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試探
下午是飛行課。
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草坪上散落著十幾把搖搖晃晃的飛天掃帚。哈利站在人群中，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興奮或緊張的臉。
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無非是納威·隆巴頓那個倒黴蛋會從掃帚上摔下來，被送到醫療翼；無非是德拉科·馬爾福那個礙眼的髒東西會撿到記憶球，然後像隻開屏的孔雀一樣跳出來挑釁；無非是晚上他還會來約戰，引自己進入三樓那個該死的禁區。
他這次當然不會管什麼禁區的破事。
不過……
哈利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斯萊特林佇列裡，那個安靜得彷彿與周遭喧囂隔絕的白色身影。
塞爾溫站在人群邊緣，銀白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當納威的掃帚開始失控時，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一道極其細微的魔力波動，從她指尖溢位，如同無形的墊子，緩衝了納威降落的速度。讓他隻是摔暈了，沒有骨折，沒有大出血，沒有需要龐弗雷夫人忙活半天。
真是個好心的孩子。
哈利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翻湧的暗色。
明明自己背負著那麼沉重的東西，卻還是會下意識地對陌生人伸出手。明明知道不該多管閑事，卻還是控製不住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善意。
他愛死了她這份口是心非的溫柔。
德拉科的聲音在耳邊聒噪地響起，揮舞著那個可笑的記憶球，嘴裡不乾不淨地嘲諷著納威和格蘭芬多。
哈利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任由羅恩氣得跳腳，任由赫敏試圖講道理。
和他有什麼關係？
下課鈴一響，哈利就消失了。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城堡走廊，來到圖書館。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書架和長桌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他站在角落，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走向她固定的位置——靠窗，光線充足，視野開闊，可以看到門口和書架之間的所有通道。
塞爾溫放好書，坐下，翻開那本厚重的魔文典籍。
哈利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邁步走過去。他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瘦小，眼睛大而圓，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他知道這個角度，這個表情，能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和某個生物很像。
那隻叫利茲的貓。
那隻被她養過、最終死掉的小黑貓。她曾經為自己心軟，為自己開啟心扉。雖然隻是一道小小的縫隙，但隻要有縫隙，就夠了。
“塞爾溫，你好啊。”哈利從下方微微仰起頭，讓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最無害、最無辜、最像那雙自己曾經擁有的貓眼，“你也來看書嗎？”
他看到塞爾溫的瞳孔，在那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快的怔愣。那怔愣太短暫，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哈利捕捉到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塞爾溫的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確認什麼，又似乎在壓下某種不該有的情緒。
她說出了那句和她性格截然不同的話：
“是的，波特。要一起嗎？”
哈利的笑容在臉上綻開，恰到好處的驚喜，恰到好處的感激，恰到好處的少年純真。
“樂意至極～”
他在她對麵坐下，從書包裡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裝模作樣地開始寫那篇變形課論文。但他的視線餘光，從始至終，都黏在對麵那個人身上。
下午的陽光真好。
金色的光暈籠罩著她，讓她銀白色的髮絲邊緣泛起柔和的光暈。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在逆光中輕輕晃動。
真可愛。
我未來的妻子。
哈利在心裡咀嚼著這個詞，像含著一顆永遠不會融化的糖。
他當然知道這個階段的塞爾溫有多麼敏銳，邊界感有多麼強。但他對自己的偷窺技巧有絕對的自信。在無數個日日夜夜，他早就練就了一身不動聲色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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