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斯萊特林休息室
桃金孃的盥洗室裡瀰漫著一股古怪的、類似腐爛捲心菜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源頭正是盥洗室最裡麵的隔間裡，那口架在魔法火焰上的大坩堝中翻滾著的、泥漿般濃稠的復方湯劑。
赫敏已經將湯劑分裝在三個玻璃杯裡，每個杯底都沉著一兩根顏色各異的頭髮。
“給，快喝！藥效持續時間有限！”赫敏催促著，自己率先捏住鼻子，盯著杯底那根屬於米裡森的頭髮，臉上閃過明顯的厭惡，但還是一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羅恩盯著自己杯子裡那根屬於克拉布的頭髮，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難以想象……我居然要喝這個……梅林啊，好噁心！”
哈利知道猶豫沒用，他深吸一口氣，隨即被藥水的怪味嗆得咳嗽。他趕快捏緊鼻子，閉上眼睛，像吞毒藥一樣，將屬於高爾的復方湯劑一股腦倒進喉嚨。味道難以形容——像是臭雞蛋混合了過期牛奶，又帶著一股灼燒感。
他強忍著反胃，硬是嚥了下去。
羅恩見狀，也隻好硬著頭皮照做。他剛喝完，臉色就唰地變綠了。
“嘔——！”
“唔！”
“哇！”
三人幾乎同時發出乾嘔聲，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和滑膩的觸感在食道裡翻滾，伴隨著一種火燒火燎的奇怪感覺。
他們顧不上說話，爭先恐後地衝進旁邊的空隔間，對著馬桶或洗手池劇烈地嘔吐起來。奇怪的是，吐出來的東西並不多，更像是一種身體排斥魔葯的反應。
哈利撐在冰冷的陶瓷洗手檯前，大口喘氣。就在這時，一股彷彿從骨頭深處泛起的麻癢和灼熱感席捲全身。
他驚恐地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五官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扭曲、拉伸；原本亂翹的黑髮迅速變短、變淺，成了高爾的淺棕色板寸；身形像吹氣球一樣膨脹、拔高，肩膀變寬，手臂變粗，原本寬大的衣服立刻被撐了起來；視線也隨之抬高，看東西的角度都變了。
變形過程雖然隻有十幾秒，卻感覺無比漫長。當一切停止，哈利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獃滯、下巴寬大的臉，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陌生感。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隔間走出來的“克拉布”——羅恩也完成了變形，變成克拉布那副更加壯實、眉毛粗濃、眼神渾濁的模樣。
兩人互相對視，愣了幾秒，然後不約而同地指著對方，發出一陣怪異的悶笑。
“梅林啊，你真醜。”哈利試著用高爾的低沉嗓音說，感覺很奇怪。
“你也一樣，哥們，醜得沒法看。”羅恩甕聲甕氣地回敬，摸了摸自己變得粗硬的頭髮和寬闊的下巴。
“赫敏呢？”哈利問，看向最後一個隔間。裡麵傳來壓抑的乾嘔聲和布料摩擦聲，但門緊閉著。
“赫敏？你好了嗎？我們該走了。”羅恩走過去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赫敏模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痛苦和抗拒：“……走開！別進來！我……我需要點時間！你們先走！去套馬爾福的話！快！”
“可是……”哈利還想說什麼。
“走啊！”赫敏的聲音突然拔高，“我不能……不能這樣出去！你們快去！記住套話！別露餡！”
聽起來她似乎對自己的變形結果極不滿意，或者遇到了什麼意外狀況。
哈利和羅恩麵麵相覷，不明所以，但赫敏態度堅決，時間也緊迫。他們隻好先行離開桃金孃的盥洗室，按照計劃，去斯萊特林休息室。
然而，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變成高爾和克拉布後，他們對霍格沃茨的熟悉感似乎也打了折扣，尤其是斯萊特林常活動的區域，加上緊張，沒走多遠就在一條岔路眾多的走廊裡迷了路，像兩隻無頭蒼蠅般轉悠。
更糟的是，他們迎麵撞上了珀西。他胸前別著閃閃發亮的學生會主席徽章，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到兩個斯萊特林在這裡徘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兩個！”珀西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嚴肅和不耐煩，“在這裡閑逛什麼？不知道學校最近加強了安全巡查嗎？所有學生都應該在公共休息室或圖書館等指定區域！還是說……你們打算做點什麼不該做的事？”
他審視的目光在“高爾”和“克拉布”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厭惡。顯然，即使是對待普通斯萊特林學生，珀西也缺乏好感，更何況現在是敏感時期。
哈利和羅恩心裡叫苦不迭。他們現在頂著斯萊特林的臉，怎麼解釋？說我們迷路了？聽起來更可疑。兩人張了張嘴，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咕噥，高爾和克拉布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此刻完美地拖了後腿，讓他們想不出合適的說辭。
珀西的眉頭越皺越緊，手已經摸向了口袋，似乎準備記錄或採取進一步措施。
就在這眼看要露餡的時刻，一個拖著長腔、帶著不滿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高爾！克拉布！你們這兩個白癡跑到哪兒偷吃去了？我找了你們半天！”
是德拉科！他皺著眉頭，邁著慣常的、有些傲慢的步伐走了過來，蒼白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先是瞥了一眼堵在路中間的珀西，眼睛裡閃過一絲慣常的輕蔑，但出乎意料地，他這次並沒有出言譏諷，隻是用眼神表達了他的不屑，然後轉向哈利和羅恩，語氣粗暴：“還愣著幹什麼？走了！回去！”
哈利和羅恩如蒙大赦，連忙低下頭，笨拙地挪動腳步，站到了德拉科身後。
生平第一次，他們如此感激馬爾福的出現。
珀西看著這一幕，嘴唇抿得更緊了，但顯然不想和德拉科多做糾纏，尤其是對方沒主動挑釁的情況下。他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管好你的人，馬爾福。非常時期，別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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