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自殺
三強爭霸賽……
哈利還記得上一次。那一次，塞爾溫和朋友們一起來給他打氣了。她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到他時，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眼，讓他整個比賽都充滿了力氣。
這一次，他孤零零地站在預備的帳篷裡。
周圍沒有人。隻有他，和那些即將上場用的道具，以及一隻嗡嗡飛著的、閃著金屬光澤的小甲蟲——那是麗塔·斯基特的阿尼馬格斯形態。
甲蟲落在他麵前的桌子上，變回了那個穿著亮粉色長袍的女人。她的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虛偽笑容，手裡還拿著一支速記羽毛筆。
“哈利·波特，”她的聲音甜膩得讓人反胃，“聽說您在比賽前，曾有過一次暴力行為？”
哈利看著她，沒有說話。
“有嗎？”她歪著頭，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
“有嗎？”哈利反問，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麗塔的笑容加深了，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據說您的暴力行為，是因為一位快死的純血家族的小姐？”
快死的？
那三個字像鈍刀子一樣，狠狠地捅進他的心臟。
“什麼？”他的聲音變了調，“你在說什麼？”
麗塔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惡意的光。
“您不知道嗎？塞莉·塞爾溫——就是您經常跟著的那位小姐——她的父親卡西烏斯·塞爾溫先生已經在為她準備後事了。”她慢悠悠地說，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身體，“聖芒戈現在隻能勉強吊著她的命。她身上有莫名的魔力枯竭，誰也救不了。”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您作為她最親密的人，不知道嗎？”
她在說什麼？
怎麼聽不清？
哈利的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隻剩下一個空殼站在這裡。
他強撐著臉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在開玩笑吧？騙我嗎？”
“怎麼會——”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幾個教授衝進來，一把抓住麗塔，把她往外拖。她還在掙紮，還在喊叫，但哈利已經聽不清她在喊什麼了。
他隻看到那些教授看他時的眼神。
同情。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不是……
發生了什麼？
明明上一世都沒事的。塞爾溫明明活得好好的，一直到六年級，一直到那個該死的夜晚，一直到……
這一世，她知道了什麼？
她做了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哈利感覺心裡有一把火在燒。
這把火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坐立不安，燒得他想尖叫、想砸東西、想殺人。這把火一直燒到比賽開始。
他站在場地中間。
對麵，是一條巨大的龍，正趴在那一窩龍蛋上，警惕地盯著他。
他隻想把它撕碎。
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隻看到那條龍從最開始的氣勢洶洶，變成後來的慘叫連連。
當它終於倒下的時候，身上已經是傷痕纍纍，多處皮肉翻卷，血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周圍傳來了抽氣聲。
沒有人歡呼。
沒有人為他慶祝。
那些看台上的觀眾們，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恐懼？厭惡？憐憫？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當天，哈利就被帶到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遞給他一瓶藥劑。那種熟悉的、他喝過很多次的藥劑。
鎮靜劑。
他喝下去。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進入身體。很快，那股灼燒感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平靜。他的腦子變得很冷靜，冷靜得像一塊冰。瞬間，他感覺不到痛苦了，雖然在這之前，他好像也沒感覺到痛苦。
為什麼感覺不到痛苦呢？
塞爾溫要死了？
騙人的吧？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離他越來越遠。那些曾經的同院同學見了他就繞道走，那些教授看他的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隻有羅恩，那個傻乎乎的韋斯萊，還會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他：“哈利，你還好嗎？”
好？什麼叫好？
哈利每天都會被灌下一瓶藥劑。
那藥劑的苦味讓他想吐。每次喝下去的時候，他都會想起聖芒戈的那些日子，那些白色的天花板，那些固定的光線，那些沒有盡頭的等待。
他甚至想過自殺——隻要死了，就不用再喝這些噁心的東西了，就不用再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
但是塞爾溫還在。
他還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他還要見她。
所以他活著。
第二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在這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希望。也許水下那些珍寶裡，會有塞爾溫呢？也許她醒了？也許她來了？
並不是。
水下是羅恩。
被綁在那些人魚中間的，是羅恩。那張熟悉的臉在水下顯得格外蒼白，看到他時，眼睛裡閃過驚喜和求救。
他不知道是怎麼把羅恩帶上來的。
等他從水裡爬出來的時候，芙蓉的妹妹還在水底下。那個小女孩被綁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
人魚們很快把她抱了上來，交還給哭成淚人的芙蓉。
芙蓉抱著她，哭得很傷心。
但她抬頭看向哈利的時候，那眼神裡除了感激，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害怕？怨恨？
也許是因為剛纔在水下，他明明有機會救下那個小女孩，但他掉頭就走了。
這件事不知道被誰說出來了。是克魯姆？還是塞德裡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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