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不疾不徐地響起,打破了小屋內的沉寂。
海格如蒙大赦般跳起來,小跑著去開門。
“來了來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解脫。
冷空氣隨著門的開啟猛地湧入,一同出現在門口光影中的,是薇米妮安修長挺直的身影。
她今日未著教授長袍,換了一身款式簡約,剪裁極佳的淡紫色長裙,外罩一件銀灰色鑲邊的同色鬥篷。
手裡提著一個大約一英尺高的密封水晶瓶,內部盛裝著冰藍色粘稠液體,瓶壁外側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下午好,海格。希望我的來訪不算冒昧。”
薇米妮安看向屋內。
目光在三小隻寫滿緊張、驚訝的臉上停留,隨即點頭微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下、下午好,格林格拉斯教授!”三人條件反射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異口同聲。
那架勢,不亞於魔葯課被斯內普從背後盯上。
海格則熱情地側身讓開通道:“薇米妮安!快進來,關上門,外麵冷!一點兒也不冒昧,你什麼時候來都歡迎!我正跟這幾個小傢夥喝下午茶呢。”
他接過她遞來的水晶瓶,好奇地舉到眼前看了看,“這是你上次說的那個?”
“嗯。客邁拉獸第七次蛻皮時的背部表皮萃取原液,我用低溫咒和魔力震蕩法做了處理。”
薇米妮安解釋道,邁步進屋,反手帶上了厚重的木門,將十一月的寒風徹底隔絕。
她解下鬥篷,隨意搭在門邊的衣帽架上。
“你上次提到新孵化的那窩火螃蟹出現了麵板潰爛,常規的白鮮和腮囊草合劑效果不佳。試試用萃取液配合月光花蕊粉外敷。”
薇米妮安與海格交流火螃蟹的病情,語氣隨意。
但她隻是站在那裡,就足以壓製險些把海格氣碎的三小隻。
哈利、羅恩和赫敏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麵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神秘無比,還救過他們的教授,此刻在這種私人的場合相遇,難免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薇米妮安顯然察覺到了他們的不自在。
她沒有立刻走向桌邊加入他們,而是先緩步踱到壁爐旁。
然後,她才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回三個像木樁一樣杵著的孩子身上。
哈利和羅恩的表情實在太呆了,薇米妮安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尷尬地捂住高高飛起的嘴角:
“不必拘謹。在這裡,我隻是海格的朋友,和你們一樣。”
她走到桌邊,熟練地拉出一張歪歪扭扭的木椅。
不敢去看桌上那盤堪稱兇器的岩皮餅。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赫敏手邊那本攤開的《魔法史:國際保密法的形成與博弈》上。
“這不是一年級學生的課業,能看懂嗎?”她問道,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目錄上某個複雜的古代如尼文章節標題。
赫敏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教授會注意到這個。
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不知是因為爐火還是別的什麼。
“是、是的,教授。關於國際巫師聯合會成立初期,各國魔法部圍繞《國際保密法》具體實施細則的爭論與妥協過程。”
“那段歷史確實值得細讀,”薇米妮安端起海格為她新倒的一杯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下頜。
她輕輕吹了吹氣,抿了一小口。
“表麵上是關於隱藏與保密的規則製定,但其核心,是巫師群體在麻瓜世界力量急劇膨脹的時代背景下,如何重新定位自身、劃分邊界、並在彼此間建立平衡的脆弱嘗試。
規則的存在,不隻是為了束縛個體,也是為了在更宏大的層麵上,構築一道不完美、但必不可少的集體防護。當然,”
她頓了頓,思考恰當的用詞。
“這也取決於製定規則者的智慧與遠見,以及執行時的彈性。就個人而言……我不喜歡被過於愚蠢的規則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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