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命運之輪
直到回到霍格沃茨，哈利還是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馬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通往城堡的路上，夜騏的蹄聲噠噠地響著，周圍的同學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霍格莫德的新品糖果和即將開始的學期。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個精心編織的夢。
哈利靠在車廂壁上，望著窗外掠過的夜景，發獃。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他會不會還在那個墓地裡？會不會下一秒就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躺在血泊中，胸口還插著那把劍？會不會塞爾溫其實還在聖芒戈，還昏迷著，還——
一雙手伸了過來。
它們輕輕托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腦袋往下拉了拉，讓他可以順勢躺下來，枕在一個柔軟溫暖的地方。
塞爾溫的腿上。
“哈利，躺一會吧。”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輕的，柔柔的，“看來你確實是沒休息好。”
哈利眨了眨眼，從下往上看她。
月光透過馬車的車窗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深色的髮絲垂下來，有幾縷落在他臉上，癢癢的。她伸手，把那幾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
她低下頭看著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是無盡的溫柔。
是那種會讓人沉溺其中、再也不願意醒來的溫柔。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緩慢而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迷途太久的旅人。
“我在，我在這裡，哈利。”
哈利望著她的臉，忽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幻覺。
麵前這張臉，和最開始的那張臉——那個和他住在一起的、和他結婚了的、他的妻子——不是一樣的嗎？
一樣的深色長發。
一樣的灰色眼睛。
一樣說話的語氣。
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那麼相似。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抓住了她的手。
塞爾溫微微一怔，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她沒有縮回去，反而微微彎起嘴角，微笑著看著他。
“怎麼啦？哈利？”
哈利搖搖頭。
“沒什麼，塞爾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是突然有點想你。”
想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塞爾溫。
想那個在另一個世界裡，和他一起走過那麼多路的塞爾溫。
想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塞爾溫。
是夢嗎？還是真實的？
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輕輕地把她的手拉到唇邊，印下一個吻。
塞爾溫的臉瞬間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她不自在地別過頭，不敢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
“你幹嘛……”
哈利沒有回答。
他坐起來，伸出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他的頭埋進她的頸窩，鼻尖抵著她柔軟的麵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清冷的、獨屬於她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
眼底是失而復得的喜悅。那麼深，那麼重，重得幾乎要溢位來。
“沒什麼，親愛的。”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就是突然有些想你。”
塞爾溫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縮成一團，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裡，任由他抱著。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溫熱的，癢癢的，讓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怎麼突然這樣叫我……”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是一直都在這裡嗎？”
哈利沒有抬頭，隻是把臉埋得更深，嘴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後。
“不一樣。”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她聽不懂的複雜情緒，“就是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塞爾溫被親得有些沒力氣了。她的手抬起來，想要把他推開，卻軟綿綿的，沒什麼用。隻能徒勞地搭在他手臂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求饒的意味：
“不要這樣……哈利，我知道啦。”
她知道了什麼？
哈利不知道。他隻是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活生生的存在。
直到馬車停下來，直到外麵的同學開始催促，她才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的臉紅得像剛成熟的蘋果。
一直到下馬車，她都沒有緩過來。她躲在哈利身後，一隻手拽著他的校袍，像是要把他當成擋箭牌。
路過有同學看到了她，笑嘻嘻地打趣：
“塞莉，你的臉好紅啊！是發生了什麼嗎？”
一個女孩揶揄地看著他們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
“沒什麼啦！米茲，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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