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課程
霍格沃茨的課程表在早餐前就送到每個學生手中了。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課程名稱和教室編號，對於新生而言既是興奮也是挑戰。
塞爾溫快速瀏覽著自己的課表，第一節課是變形課，她將課表摺好收進口袋，臉上是慣常的平靜。坐在她對麵的達芙妮同樣沉默地研究著自己的課表，而長桌另一端的德拉科正用不小的聲音對克拉布和高爾指導著如何找到教室，並暗示麥格“嚴格但並非不可應對”。
前往變形課教室的路上，斯萊特林的新生們自然而然地結成了小團體。塞爾溫與達芙妮走在一起，不遠不近地跟在德拉科一行人後麵。
她能感覺到同院幾個女生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帕金森那種略帶挑剔的評估。她維持著適度的冷淡與禮貌，不主動攀談，也不完全孤立。
變形課教室寬敞明亮，桌椅整齊排列。當塞爾溫走進教室時，已經有不少學生到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腰背挺直、書本文具擺放得一絲不苟的赫敏。赫敏也看到了她，眼睛亮了一下，幾乎立刻抬起手朝她示意，臉上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明朗笑容，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用口型無聲地說：“這裡！”
這是一個明確的、善意的邀請。
塞爾溫腳步頓了一下，而權衡隻在電光石火之間。塞爾溫朝赫敏的方向微微頷首，表示看到了邀請，但腳步並未走向那個空位，而是走向了赫敏正後方的那一排座位，在靠過道的位子坐了下來。
赫敏顯然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被理解取代。她可能認為塞爾溫隻是喜歡靠後的位置，或者出於斯萊特林的矜持。她轉回頭，沒再說什麼，但肩膀似乎微微繃緊了些。
塞爾溫剛把自己的《初學變形指南》和魔杖放好，就聽到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略帶慌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爭執聲。
“我說了是這邊！”是羅恩的聲音。
“但皮皮鬼說三樓拐角……”哈利的聲音跟著響起。
兩人氣喘籲籲地出現在教室門口，頭髮淩亂，袍子都有些歪了，顯然是找教室時遇到了麻煩。他們看到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麥格雖然還沒出現，但講台上蹲著一隻虎斑貓，正用嚴肅的、一眨不眨的琥珀色眼睛盯著他們。
哈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後位置的塞爾溫。她那頭銀白色頭髮在教室裡很顯眼。他下意識地朝她露出一個略帶窘迫的微笑，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一剎那，講台上那隻虎斑貓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旋轉、拉伸，瞬間變成了穿著翠綠色長袍、表情無比嚴肅的麥格，正好落在二人麵前，擋住了哈利看向塞爾溫的視線。
“哇哦，真是太厲害了。”羅恩居然還有空驚嘆。
“啊，謝謝你的評價，韋斯萊先生。”麥格的聲音清晰冷冽，“說不定，我變些別的還比較有用？把你或波特先生變成一隻表，這樣你們至少有一個人不會遲到了。”
哈利的嘴張了又合，最後隻能說一句無力的解釋：“我們迷路了。”
“所以該變張地圖？找位置總不必用到地圖吧。”
哈利和羅恩臊得滿臉通紅，低著頭，匆匆擠到格蘭芬多學生聚集的區域，在後排找了兩個空位坐下，正好在塞爾溫的斜前方。哈利坐下時，忍不住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塞爾溫的方向，隻見她正低頭翻看著課本，彷彿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和她試圖打招呼的舉動從未發生。
麥格已經轉身走向講台，開始講授變形術的基本原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晰嚴謹，彷彿剛才那場嚴厲的訓斥隻是課程的一個標準開場。
塞爾溫將注意力集中到教授和課本上，但眼角的餘光仍能捕捉到前排赫敏挺直的背脊，斜前方哈利和羅恩沮喪的後腦勺，以及不遠處斯萊特林同學投來的含義不一的目光。
變形課在麥格清晰嚴謹的講解和一係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演示中結束。佈置了將火柴變成針的課後練習後，她宣佈下課。學生們收拾東西，嘈雜的交談聲再次響起。
塞爾溫不緊不慢地將課本和魔杖收好。她沒有立刻融入湧向門口的同院學生中，而是稍微停留了一會。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德拉科被克拉布、高爾和帕金森簇擁著，高聲談論著麥格的嚴格，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不以為然。
他們沒有招呼塞爾溫，她也樂得清靜。
就在她準備邁步時，一個身影快步走到了她身邊。是赫敏，她的棕色捲髮因為一節課的專註而顯得有些毛躁，但眼睛依然明亮。
“塞爾溫，是嗎？”赫敏的語氣直接，“下節是魔葯課，在地下教室。我研究了地圖，從這邊走最近。要一起過去嗎？”
她看起來已經從上節課座位選擇的微妙尷尬中恢復過來，或者選擇性地忽略了它。
“可以。”塞爾溫簡單地點頭同意。和赫敏一起走，至少不用擔心迷路，而且赫敏對知識的認真態度值得肯定。
兩人剛走出變形課教室不遠，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喚。
“嘿！等等！”
哈利和羅恩追了上來，兩人臉上還帶著點被麥格訓斥後的殘留窘迫，但更多的是下課後的輕鬆。羅恩的鼻尖上還不知道在哪裡蹭了灰。
哈利跑到塞爾溫身邊，眼睛裡帶著真誠的關心，他想叫她塞莉，但是這個名字在嘴邊怎麼都喊不出口，最後他放棄了，喘了口氣：“那個……塞爾溫，剛才課上沒來得及。我是說，昨天在禮堂分開後……你在斯萊特林那邊，還好嗎？”
他想起了斯萊特林長桌那些竊竊私語和不算熱烈的掌聲，還有馬爾福那副樣子，心裡總覺得有點不放心。儘管她自己看起來總是很平靜。
塞爾溫停下腳步，看向哈利。
“謝謝你的關心，波特。”她的聲音平穩，“我很好，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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