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復活
伏地魔的徹底湮滅,如同抽走了主心骨,剩餘的食死徒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崩潰。他們中的狂熱者如貝拉已死,多數人在目睹黑魔王如同塵埃般消散後,僅存的鬥誌和恐懼支撐也轟然倒塌。
魔法部的傲羅迅速控製了局麵,將那些來不及幻影移形或負隅頑抗的食死徒一一製服,用魔法繩索捆縛。等待他們的,將是阿茲卡班最深處的終身監禁,或許比死亡更加漫長難熬。
這一夜,對許多低年級學生而言,彷彿一場模糊而驚悚的噩夢。他們在級長和教授的嚴令下躲在公共休息室或宿舍,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爆炸、尖叫和吶喊,忐忑不安。直到天色將明,喧囂漸息,纔有膽大的悄悄探出頭,卻發現一切似乎已經結束。
第二天清晨,當他們揉著惺忪睡眼走出城堡,看到的是布滿戰鬥痕跡的庭院、正在被清理的廢墟,以及人們臉上混合著疲憊、悲傷和一種難以置信的……釋然。
伏地魔死了?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像被碾死的一隻蟲子?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開,整個霍格沃茨,乃至整個魔法界,都沉浸在一種巨大的、幾乎不真實的震動中。
然而,對於所有在庭院中親眼目睹了最後一幕的人來說,那份震撼遠非“伏地魔死了”那麼簡單。他們永遠無法忘記,在決戰最緊要的關頭,那個被綁在十字架上、被視為已死戰利品的白色身影,是如何以一種近乎神跡和詭譎的方式,“蘇醒”過來,用那雙純白空洞的眼眸,說出那句彷彿最終審判的話語。
那一幕,連同伏地魔隨後化為光點消散的景象,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帶來了勝利的狂喜,也帶來了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對塞爾溫這個女孩,他們有了更深刻、更難以定義的認知。
伏地魔一消失,哈利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向十字架。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把她放下來!
他手忙腳亂地試圖解開那些粗糙而牢固的繩索,手指因為激動和後怕而不停顫抖,好幾次差點用切割咒傷到自己。最終在盧平和小天狼星的幫助下,才小心翼翼地將塞爾溫從十字架上抱了下來。
入手是令人心碎的輕盈和冰冷。哈利緊緊抱著她毫無生氣的身體,感受不到絲毫心跳和呼吸的跡象。她身上血跡斑斑,左臂的詛咒與金色裂痕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刺目,脖頸上掛著的血瓶冰冷地貼著他的手臂。
巨大的悲痛和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淹沒了他。剛才……難道隻是他瀕死體驗後產生的幻覺?或是某種殘存的魔法影像?
他抱著塞爾溫,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地看向周圍的人,聲音嘶啞地問:“你們……看到了嗎?剛才……她是不是……” 他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麥格抹去眼角的淚,沉重而肯定地點了點頭。弗立維低聲說:“我們都看到了,哈利。她……阻止了他。” 盧平和小天狼星也麵色複雜地頷首,眼中充滿了對塞爾溫的敬佩和深深的惋惜。
這證實了不是幻覺。但懷中的身體依舊冰冷。希望與絕望在哈利心中瘋狂拉扯,讓他幾乎要崩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德拉科臉色蒼白,頭髮淩亂,顯然是剛剛從斯萊特林休息室趕來,他之前被斯內普嚴令不得離開。當他看到哈利懷中那個熟悉卻了無生氣的白色身影,尤其是看到那滿身的血汙和緊閉的雙眼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像瘋了一樣衝過來,完全拋卻了所有的馬爾福的優雅和矜持,用力抓住塞爾溫的肩膀搖晃起來,聲音因為巨大的驚恐和憤怒而變調:
“塞爾溫!醒醒!你怎麼了?!你不是說了明年還要給我準備更好的禮物嗎?!你怎麼能……你怎麼敢就這麼死了?!你給我醒過來!!!”
