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學年2
霍格沃茨禮堂依舊輝煌，懸浮的蠟燭灑下溫暖的光，照亮了四張學院長桌和新生們興奮又緊張的臉龐。
塞爾溫安靜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目光緩緩掃過大廳，在教師席上那個慣常坐著油膩黑髮男人的位置略作停頓——空著。
斯內普教授不在？
她的視線滑向格蘭芬多長桌。赫敏坐在韋斯萊們中間，身體不安地微微前傾，目光頻繁飄向禮堂大門，顯然在焦慮地搜尋哈利和羅恩的身影。弗雷德和喬治也少了平日的嬉鬧，交頭接耳，眉頭微蹙。
一個清晰的直覺在塞爾溫心中成形：他們倆沒到，而斯內普也不在。這絕非巧合。
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場景——臉色陰沉的魔藥學教授，正用他那種滑行般的步伐，在某處“迎接”或“攔截”那兩位以離奇方式遲到的學生。以斯內普對哈利眾所周知的惡感，這差事恐怕正中他下懷。
她將注意力放回分院儀式上。
“金妮·韋斯萊！”
那個紅髮小姑娘緊張地跑上前，分院帽幾乎剛碰到她頭髮就尖聲宣佈：“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韋斯萊兄弟們尤其興奮。金妮紅著臉跑向長桌，被哥哥們簇擁著坐下。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當與斯萊特林長桌這邊塞爾溫平靜的視線相遇時，眼睛亮了一下，悄悄揮了揮手。塞爾溫頷首回應。
晚宴開始後，關於哈利和羅恩的離奇傳聞就像野火般在禮堂蔓延開來，壓過了美食的香氣。
“開著一輛會飛的汽車！”
“麻瓜都看見了！上了新聞！”
“撞上了打人柳！那棵樹發瘋了！”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學生停下刀叉，伸長脖子張望。開除的傳言像冰冷的咒語，瞬間凍結了歡樂的氣氛。
就在這時，禮堂側門被猛地推開。
斯內普的身影滑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罕見而刺目的神情，看起來及其愉悅。他的嘴角繃緊，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分明訴說著目睹厭惡之人落網時的快意。他目不斜視，黑袍翻滾，徑直走向教師席。
塞爾溫看著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滿意神色，微微蹙眉——這表情出現在一向以剋製陰沉著稱的斯內普臉上，顯得格外突兀且令人不適。
斯內普俯身在麥格和鄧布利多耳邊急促低語。麥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猛地站起身，嘴唇抿成一條憤怒的直線。連一向溫和的鄧布利多也收斂了笑容。
緊接著，在全體學生的注視下，麥格和鄧布利多同時離席，跟著麵色冷峻卻眼神發亮的斯內普，快步離開了禮堂。厚重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禮堂裡瞬間炸開了鍋。猜測、驚呼、議論聲轟然響起。
塞爾溫垂下眼簾，用小銀勺輕輕攪動杯中的南瓜汁。
開學第一晚，教授席三位重量級人物同時離席，隻為處理兩名遲到學生的荒唐事——這本身就說明瞭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普通違紀。哈利·波特又一次把自己扔進了漩渦中心。
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另一端探過身子，蒼白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他擠開了塞爾溫一旁坐著的潘西，對她視若無睹，壓低聲音對塞爾溫說：“喂，塞爾溫，你說這次疤頭和那個紅毛韋斯萊，會不會真的被開除？開著會飛的汽車撞打人柳……嘖嘖，這簡直是把《保密法》踩在腳底下跳舞。”
塞爾溫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專註地看著餐盤，沒有任何回應的跡象。
德拉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單方麵交流，也不氣餒，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語氣越發得意：“想想看，格蘭芬多一下子損失兩個‘名人’，學院杯怕是沒戲了。斯內普教授那表情……嘿，我看他高興得很。”
他眼睛裡閃著光，彷彿已經看到格蘭芬多沙漏裡的紅寶石嘩啦啦掉光的場景。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學生交換著微妙的眼神。潘西撅著嘴，不滿地瞪著佔據了“她的位置”的德拉科。克拉布和高爾倒是沒想那麼多，隻顧著往嘴裡塞燻肉。但一些心思更細的，比如西奧多·諾特，則若有所思地觀察著德拉科和塞爾溫之間這種……奇特的互動。
一個假期過去，馬爾福家的小少爺怎麼好像更愛往這個總是安靜得有點過分的塞爾溫身邊湊了？而且塞爾溫雖然不怎麼搭理他，卻也從未像對待其他人那樣明確表現出冷淡或拒絕。
這種默許本身，在斯萊特林內部，就是一種耐人尋味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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