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對德拉科和多比不設防,維森特不想當他的保姆,鄧布利多一直看著他,想來不會出什麼問題。
搞清楚了對角巷發生的事,維森特終於能把精力放在重點問題上。
一本舊的筆記本,嚴格來說,應該是日記本。
黑湖邊上的維森特借著日光,清晰地閱讀這本日記上記載的過去——一個名叫湯姆·裡德爾的人,在霍格沃茨的所見所聞。
「湯姆·裡德爾,刻在好學生獎盃上的名字。」
維森特記得他,霍格沃茨裡隻有那麼點兒屬於「裡德爾」的痕跡,維森特就是想忘記都難。
故事的重點部分記載了一個名叫桃金孃的女巫的死亡,當時還是學生的海格飼養了可怕的怪物,致使一個無辜的拉文克勞女巫去世,懲罰是折斷魔杖,開除學籍。
海格總說對鄧布利多的感謝和推崇,維森特現在才明白緣由。 ->.
沒有畢業的未成年混血巫師,想要在魔法世界活下去沒那麼容易,鄧布利多算是拯救了他的一生。
就是……折斷魔杖算什麼懲罰?
隻要海格想,他可以去對角巷的奧利凡德魔杖店買上十幾根魔杖。奧利凡德先生說,是魔杖挑選巫師,有道理,但不多。
最好用的永遠是最開始的那一根,其他魔杖又不是不能用,隻是契合度不夠高,日常使用中都不能算是瑕疵。
維森特繼續去看,後麵卻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怪不得金妮留下來這個本子,還有一大半可以用。
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為什麼會在盧修斯·馬爾福手上。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和老馬爾福有關,很多事,不需要直接證據,他又不是傲羅,巧合足夠他判刑。
維森特拿著日記本,準備去見見那個桃金孃 。
皮皮鬼說過,霍格沃茨二樓已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裡有個愛哭的女鬼,吵鬧不休,平時沒人會去那裡。
回城堡的路上,經過魁地奇球場,維森特看到了西奧多的身影。
西奧多的對魁地奇不感興趣,他去魁地奇球場幹什麼?
等維森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著走了進去。
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的訓練時間,維森特進來時看見了門口公示牌,格蘭芬多的時間,球場的入口卻擠著一大群斯萊特林。
遠遠地就能聽見吵嚷的聲音,維森特看見耀眼的金髮在高大身影讓開的縫隙中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斯萊特林綠遮住視線,德拉科站到了最中心。
「現在是格蘭芬多使用的時間,我們提交了申請。」
維森特聽見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伍德說話。
斯萊特林一開口就是欠揍的語調:「我們有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教授的特批,使用這個場地,用於訓練我們新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
每一個人手上的都是嶄新的光輪2001,結合他們的態度,很難不讓人想到一些不太公平事情。
格蘭芬多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斯萊特林,有人竊竊私語,說是馬爾福是依靠捐一批新的飛天掃帚才能入選 。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德拉科的肺管子,馬爾福的驕傲不允許有人質疑他的實力,金加隆是馬爾福的標籤,可要是說馬爾福隻有金加隆這一個標籤,德拉科不介意和他碰一碰。
維森特已經可以看到吵起來的情形,為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衝突又加上一筆。
「別說不能負責的話。」赫敏聲音不大,穿透力卻很強。
赫敏也在?她在幫德拉科說話?
維森特剛要走進去,哈利已經推著赫敏和羅恩出來了。
「既然他們有院長特批的條子,他們就可以使用這個場地,我會再找麥格教授申請新的時間段,大家等我通知。」伍德無意與他們糾纏。
直到格蘭芬多的人離開,德拉科也沒有說一句話。
沒人挑釁,德拉科也不是四處招惹別人的性子。除了最開始看不慣哈利,也就和羅恩拌過嘴。
他看不上赫敏,但是赫敏沒主動找他的不痛快,他沒有故意欺負女孩兒。
德拉科·馬爾福簡直不要太好懂。
說不定因為赫敏幫他說的那句話,他還會覺得羞恥,一個格蘭芬多的麻瓜女巫幫自己說話,德拉科晚上想到這件事都會睡不著。
如果不是赫敏故意的計謀,維森特就隻能感慨格蘭傑夫婦優秀的家庭教育。德拉科沒主動對赫敏說過太過分的話,可也沒有主動給過她好臉色。
維森特正想著德拉科今天怎麼這麼沉默,斯萊特林的人群散開,西奧多就站在德拉科邊上。
斯萊特林除了他們倆都是高年級的巫師,把他們兩個不到一米五的二年級擋的嚴嚴實實。
