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到霍格沃茲
塞爾溫緊皺著眉頭，目光追隨著盧平的背影移動。
“盧平教授。”她提高了一點聲音，叫住了正準備離開去檢視其他車廂的盧平。
盧平腳步頓住，回過頭來。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被羅恩和赫敏扶著、正在小口啃巧克力、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逐漸清明的哈利身上，然後才轉向開口的塞爾溫。
然而，當他的視線觸及塞爾溫那張沒什麼表情，卻異常精緻的臉，他沒有像正常回應學生提問那樣看著塞爾溫，反而像是被什麼灼到了一般，微微偏開了視線，甚至下意識地輕闔了一下眼睛，彷彿無法直視對方。
“剛剛那個……”他的語速略快，像是在完成一項必須的解釋任務，“是攝魂怪。阿茲卡班的看守。”
他似乎急於結束這個話題，看到哈利呼吸漸穩，便匆忙地點了點頭：“波特先生看起來好多了，巧克力很有用。我必須去其他車廂看看，肯定還有別的攝魂怪闖進來了。你們待在這裡，鎖好門，保持警惕。”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拉開車廂門，迅速消失在走廊裡，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讓他感到某種不適。
車廂門再次關上，將外界的混亂和寒意暫時隔絕。沒過多久列車開始重新執行，但包廂內的氣氛並未因此輕鬆多少。
五人驚魂未定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沉默蔓延，隻有列車行駛的單調聲響和哈利和德拉科偶爾因為吞嚥巧克力而發出的細微聲音。
哈利一感覺到那股幾乎凍僵靈魂的寒意和絕望感稍微退去，身體恢復了一點力氣，幾乎是出於一種在塞爾溫莊園養成的本能，他想也沒想，就從座位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步撲到了坐在對麵的塞爾溫身邊。
在羅恩和赫敏驟然瞪大的、寫滿驚駭的眼睛注視下，在德拉科瞬間爆發的、充滿暴怒的“波特！把你的臟手從塞爾溫身上拿開！”的吼聲中——
哈利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塞爾溫的脖子，腦袋深深埋進了塞爾溫的肩頸窩裡，依賴般地蹭了蹭。
“塞爾溫……塞爾溫……” 哈利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後怕，手臂收得更緊，“我剛剛……真的以為我要死了……好冷……感覺……感覺所有的快樂都被吸走了……好可怕……”
他剛剛經歷的，是真真切切瀕臨崩潰的絕望感，此刻抓住的，是他潛意識裡認定的，最能帶來安全和慰藉的人。
塞爾溫被哈利撲過來的力道帶得微微後仰，但她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在德拉科的怒吼和羅恩赫敏驚駭的目光中，她隻是很自然地，抬起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哈利還在微微顫抖的後腦勺上，安撫般地摸了摸。
“你剛剛是什麼感覺？”她平靜地發問，“除了冷，還有什麼具體的異常？情緒被抽取的過程，是漸進式還是瞬間剝奪？”
哈利沉浸在依賴和心有餘悸中，含糊地回答：“就是……很冷……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冷……然後……就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好像以後再也不會快樂了……什麼都想不起來，隻有……一些很糟糕的聲音和感覺……”
他說著，似乎為了尋求更多安全感，又無意識地在塞爾溫懷裡拱了拱，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些。
羅恩終於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恨不得長在塞爾溫身上的哈利，又看看一臉平靜甚至還在提問的塞爾溫，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哥們兒……你……你和塞莉……這是……談戀愛了嗎？啥時候的事啊？？”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瞬間炸醒了還沉浸在脆弱情緒裡的哈利。
“怎麼可能！”
比哈利反應更快的是德拉科。
他騰地站起來，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被冒犯的火焰，指著哈利，聲音幾乎要衝破車廂頂：“就這個疤頭！這個粗魯無禮、毫無品味、連自己頭髮都管不好的窮鬼救世主！他哪一點配得上塞爾溫？！格蘭傑你說句話啊！韋斯萊你眼睛是不是被巨怪踩了？！”
羅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馬爾福？我在問哈利！”
哈利這時才猛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塞爾溫莊園，他習慣了有事沒事找塞爾溫抱抱，塞爾溫也從未拒絕或表現出任何異樣，這讓他潛意識裡將這種親密接觸正常化甚至合理化了。
直到此刻，在朋友們驚駭的目光和直白的質問下，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滅頂的羞窘和慌亂。
他的臉“轟”地一下爆紅，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連發梢似乎都要冒熱氣。他觸電般地想從塞爾溫懷裡彈開，但手臂卻因為剛才抱得太緊而有些僵硬，動作顯得笨拙又狼狽。
他飛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塞爾溫，想從她臉上找到哪怕一絲尷尬或不適，好確認自己的行為是否真的越界了。
然而，塞爾溫的臉上隻有不加掩飾的疑惑。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眼睛裡滿是不解，看了看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哈利，又看了看一臉“你們必須給我個解釋”的羅恩，赫敏和德拉科。
“這很奇怪嗎？” 她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合理性，“哈利告訴我，這個行為叫做‘充電’。他說這樣可以恢復能量，減輕不好的感覺。”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半掛在自己身上、因為羞窘而僵硬的哈利，語氣理所當然：
“哈利現在剛剛經歷了攝魂怪的襲擊，情緒和能量都處於嚴重損耗狀態。他確實很需要恢復能量啊。”
“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車廂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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