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假期4
“我說你下手可真夠重的。”
德拉科齜牙咧嘴地摸了摸嘴角的傷口，一邊不太熟練地揮舞著魔杖，指揮著散落的瓷片和食物殘渣歸位。
他瞥見哈利居然掏出了一塊舊抹布，正打算手動去擦沾滿果醬的桌麵，頓時露出了看史前生物般的震驚和嫌棄。
“你是巨怪嗎，波特？”他拖長了聲音，用魔杖尖指了指哈利手裡的抹布，“不用魔杖要用手擦？ 你是在費爾奇那個老瘋子那裡義務勞動幹上癮了，還是你的巨怪腦子終於被遊走球徹底打壞了？這裡是巫師住宅！用魔法！”
哈利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臉微微一紅，趕緊把抹布扔到一邊，抽出自己的魔杖。他對準地上一個摔得最慘、已經拚不回原樣的花瓶碎片，念道：“恢復如初！”
光芒閃過，花瓶顫顫巍巍地重新粘合在一起，雖然有幾道明顯的裂痕，但總算恢復了基本形狀。
哈利鬆了口氣，但心思顯然沒完全放在清理上。
德拉科卻彷彿一下子開啟了話匣子，或者說是找到了發泄鬱悶的出口，一邊繼續用漂浮咒收拾殘局，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
“還有你那條該死的大黑狗！”他恨恨地說，“昨天晚上，我都躺下了！它還在外麵走廊裡對著我的門狂叫！那聲音，跟哭喪一樣！你能不能管好它？！這裡是睡覺的地方，不是動物園！”
哈利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我和那條狗……其實也不熟。它就是我在公園裡遇到的。而且，”他看向德拉科，帶著點探究，“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或者身上帶了它不喜歡的東西，它才總對著你叫？”
“我做什麼？！”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拔高，“我現在在這裡，憋得都快成巨怪了，我還能做什麼壞事？！誰能比我更憋屈？！”
他揮動魔杖的力道都大了幾分，一個椅子差點被摔回地上。
他喘了口氣，似乎積累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傾瀉口：“塞爾溫說我可以隨便在莊園裡轉，聽起來很好是吧？可你知不知道，那麼大、那麼多的房間和走廊，經常就隻有我一個人！ 那些家養小精靈和女傭，跟幽靈似的，需要的時候‘啪’一聲出現，不需要的時候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你知道那種感覺有多恐怖嗎？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咯吱聲……簡直像隨時會有幽靈從牆裡鑽出來，或者有畫像半夜開始說話！”
哈利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為德拉科住在這裡，就像住在另一個版本的馬爾福莊園，奢華且被僕人環繞。但現在聽來，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種空寂和孤獨，甚至帶著點詭異的氣氛……
難怪他總覺得德拉科格外焦躁易怒。
“既然這樣……”哈利試探著問，心裡某個念頭動了動，“那你為什麼還要待在這裡？不能去別的地方嗎？比如……其他親戚家？”
德拉科收拾完了自己那邊的一片狼藉，有些泄氣地在一張剛剛扶正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爸爸……生病了。”他悶悶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上的雕花，“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他和媽媽突然就決定去瑞士療養，說是什麼突發惡疾，需要長期靜養，近幾年都回不來。”
他撇了撇嘴，帶著點自嘲，“他們倒是瀟灑，說走就走，就把我一個人扔在英國。還能怎麼辦？隻能暫時託付給……塞爾溫先生照顧。”
“結果……這裡的日子，跟監獄也沒什麼區別。沒有人說話，沒有訪客，沒有……活氣。真不知道塞爾溫之前那麼多年，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度過的。”
這位小少爺雖然平時看起來精明傲慢，處處算計，但在某些特定時刻，他的腦子似乎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彎彎繞繞，反而像倒豆子一樣，把心裡的憋悶一股腦全說了出來，甚至忘了對麵聽著的，是他最看不順眼的死對頭哈利·波特。
哈利不知道說什麼好。麵對一個流露出脆弱和茫然的馬爾福，即使心裡那點敵意因為對方的坦誠而消散了些，安慰的話語也像是卡在喉嚨裡的魚刺，怎麼也吐不出來。
這太彆扭了。
他隻能看著已經大致恢復原樣的餐廳，乾巴巴地提議：
“那個……要不……咱倆去玩會兒魁地奇？我記得莊園後麵，好像有一片挺空曠的草場……”
他想起上次暫住時，偶然瞥見的景色。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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