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六學年
1976年7月12日
伊莉絲的哥哥終究沒有把我的訊息瞞住。
我被抓到了翻倒巷。就是那條我賣過無數次東西的巷子，熟悉的店鋪，熟悉的石板路，熟悉的陰森氣息——但是這一次，我是被押著進來的。
黑袍人圍住了我。領頭那個我看不清臉，麵具後麵隻有一雙眼睛，冷冰冰的。
他們說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如果我不加入食死徒的話，他們就要把伊莉絲的哥哥像殺死她爸媽一樣殺了。
他說羅齊爾夫婦已經死了，伊莉絲的哥哥還活著是因為他有用。但是如果我不識相，他也可以沒用。
伊莉絲的爸媽死了。伊莉絲還不知道。
他們當場就要給我上黑魔印記，有人掏出了魔杖，有人掀開了我的袖子。
我說我身上有塞爾溫家族的秘密，如果他們現在逼迫我，我會詛咒他們，和他們同歸於盡。不信的話，可以看看我的瞳孔周圍。
我說那是詛咒的印記，塞爾溫家族每一代都有一個人帶著這個印記。
領頭的人愣了一下，他走過來，扒開我的眼睛，湊得很近。
我的瞳孔周圍確實有金色的紋路，伊莉絲小時候就說過，我一直以為隻是眼睛長得特別。但是今天，我賭的是他們不敢賭。
他們似乎討論了片刻。
聲音很低，我聽不清。但是我看到他們互相交換眼神，看到那個領頭的人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們把我放開了。
領頭的人說我們還會再談的。
整整十二天。
我消失了整整十二天。
回到塞爾溫莊園的時候，伊莉絲撲上來抱住我，哭得要死。她的眼睛腫了，聲音啞了，身上還穿著幾天前的衣服。
她說她以為我死了。
她說她讓女傭姐姐去找，讓所有人都去找，但是找不到。
她說她再也不要離開我了。
我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如果她知道她的爸爸媽媽死了怎麼辦……
——
1976年7月14日
父親又消失了。
連帶著那個女人的骸骨。
我衝進他房間的時候，床空了，扶手椅空了，什麼都沒有了，隻有窗簾還拉著，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
我想知道的訊息全部無從下手。
塞爾溫家族的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塞勒涅到底是怎麼出現的？怎麼才能成為塞勒涅？
沒人告訴我。
算了。
就算塞勒涅真的有詛咒又如何？在這個時代，我想要獨善其身，隻能付出代價。
不讓伊莉絲知道就行了。
也許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什麼，但是他不會告訴我，他上次就拒絕過我。
唉。
我已經很久都沒心無旁騖地做實驗了。
這個吃人的世界。
——
1976年8月14日
今天是伊莉絲的生日。
但是她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
我們去對角巷買禮物的時候，她一直抓著我的衣服。買蛋糕的時候，她抓著我的衣服。回莊園的路上，她還是抓著我的衣服。
晚上切蛋糕的時候，她突然說不要離開她。
我說我不會的。
她說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我說我不會的。
她說我發誓。
我早就和你發誓過了。
我向全世界發誓：卡西烏斯，絕對不會離開伊莉絲。
她這才鬆開手，低頭吃蛋糕。
親愛的伊莉絲。
最後一個我不能實現了。
——
1976年9月1日
啊哈，我都忘記了空響。
如果不是今天分院儀式上他拉住了我的衣服，我都不知道他還活著。
他就站在拉文克勞的桌子旁邊，穿著嶄新的袍子，拉著我的袖子，看著我。
幾年不見，空響的眼睛似乎更黑了。頭髮變長了，就這樣紮在腦後，看起來還真挺像回事。就是發色灰灰的，像小老太。
他也進了拉文克勞。他說分院帽本來問他要不要進斯萊特林，但是他不想。
他隻想找我。
我忠誠的泡泡。
西裡斯還想戳他的臉。他一下就躲開了，還問他是不是有多動症？
哈哈哈哈。
我問空響這幾年他發生了什麼。他說被幾戶人家收養過，但是無一例外都被退回來了。因為他不會笑，不會哭，不會討好大人。
真可憐。
掠奪者四人看起來有些小小的不一樣了。西裡斯明顯和詹姆關係更好，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萊姆斯可能是還介意上學期那件事，站在不遠處和伊莉絲說話，也有可能是發揮級長的職能安慰弱小同學。
至於那個小矮鬼呢？無人在意。
——
1976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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