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死亡1
塞爾溫艱難地抬起眼瞼,視線因劇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但伏地魔那張狂熱而扭曲的臉清晰地印在瞳孔中。她扯動嘴角,聲音微弱卻清晰:
“裡德爾……想知道?可以。先讓她離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如同毒蛇般緊盯著她、眼中充滿嫉妒與狂熱的貝拉。
貝拉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主人!別聽她的!她在耍花招!她想……”
“貝拉,”伏地魔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甚至沒有回頭,“離開這裡。現在。”
“可是主人……”貝拉還想爭辯。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伏地魔的語氣冷了下來。
貝拉瑟縮了一下,狠狠剜了塞爾溫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躬身退出了尖叫棚屋,將腐朽的木門輕輕帶上。
屋內隻剩下兩人,燭火搖曳,映照著十字架上蒼白的少女和黑袍下怪物般的男人。
“現在,親愛的,”伏地魔湊近了些,血紅的眼睛緊緊鎖住塞爾溫,聲音帶著蠱惑和迫不及待,“能滿足我的好奇心了?告訴我,如何用你的血……重塑完美的身軀?”
塞爾溫虛弱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想讓我幫你?可以啊。不過……你得先把我從這該死的架子上放下來。被綁著,我可沒法集中精神,也沒法……配合你完成那麼精密的魔法。”
伏地魔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不,不,不,親愛的塞莉。我可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上次墓地的教訓,一次就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而篤定,“而且,據我所知,你的再生之力,很大程度上就蘊含在血液之中,不是嗎?隻要有了足夠的、純凈的血液,配合正確的儀式……何必需要你‘本人’的配合呢?”
塞爾溫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被說中秘密的“慌亂”。她開始用力掙紮起來,綁縛的繩索摩擦著破損的麵板,帶來更多刺痛,十字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你怎麼會知道!放開我!”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和驚恐。
就在她掙紮扭動之際,一張摺疊整齊、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羊皮紙,從她破損的袍子內側滑落出來,“啪”地一聲輕響,掉落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
塞爾溫的動作猛地僵住,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要!”
伏地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彎下腰,用兩根蒼白的手指,像拈起什麼珍貴又骯髒的東西一樣,將那羊皮紙夾了起來。他饒有興味地展開。
紙上,用極其精細、甚至堪稱優美的筆觸,繪製著一個複雜的魔法陣。陣圖的結構古老而邪異,核心部分與伏地魔曾經在某本極其偏門的黑魔法典籍殘捲上驚鴻一瞥的圖案驚人地相似,雖然邊緣和一些符文連線處有明顯的修改痕跡,旁邊還用清秀的小字做了一些註解和推算。
“哎呀呀……”伏地魔拖長了調子,血紅的眼睛裡爆發出驚喜和貪婪交織的光芒,他像發現了寶藏一樣,將羊皮紙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看我發現了什麼?一個……靈魂獻祭與重塑法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他將羊皮紙轉向塞爾溫,用魔杖尖端點了點:“這個……是什麼?嗯?親愛的,你私下裡……也在研究這些‘有趣’的小把戲?”
塞爾溫別過臉去,緊緊抿著蒼白的嘴唇,拒絕回答,身體卻微微發抖,彷彿暴露了最不堪的秘密。
“看來……你還是不夠‘誠實’。”伏地魔遺憾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殘忍,“沒關係,我自己來找答案。”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強行掰過塞爾溫的臉,迫使她那雙此刻充滿抗拒和一絲恐懼的異色眼眸對上自己猩紅的瞳孔。
“攝神取念!”