「西奧多,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你有沒有聽見剛才那幾個格蘭芬多說了什麼,他們居然敢質疑一個馬爾福的實力!我正正經經通過選拔之後,我爸爸才給球隊買了新的飛天掃帚,纔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德拉科氣的臉頰都紅了,髮膠固定的頭髮掉下來幾縷,沒拿飛天掃帚的那隻手隨意把他撥上去,灰藍色眼睛直直地盯著西奧多。
西奧多給了一旁的維森特一個眼神,時刻為老闆準備著的打工人上場了。
「你的解釋,他們隻會認為是惱羞成怒,他們看不起斯萊特林,你們看不起格蘭芬多。言語上爭個高下沒有意義。」維森特說完之後,德拉科才意識到他在這裡。
情緒上頭的德拉科沒心思不思考西奧多維森特為什麼會一起出現,隻顧著他自己的情緒:「他們不信就不信,我又不是為了讓他們相信。」
德拉科目標明確,他就是想罵人而已。
「還得給他們幾個惡咒,他們才知道什麼話可以說,什麼不可以。」小少爺憤憤不平,隻恨剛才沒有把魔杖拿出來。
「冷靜點兒,德拉科,你們還有訓練呢。」西奧多一句話就把德拉科打發走了。
隻是他一邊兒走,一邊兒還在憤憤不平地咒罵。
「你今天過來就是為看著他?」
維森特望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很疑惑,這可不是西奧多一貫的態度的,怎麼忽然就賢妻良母了。
「要不是斯內普教授讓我過來看一眼,今天,格蘭芬多非得有一個人中了惡咒才能走。」西奧多感慨斯內普教授的先見之明。
「你過來幹什麼的,看哈利·波特訓練?」
維森特眼裡流露出一絲嫌棄:「別把我和哈利的關係說的那麼GAY,我是路過看見你才進來的。」
「別把我和你的關係說的那麼GAY,看完了,走吧。」
西奧多逐客令下得理所應當,維森特都要忘了這裡是公共區域,不是他西奧多·諾特的私人領地。
可他隻是順從,什麼都沒說的聽話離開了。
*
霍格沃茨二樓,廢棄的盥洗室。
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一直在哭,似乎想用哭聲嚇走這個擅闖女生盥洗室的流氓。
「桃金孃女士,我隻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抽空回答一下我嗎?」維森特客客氣氣地問。
「嗚嗚嗚嗚嗚——」
「你在這間盥洗室多久了?」冷靜地問。
「嗚嗚嗚嗚嗚——」
「你還記得當時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任何細節都可以。」不死心地問。
「嗚嗚嗚嗚嗚——」
桃金孃不語,隻一味地哭泣。
維森特不聽,隻一味地詢問。
一人一鬼,折騰了半天,誰都不高興,誰都沒有收穫。
「桃金孃,你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吧,按照年紀,你應該是我的學姐。」
「嗚嗚嗚嗚——我明明比你小,你打擾我哭,還要亂說我的年紀,嗚嗚嗚嗚——」
「我不是湯姆·裡德爾,我是維森特·裡德爾,和你認識的那個人沒有關係。」
好吧,光聽名字,他們倆不像是沒有關係的樣子。
維森特一打岔,桃金孃的哭泣節奏亂了,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你是他孫子嗎?嗚嗚,你們長的,嗚嗚,一模一樣。」
幽靈死後會定格在死亡的那個瞬間,桃金孃鮮少離開盥洗室,隻是躲在這哭泣,總是能想起過去的事情。和城堡裡存在了幾百年的幽靈比起來,她還真有不錯的記性。
要是連點兒好記性都沒有,她還怎麼當一個拉文克勞。
她的話踩到了維森特不爽的那個點:「我纔不是他孫子!我是……算了,關於湯姆·裡德爾,你還記得什麼?任何事情都可以,隻要是和他有關的。」
維森特先禮後兵:「隻要你能夠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訊息,我可以盡我所能的幫你完成一些願望。」
哈利和差點兒沒頭尼克經常這樣,幽靈無法碰到實際的東西,總會需要幾個活人朋友的幫助。
桃金孃的眼淚要掉不掉,整個人忽然飄過來靠近他,她的眼 鏡幾乎要碰到維森特的鼻尖,維森特可以感覺到幽靈身上的涼意。
「他的事?他和你一樣,喜歡往女生盥洗室鑽,算不算是一個訊息?」她惡意滿滿,偏偏神色認真,維森特判斷不出她想要自己什麼樣的反應。
「算,還有嗎?」維森特不躲不避,呼吸間帶動的氣體穿過桃金孃虛幻的身體,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感覺。
「沒有了,我就知道這麼多,然後我就死了,變成幽靈,不能離開這裡。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是在哭而已……」
「我在女生盥洗室哭,撞見過他,他就和你一樣,不肯讓我哭。所有人都討厭我,我的眼淚也招人煩,我就不該在霍格沃茨。不該來的,我應該去上麻瓜的學校,我就不該來……嗚嗚嗚嗚嗚——」
桃金孃又開始哭,維森特沒再打斷她,推門出去,將女生盥洗室重新還給她。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