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開學前的準備
薇米妮安回到格林格拉斯莊園已經是八月末。
草坪上的月光蘭還在盛開，幽藍的花瓣在暮色中泛著微光。阿斯托利亞坐在門廊的台階上，抱著膝蓋，盯著遠處的小路。
看見薇米妮安的身影出現在路的盡頭，她猛地站起來。
“薇米——！”
薇米妮安抱住跑來的妹妹。
“你終於回來了！”
薇米妮安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阿斯托利亞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等了你好久，說好要一起去對角巷買我的魔杖的！”
薇米妮安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那張因為委屈而微微鼓起的小臉，鼻尖上沾了一點灰。
“好好好，”她說，“過幾天就去。”
阿斯托利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我發誓。”
阿斯托利亞親了親姐姐的臉頰，然後咧開嘴笑起來。那笑容比暮色中的月光蘭還要明亮。
“我現在去告訴爸爸媽媽！”她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喊，“你這次不許再跑了！”
薇米妮安站在暮色裡，感覺隻要見到妹妹，她所有的疲憊都會一掃而空。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書桌上，一疊羊皮紙已經等了她很久。她坐下來，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
“致帝王蘭：
完成任務，莊園被毀，晶棘據點被清除，被困者已解救。具體經過隨信附上。
另：我在1901年遇到了阿爾忒彌斯。她當時不認識我，晶棘的活動和滲透比我們預想的更早。請提醒其他記錄者注意時間線上的異常。
——韋陀”
她放下筆，把寫好的信摺疊起來。銀色蜂鳥從胸針中飛出，銜起信紙，消失在窗外。
然後是第二封信，第三封，第四封……
賬本要核對，課程計劃要修訂，沃林斯基工坊的訂單要確認，還有一些需要她親自簽字的檔案。
窗外越來越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薇米妮安坐在書房裡，對麵是一個她不太想見的人。
盧修斯·馬爾福。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巫師長袍，領口和袖口綉著精緻的銀色花紋，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更加容光煥發。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格林格拉斯教授，您的煉金工坊最近可是讓我們賺了不少。得承認，我當初答應合作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薇米妮安端起茶杯。
“那就繼續明智下去。”
“哦？”盧修斯挑了挑眉。
“我對烏姆裡奇動手以後，貴族們老實了很多，魔法部也消停了。”她說，“但小動作一直沒斷。我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
盧修斯的手指抓住扶手。
“您希望馬爾福家出麵？”
“對。”
盧修斯那雙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盤算什麼。
“這可不是小忙。”他慢悠悠地說，“他們雖然表麵上老實了，但私下裡……”
“我知道。”薇米妮安打斷他，“所以我在跟你談條件。”
盧修斯看著她。
薇米妮安也看著他。
書房裡安靜下來。然後薇米妮安開口：“德拉科明年就二年級了。”
盧修斯的眉毛動了動。
“他在魔葯課上表現不錯，”薇米妮安說，“但在魔咒還需要多練習。”
“斯萊特林需要好的榜樣。他可以在魁地奇上多花點時間，但學業也不能落下。如果他願意，課後可以來找我。”
盧修斯的眼睛亮了：“您願意指導德拉科？”
他的聲音還是那種慢悠悠的腔調，但薇米妮安聽出了他的驚喜和急切。
“如果他願意的話。”
“成交。”
盧修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袍角：“那些小動作，您不用擔心了。我會處理的。”
薇米妮安也站起來。
“合作愉快。”兩人握手。
“格林格拉斯教授，”他說，“我開始覺得，和您合作可能是我這些年做過最明智的決定。”
薇米妮安輕輕搖了搖頭。
政治和算計，永遠是這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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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東歐。
火車在邊境的小站停下。薇米妮安下車，站台上冷風呼嘯，吹得她的長袍獵獵作響。
基裡爾已經等在站台上了。
他穿著一件厚實的深藍色鬥篷，淺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看見薇米妮安，他快步迎上來。
“主上。路上順利嗎？”
“嗯。”薇米妮安掃了他一眼，“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基裡爾說著，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鼻子。
薇米妮安看在眼裡，沉默著邁步往前走。基裡爾跟在旁邊。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穿過六個國家，經過無數道關卡。
薇米妮安和那些負責運輸的負責人見麵，核對賬目，檢查貨物，解決糾紛。基裡爾全程跟在後麵，遞檔案，做記錄，偶爾幫忙翻譯。
有一次，一個當地官員故意刁難，用一口晦澀的方言說了半天，基裡爾翻譯得滿頭大汗。
薇米妮安把基裡爾拉到身後，直接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官員低頭一看，臉色立刻變了。那是當地魔法部長的親筆信，用最官方的語氣寫著“請予以配合”。
官員立刻換了一張臉，點頭哈腰地放行。
出了門，基裡爾小聲問：“主上，您怎麼會有那個？”
薇米妮安把紙收進口袋。
“提前準備了。”她說，“出門在外，隻能靠自己。”
基裡爾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崇拜。
第三天傍晚，他們來到一座小城。
這裡比之前的關卡安靜得多。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木屋，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遠處有教堂的尖頂，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基裡爾停下腳步：“主上，這裡是？”
“你先回去吧。我晚點來。”
基裡爾點點頭，在路燈下站定，看著薇米妮安走進那條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掛著一盞煤油燈，火光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她敲了敲門。
門開了，阿列克謝探出頭來。
他比上次見麵時精神多了。臉上有了血色，眼睛裡也有光。穿著一件普通的麻瓜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薇米妮安！”阿列克謝說，張開雙臂，“你怎麼來了？”
薇米妮安走進屋。
房間不大，收拾得很整齊。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有他和戰友的合影，有他在克勃格時的照片，還有一張是他和薇米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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