他的搖晃讓塞爾溫毫無反應的身體微微晃動,脖頸上的血瓶輕輕撞擊著。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德拉科反應如此激烈。哈利更是心痛如絞,想阻止卻又無力。
就在德拉科幾乎要失控的時候——
“咳……咳咳……”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忽略的咳嗽聲,從哈利懷中傳來。
緊接著,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地、費力地睜開了。
不再是令人心悸的純白,而是退散成了灰白色。眼神有些渙散、迷茫,但確確實實是……睜開了。
她似乎被德拉科劇烈的搖晃弄得很不舒服,眉頭微蹙,目光無焦點地“看”向哈利的方向,聲音虛弱得如同遊絲,卻清晰地帶著無奈:
“哈利……你能不能……把我放下再亂跑……我快要……痛死了……”
她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轉向德拉科,“還有……德拉科……你再搖下去……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庭院裡所有人都像被集體施了石化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正在押送食死徒的傲羅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回頭。
德拉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後退半步,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狂喜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他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塞、塞爾溫……你……你還……活著?”
塞爾溫似乎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聲音依舊微弱:“活著……暫時……但是……快被你……搖散架了……”
這話像解除了石化咒。
“塞爾溫——!!!” 哈利發出一聲混合著巨大狂喜、委屈和後怕的哭喊,再也控製不住,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裡,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她的肩膀,“你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他語無倫次,隻知道緊緊抱著,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塞爾溫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她此刻實在沒有力氣推開他,也沒有力氣安慰,隻是閉上了眼睛,眉頭因為身體的劇痛而緊鎖著,任由他抱著,彷彿想用這片刻的溫暖驅散骨髓裡殘留的冰冷和詛咒的刺痛。
然而,這溫情時刻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個冰冷、低沉、帶著壓抑怒火的熟悉聲音,如同北極寒風般颳了過來,瞬間降低了周圍的溫度:
“塞爾溫小姐。”
哈利和德拉科都下意識地一僵。
塞爾溫也重新睜開了眼睛,雖然視線依舊有些模糊,但她能分辨出那個高大的、黑袍翻滾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混合著疲憊、如釋重負以及……滔天怒意的表情。是斯內普。
他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哈利抱在懷裡、虛弱不堪的塞爾溫,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既然你……奇蹟般地‘沒死’,”
他刻意加重了“沒死”兩個字,彷彿在強調某種荒謬。
“那麼,等你的身體稍微允許,” 他的目光掃過她左臂恐怖的傷痕和脖頸的血瓶,但語氣依舊冰冷堅硬,“我們有必要……好好‘算一算賬’。關於你是如何……徹頭徹尾地、令人髮指地忽視我的明確指令,擅自進行那些……危險、魯莽、自作主張到愚蠢的行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我想,醫療翼的病床,會是個適合你……‘反思’和‘交代’的好地方。”
塞爾溫:“……”
她看著斯內普那張黑如鍋底、寫滿“秋後算賬”的臉,聽著他那番毫不留情的、幾乎算得上訓斥的話,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幾乎要淹沒意識的劇痛和虛弱……
她默默地、非常乾脆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並且決定,在被迫麵對斯內普教授的“算賬”之前,能裝多久昏迷,就裝多久。
——
在醫療翼躺了足有半個月,靠著龐弗雷夫人精湛的醫術、斯內普源源不斷送來的強效魔葯,以及塞爾溫自身那令人驚異的恢復力,她的身體狀況終於穩定下來。
最令人欣喜的變化是,她左臂上那曾猙獰蔓延、幾乎要吞噬她的黑色詛咒紋路,竟然消退了大半,隻留下了一些淺淡的、彷彿陳舊傷疤般的痕跡,與麵板下那些同樣變淡的金色裂痕交織,形成一種奇特的、彷彿古老圖騰般的圖案,不再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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