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我的愛人
每一次的分別都是為了重逢。
這是塞爾溫掛在嘴邊的話。不知道是從哪本書裡看來的，還是她自己編的。
總之，每當她要離開家去霍格沃茨的時候，她就會抱著利茲，說這句話。
然後親親它的額頭。
再然後，消失在那扇門後。
但她說得對。
每一次分別，都是為了重逢。
塞爾溫和利茲的感情並沒有因為去了霍格沃茨而減少。相反，每一次她回來，都會比之前更黏它。
她回來以後會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話。
學了什麼咒語啊，唸了什麼書啊，交了多少多少朋友啊。那些話像流水一樣從她嘴裡淌出來，有時候利茲聽著聽著就會睡著，醒來發現她還在說。
說到朋友，她總是會提起一些很熟悉的名字。
剛開始，利茲並不能反應過來。
它以這個形態活了快十年了。十年，對於一隻貓來說很長，對於一個人來說更長。那些關於霍格沃茨的記憶變得遙遠又不切實際，像是上輩子的事。
後麵，它才慢慢地想起來。
原來是他們。
自己曾經的朋友們。
想到這裡，利茲不禁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自己到底活了多久？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總是會因為記憶的碎片化而不了了之。那些記憶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麵，卻怎麼也拚不成一個完整的過去。
它隻知道，自己活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這十年作為利茲的生活，讓它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平和的、安穩的、不再躁動的狀態。隻要有塞爾溫在，它殘缺的靈魂就好像得到了圓滿。
隻要她在。
就好。
有時候，塞爾溫也有一些煩惱。
比如她對一個人的過度關注。
那個人是誰？利茲不知道。她總是支支吾吾的，就好像不好意思一樣。就算是麵對它，她也不說出口。隻是偶爾會發獃，偶爾會臉紅，偶爾會說一些它聽不懂的話。
利茲不去追問。
但是它知道，隻要塞爾溫想要，它都會給她。
……
日子在艾米正式獲得工作以後好了起來。
帕笛芙夫人給她們漲了工錢，鄰居們也會時不時送些東西過來。她們攢了一些錢，把那個破舊的泥土房重新裝修了一下。
換了新的窗戶，換了新的磚，鋪了新的地板。
塞爾溫現在有了自己獨立的房間。她的房間是最大的，裡麵堆滿了一些她們送她的小禮物。鄰居老女巫織的圍巾，糖果店老闆送的玻璃罐子，帕笛芙夫人給的小擺設。每一樣東西她都收得好好的，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不過有一些配件是用的舊物做的。
比如那個樓梯。
老木頭，舊踏板，踩上去就會吱呀吱呀響。艾米想過換掉它，買一個新的，更結實更安靜的。
但塞爾溫並不想換。
晚上，她會偷偷摸摸地抱著利茲說話。
“我其實挺喜歡那個樓梯的。”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它們踩上去，就像是會說話一樣。我喜歡它們，它們是我的朋友。”
為什麼呢？不喜歡霍格沃茨的朋友們嗎？
塞爾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說不喜歡……就是感覺有些人，好像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喜歡我身上的某種東西一樣。我還是不太習慣這種。”
她抱緊了利茲，把臉埋在它的毛髮裡。那動作帶著一種依賴，一種信任，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所以我喜歡你們。”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喜歡你，喜歡樓梯。因為你們不會反駁我，會聽我說話。你們的想法是跟著我走的。”
利茲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它想要說話，想要告訴她不是這樣的——
但它說不出來。
它隻是一隻貓。
塞爾溫說著說著有些累了，聲音變得迷迷糊糊的。
“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艾米有些奇怪。”她的聲音像是夢囈，“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愛我，還是假的。但是……”
她嘆了口氣。
“我又能怎麼樣呢？我隻有艾米了。”
利茲有些著急。
它已經不知道正常的愛是什麼樣的了。那些關於愛的記憶，那些關於如何愛一個人、如何被一個人愛的經驗，都在漫長的歲月裡變得扭曲不堪。
它隻能學著別人的愛來調整。
但它的精力並不充足。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