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外發現
禁林的黑暗是另一種存在——它不僅吞噬光線，連聲音也一併吞沒。
哈利和羅恩跟在隱身衣下，沿著一條詭異的路徑前進：無數蜘蛛，從手掌大到銅板小的，正朝著同一個方向爬行，在地麵鋪開一條移動的黑色地毯。
“我討厭蜘蛛。”羅恩的聲音在顫抖，握魔杖的手關節發白，“非常、非常討厭。”
蜘蛛的隊伍有條不紊，彷彿受到某種召喚。它們爬過倒下的樹榦，鑽進地衣覆蓋的岩石縫隙，朝禁林最深處前進。月光在這裡幾乎無法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冠，隻有熒光菌在樹榦上發出詭異的綠光。
“看。”哈利壓低聲音，指向前方。
蜘蛛們正湧入一個巨大的土丘——不，那不是土丘。在昏暗的光線下，他們看清了：那是一個由泥土、樹枝和骸骨構築的巢穴，入口處布滿黏稠的蛛網。巢穴深處傳來沙沙的移動聲，像無數節肢在摩擦。
“阿拉戈克的家。”哈利想起海格曾提起過的老朋友——那隻五十年前被指控為密室怪物的八眼巨蛛。
就在他們猶豫是否該進入時，巢穴內傳出一個沙啞、古老的聲音，每個字都像石子摩擦：
“你們來了……海格的朋友。”
一隻蜘蛛從黑暗中現身，但它的大小讓兩人倒吸一口冷氣。這蜘蛛有成年馬那麼大，八隻黑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幽光，螯肢開合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阿拉戈克？”哈利強迫自己站穩。
巨蛛緩慢地點頭：“很久……沒有人類來找我了。除了海格。”
羅恩的魔杖對準了巨蛛，但他抖得太厲害，魔杖尖的光在晃動。哈利按住他的手臂：“我們想知道五十年前的真相。密室開啟時，你在霍格沃茨嗎？”
阿拉戈克發出一串低沉的聲音，像在嗤笑：“那怪物……不是我族類。”
“什麼怪物？”哈利追問。
“那東西讓我們恐懼。”阿拉戈克移動了一步，禁林地麵隨之震顫，“蜘蛛畏懼它……遠遠嗅到氣息就會逃離。它來自城堡深處……非常古老的生物。眼睛能帶來死亡……”
八眼巨蛛轉動龐大的身軀，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某個方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
“那生物……”阿拉戈克的聲音變得更低，幾乎像在耳語，“它隻聽從一種聲音……蛇的低語。”
哈利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升。
羅恩低聲說：“蛇佬腔……”
“海格養過我，保護過我。”阿拉戈克繼續道，“但開啟密室的……不是他。是城堡裡的男孩……他會這種語言。他找到了城堡的秘密……喚醒了沉睡的東西。”
巢穴深處的蜘蛛們開始騷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阿拉戈克抬起前肢：“你們該走了。我的兒女們……飢餓了。”
哈利和羅恩不需要第二次警告。他們轉身就跑，蜘蛛的移動聲在身後逐漸增強。兩人在禁林中跌跌撞撞穿行，直到看見城堡燈火纔敢停下喘息。
——
清晨的校醫院瀰漫著藥水和鮮花的氣味。赫敏躺在最裡麵的病床上，全身僵硬如石，一隻手仍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哈利和羅恩站在床邊，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是海格。”羅恩最終開口，聲音乾澀，“阿拉戈克證實了。五十年前開啟密室的是個蛇佬腔男孩，現在也是。”
哈利點頭，目光卻落在赫敏床頭的花瓶上。裡麵插著一束新鮮的月光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龐弗雷夫人說，這花每天早上都會換。”羅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人在她被石化的第二天就開始送花，但沒人看見是誰。”
哈利出神地望著那束鮮花。如今學校戒備森嚴，他和羅恩已經很久沒見到塞爾溫了。赫敏躺在這裡無法動彈，而塞爾溫也如同消失了一般。
哈利輕輕撫摸著赫敏冰冷僵硬的手，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思念，他多希望朋友們都還在身邊。
就在他的指尖滑過赫敏緊握的拳頭時，突然觸到一絲異樣。除了那麵小鏡子，她手裡似乎還攥著別的東西。
“羅恩，快看。”
哈利小心翼翼地掰開赫敏石化卻仍微微蜷曲的手指。一張被揉皺的羊皮紙從她掌心露了出來。他屏住呼吸展開紙頁，上麵是一段工整摘抄：
“……蛇怪，又稱蛇王，體積巨大，可活數百年。其瞪視能致人死命，毒牙亦具致命毒性。蜘蛛見之即逃，唯公雞啼叫可將其嚇退……”
文字下方，是赫敏潦草卻熟悉的筆跡，隻寫著兩個字：
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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