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密室3
“我一直在等你。”裡德爾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中滑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滿足感，“我知道你會來的。我有許多問題……等著問你呢，哈利·波特。”
“什麼問題？”哈利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比如說……”裡德爾的語調拖長了，帶著惡意的探究。他空著的那隻手從塞爾溫蒼白失神的臉頰旁滑過，指尖掠過她的下頜線條，然後緩緩上移，最終輕輕點在了他自己的額頭上，那個對應著哈利傷疤的位置，動作充滿了褻瀆的暗示。
“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究竟是怎麼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麼能夠安然無恙地逃脫，隻留下一道……漂亮的傷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卻被徹底摧毀了？”
他死死盯住哈利，那雙漆黑的眼睛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微光一閃而過，如同地獄的餘燼。
“你為什麼關心我是怎麼逃脫的？”哈利反問，背脊竄過一陣寒意，但他強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你……到底是誰？”
“伏地魔，” 裡德爾輕聲細語地說，彷彿在念誦一個神聖的名字，“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隨意地用哈利的魔杖在空中劃動，金色的字母隨著他的動作浮現：
TOM MARVOLO RIDDLE
緊接著，那些字母彷彿擁有了生命，自行拆解、飛舞、重組，在半空中排列成一句新的宣言：
I AM LORD VOLDEMORT
（我是伏地魔）
“裡德爾這個名字，是我還在霍格沃茨讀書時就開始使用的，”裡德爾欣賞著空中閃耀的字跡，語氣帶著炫耀，“當然，隻對我最‘親密’的朋友透露過。難道你認為，我會甘心一輩子使用我那個骯髒的麻瓜父親的名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憎惡與傲慢，“在我的血管裡，流淌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血液！是通過他的女兒一脈相傳！難道我還要保留那個平庸、噁心的麻瓜姓氏？他，在我尚未出生時就拋棄了我的母親，隻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妻子是個女巫！不，哈利。我為自己構想了一個新的名字，一個配得上我力量與血脈的名字！我知道，終有一日，當我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時，全世界的巫師都將因恐懼而不敢輕易提及它！”
哈利彷彿被無形的重物擊中，僵在原地，大腦因為過度的震驚和憤怒而一片空白。
伏地魔……年輕的伏地魔……那個殺害他父母的兇手，那個帶給他額頭上這道傷疤和無數噩夢的惡魔，此刻就站在他麵前，如此年輕，如此英俊，如此……真實。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
“你不是。”他說，簡單的詞語裡浸滿了刻骨的仇恨。
“不是什麼？”裡德爾厲聲反問。
“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哈利急促地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但聲音卻因極致的憤怒而顯得異常冰冷，“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即使在你力量最強大的時候，你也不敢試圖真正控製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在你上學時就看透了你，直到現在，他依然讓你聞風喪膽，不管你這些日子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哪裡！”
裡德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如同麵具般碎裂剝落，露出下麵扭曲猙獰的真實麵目。優雅的五官因暴怒而變形，漆黑的眼眸中紅光更盛。
“我隻不過利用了我的一段記憶，就把鄧布利多趕出了這座城堡！”他幾乎是咆哮出來，聲音在石壁間撞出迴響，懷中的塞爾溫隨之輕輕晃動。
“你想得倒美！”哈利毫不退縮地反駁，儘管他心中並無把握，隻是憑著直覺和一股不肯認輸的狠勁在強撐，“他並沒有走！”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但隨即更加堅定地瞪視著裡德爾，彷彿這謊言就是真理。
他希望這是真的，他必須讓裡德爾相信這是真的。哪怕隻是為了爭取一絲渺茫的轉機，哪怕隻是為了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哪怕隻有一絲的……動搖。
突然，一陣空靈悠遠、如同天籟的樂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打破了密室死寂的壓抑。緊接著，一道烈焰般的紅光從入口通道疾射而入。
是福克斯。鄧布利多的鳳凰如同一團燃燒的瑰麗火焰，它鋒利的金喙叼著一個破舊不堪、打著補丁的東西，徑直飛到哈利麵前，將那東西丟在他腳邊，隨後輕盈地落在了他的肩頭，溫暖的羽毛拂過他的脖頸。
哈利低頭看去——是分院帽。
裡德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輕蔑狂笑。
“這就是鄧布利多留給他忠實信徒的‘禮物’？一隻花裡胡哨的鳥兒，和一頂垃圾堆裡撿來的破帽子？”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優雅的姿態蕩然無存，“波特，你是打算在這裡表演滑稽戲，還是準備去街頭賣藝籌錢買口像樣的棺材？”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間變得陰冷如鐵。
“好了，言歸正傳。我沒有耐心再陪你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了。”他的目光掃過福克斯和分院帽，彷彿在看兩件垃圾，“現在，就讓我親眼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在未來‘我’的手裡……兩次僥倖逃脫的。”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