強大的、粗暴的精神力如同尖錐,狠狠刺入塞爾溫的意識防線。
記憶的洪流被迫展開,如同被翻開的書頁。伏地魔冷酷地瀏覽著,掠過那些無關緊要的日常、城堡的景色、枯燥的學習……他耐心地搜尋著,直到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看到了年幼的塞爾溫,在塞爾溫莊園冰冷空曠的塔樓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孤獨地望著窗外。一個麵目模糊、神情刻薄的女傭時常出現,用惡毒的語言和偶爾的推搡發泄著對主家小姐隱秘的憎惡。直到一隻黑貓被送上來陪伴小塞爾溫,這種虐待才稍微收斂。
他看到了卡西烏斯·塞爾溫——那個背叛了他的男人。在一個光線昏暗、氣氛壓抑的房間裡,卡西烏斯站在一具華麗而詭異的棺材前,神情專註到近乎瘋狂。他的手指蘸著血液,在地上繪製著一個魔法陣——正是羊皮紙上那個陣圖。
接著,伏地魔“看到”了儀式啟動的模糊景象:光芒大作,棺材中似乎有身影坐起,而作為“祭品”被束縛在陣眼的小塞爾溫身上爆發出強烈的痛苦與金色的光芒,生命力彷彿被瘋狂抽取……最後,一個女人的身影隱約浮現,而小塞爾溫則陷入昏迷,氣息微弱。
記憶片段到此戛然而止,被塞爾溫強大的意誌力強行中斷或掩蓋了後續。
“很好……非常好……”伏地魔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滿足和一種病態的興奮,“真是個……美妙絕倫的發現。”
他鬆開捏著塞爾溫臉頰的手,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她慘白的臉:“不過我說,塞莉,你還真是……‘善良’得可笑。那個膽敢虐待你的卑賤女傭,你居然留著她,沒有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
塞爾溫喘息著,額頭上因為抵抗攝神取念而滲出冷汗,她冷冷地看了伏地魔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伏地魔此刻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關鍵資訊,耐心所剩無幾。他的時間本就不多,這張意外獲得的陣圖簡直是梅林的恩賜。
他不再廢話,蹲下身,直接用手指蘸取了一些從塞爾溫手腕傷口滴落、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暗紅色的血液在他蒼白的指尖顯得格外刺目。
然後,他照著羊皮紙上的圖案,開始在地麵上,以塞爾溫被綁縛的十字架為中心,快速而精準地繪製起那個複雜的魔法陣。血液作為媒介,在地板上畫出暗紅髮亮的線條,散發出不祥的魔法波動。
“不……住手!裡德爾!停下!”塞爾溫看到他的動作,真正的恐慌漫上眼底,她開始劇烈掙紮、哀求,“求求你……不要這樣……你會毀了你自己……也會……”
她的哀求聲反而像是助興劑,讓伏地魔繪製得更加起勁,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很快,一個以暗紅血液繪製的、直徑數英尺的完整法陣出現在地板上,將十字架和上麵的塞爾溫完全籠罩在內。陣圖完成瞬間,隱隱有幽光在血液線條中流轉。
伏地魔站起身,退到法陣邊緣,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又抬頭看向十字架上氣息奄奄、眼中充滿絕望的塞爾溫。
“我從不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神明,我親愛的。”伏地魔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怪異語氣說道,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但今天……我願意為你破例一次。你,以及你體內‘塞勒涅’的力量,是我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願意‘敬仰’的‘神’。你應該感到……無上的榮幸。”
說完,他收斂了所有表情,雙手以一種古老而莊重的姿勢在胸前合十,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變得低沉、肅穆,彷彿在吟誦最古老的咒文,用的是塞爾溫極其熟悉、卻由他念出顯得無比褻瀆的月神禱文:
“古老的月神……執掌幽影與迴響之主……洞悉血脈與契約的至高存在……您是否……聽到了我這卑微信徒的呼喚?”
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陣眼中的塞爾溫,彷彿她就是那位“神明”的化身:
“我願以‘塞勒涅’之真名為鑰,以此身為亟待重塑之器,以此魂為獻祭之引,向您奉獻……眼前這契約繼承者的力量與生命……”
“請您……垂憐……請您完成我這渺小生靈最深的渴望……為我……塑造一具完美的、重生的軀殼!”
話音落下,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滴混合了他自身魔力與靈魂印記的暗色血液,用力擠出,滴落在法陣最核心的符文之上。
“嗡——!”
法陣瞬間被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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