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四學年
1974年7月6日
我們回到了塞爾溫莊園。
父親不在。挺好。
女傭姐姐帶著艾米一起住進來了。艾米現在已經會走路了,搖搖晃晃的,像一隻小企鵝。還會說話——雖然隻會說幾個詞。
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姐。
好可愛。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可能是伊莉絲,可能是女傭姐姐,也可能是空氣。
伊莉絲很喜歡艾米。經常抱著艾米去玫瑰園曬太陽。她坐在那裡,艾米坐在她腿上,兩個人都眯著眼睛,像兩隻曬太陽的貓。
她很喜歡小孩。
以後我們有孩子,她肯定會很高興。
如果這是她的願望。
我要把伊莉絲的身體調理好。
——
1974年7月16日
我今天發現了一個重大事件。
不是成績單。哎呀成績單都無所謂。
今天伊莉絲抱著艾米曬太陽的時候,差點摔一跤。
我撲了上去。
我用手墊住了她,她的手肘磕在地上,我的手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不知道是石頭還是樹枝,反正流血了。
伊莉絲看起來很傷心。她抱著我的手,一直說對不起。
然後她的手上也有一個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爛了一個小口子,也在流血。
她的傷口碰到了我的血。
然後她的傷口好了。
就那樣,在我眼前,慢慢地癒合了,麵板變得光滑,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
原來我還有這種功能嗎?
太好了!
我們還找了我之前枯萎的那株月光花。我把我的血擠上去,它居然恢復了!不但恢復了,還開得比以前更好,花瓣更白,發光更亮,整朵花像一團小小的月亮。
我可以救伊莉絲了!
就是月光花會不會開得太好了?我之前的花從來沒開過那麼好。
但是伊莉絲和我說,不能告訴外麵的人。如果被別人發現了,我就完蛋了。
伊莉絲還說,會保護好我的。
傻瓜。明明是我要保護你。
——
1974年8月24日
父親今天出現了。
他看起來更憔悴了。像一具乾屍。臉色灰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走路都有點晃。
他一出現就把我罵了一頓。
罵我為什麼不進斯萊特林。罵我把他的話當耳邊風。罵我辜負了塞爾溫這個姓氏。
不是大哥,我都馬上四年級了他才反應過來嗎?
我好無語。
算了。看在他快死了的份上,秉承著人道主義關懷,我就不頂嘴了。
我怕他被我氣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
1974年9月1日
伊莉絲身體又壞了起來。
假期明明還好好的,我帶她曬太陽,給她餵我的血,她看起來氣色很好。但是一開學,一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她就蔫了。
臉色發白,嘴唇發青,靠在窗邊一直昏昏沉沉的。
本來想讓她在塞爾溫莊園裡待一段時間,但是她不願意。她說不想和我分開。
沒辦法。我趁沒人注意的時候,餵了點血給她。她看起來好了一點。
莉莉看起來和斯內普和好了。隻是表麵上。我不知道什麼情況。
其實我能看出來斯內普喜歡莉莉。但是他太擰巴了,陰沉沉的,還犟。明明喜歡人家,偏偏要去研究那些黑魔法,偏偏要和莉莉討厭的人混在一起。
不過沒辦法。如果我一直和人對打,我也要天天琢磨怎麼欺負回去。詹姆喜歡莉莉,他隻會越來越討厭斯內普。他欺負斯內普,斯內普隻會更加陰沉,更加研究黑魔法。
這樣他隻會離莉莉越來越遠。
我能看出來。他們遲早要鬧掰。這是一個死迴圈。一旦誰綳不住了,這種表麵關係就斷了。
詹姆居然還來找莉莉示愛,順帶還貶低了斯內普。
唉。
看在莉莉對伊莉絲好的份上,我決定在她絕交以後關懷一下吧。
我真是個好人。
——
1974年10月5日
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的聚會。
沒想到莉莉和斯內普也在。他們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
斯拉格霍恩教授準備了很多甜食。各種蛋糕、布丁、巧克力、糖果,擺滿了整張長桌。
我問斯拉格霍恩教授能不能帶一些走。他很愉快地答應了,還給了我一個小盒子。
太好了。我要給伊莉絲。
不過我問他魔葯進度如何,能不能用血做引子做魔葯。
斯拉格霍恩教授立馬拒絕了我。他還說這可不行,血魔法是黑魔法的範疇,我不能做這種歪門邪道。
唉。也沒傷害到別人啊。
行吧。
——
1974年10月12日
我之前用我的血做了實驗。
用的是一隻快死的小鳥。我在城堡外麵撿到的,翅膀斷了,躺在草叢裡,眼睛都快閉上了。我把血餵給它,它活過來了,能飛了。
本來它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在窗台上蹦來蹦去。
但是今天突然倒下了。
就倒在窗台上。小小的身體,僵硬的,眼睛還睜著。
為什麼?
是它本來就要死嗎?還是我的血會加速死亡?
那伊莉絲怎麼辦?
——
1974年10月25日
伊莉絲又進醫療翼了。
這次比任何時候都嚴重。我去看她的時候,她躺在床上,臉色白得透明。龐弗雷夫人說,她體內魔力紊亂,身體機能也在下降,呼吸也很微弱。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是罪人。伊莉絲。
殺了我。
鄧布利多校長來了。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然後說會把伊莉絲送去聖芒戈。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
嗯。
——
1974年11月2日
霍格沃茨沒有伊莉絲。
我的心死了。
莉莉和西裡斯來邀請我去霍格莫德。西裡斯還拉了他掠奪者的朋友們。詹姆、萊姆斯、彼得,一起來了。
我被拖去了霍格莫德。
這是莉莉第一次和詹姆和平相處。她沒罵他,沒瞪他,甚至和他說話了,說的什麼我沒聽清。
蜜蜂公爵裡麵的糖又出了新品。草莓味的巧克力蛙,會噴火的酸味爆爆糖,還有會唱歌的棒棒糖。
伊莉絲應該會很喜歡吧。
如果不是因為我。
我到底在做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不讓我去聖芒戈。對伊莉絲的身體狀態也遮遮掩掩的。我問龐弗雷夫人,她說不知道。我問弗立維教授,他說校長在想辦法。
為什麼?
都怪我。
我該死。
是不是靠近我的都會變得不幸?
——
1974年11月16日
弗立維教授問我為什麼一直在做研究。
其實我不是做研究。我也不知道我在幹什麼。我隻是想做一些魔葯可以幫到伊莉絲。
但是我會的太少了。
我之前到底在自大什麼?
弗立維教授說,我很久都沒去吃飯了。他說,我的手一直在抖。
他看到了我手上的傷口。
那些劃痕。橫七豎八的,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是新的。在手腕上,在手背上,在指縫間。
他要哭了。他問是誰幹的。他小小的個子站在實驗台上,氣得發抖。
是誰害了我?
這是我第一次看弗立維教授那麼生氣。他站在實驗台上罵我,一直敲我腦袋。他說我怎麼能這樣!
我記起來了。
是我自己乾的。
對不起。
——
1974年11月23日
不知道為什麼,西裡斯他們找到了我。
我都不知道他們從哪竄出來的。我隻是在一個空教室裡麵發獃——因為有求必應屋已經不安全了,弗立維教授一直在那裡逮我,怕我做什麼。
我有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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