日西下的冰激淋,融化進老舊的羊皮紙裡。
他那句充滿試探的問號得到了回答。
「你好,我是裡德爾。」
維森特一下把日記本合上,瞳孔放大。
這不是一個日記本,這是一個可以和裡德爾對話的工具!
可是,他也是裡德爾。
最開始的驚訝後,維森特很快冷靜下來。
跨越時空,還是和巫師世界的壁畫一樣,隻是用魔法儲存到的一段過往的影子?
他要是告訴裡德爾,自己是他的曾曾孫子,他會相信嘛?
最重要的是,這是哪個時期的裡德爾?
霍格沃茨上學的裡德爾,應該還能溝通,可他為什麼要製作這樣一個魔法道具。
還是說,這個日記本可以穿越時空完成對話,就像他之前看到的那個不知來歷的信。
維森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怎麼和日記本溝通,在對話中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找到他想要的資訊,向來是維森特的強項。
事已至此,先聊著吧。
維森特開啟日記本,裡麵的 問 好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