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家
離開霍格沃茨前的最後一項儀式，是考試成績的公佈。羊皮紙成績單被送到每個學生手中時，總是伴隨著幾家歡喜幾家愁的嘆息或歡呼。
哈利和羅恩看著自己的成績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竟然都以相當不錯的分數通過了所有科目！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般的狂喜，這絕對要歸功於最後階段赫敏和塞爾溫的“填鴨式”輔導。
赫敏毫無懸念地拿到了全年級第一，幾乎所有科目都是“優秀”，隻有黑魔法防禦術是“良好”。奇洛的教學質量實在堪憂，她對此既滿意又覺得理所當然。
而當赫敏看到塞爾溫的成績單時，她那雙褐色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塞爾溫的成績單上，清一色的“優秀”，除了……除了魔法史是“良好”。
全年級第二。
赫敏盯著那個“良好”，又抬頭看看塞爾溫平靜無波的臉，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回憶著複習時塞爾溫對魔法史各個時期細節如數家珍、甚至能糾正賓斯教授偶爾口誤的表現。以塞爾溫的能力，魔法史拿“優秀”根本是輕而易舉。
“你……”赫敏指著那個“良好”，語氣充滿了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控分？這個詞在赫敏腦中閃過。為了不搶走她的第一名？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但塞爾溫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塞爾溫隻是收起自己的成績單，放入隨身的小包，淡淡地看了赫敏一眼，什麼也沒解釋。
這種預設般的態度讓赫敏更加氣悶，卻又抓不到任何證據，隻能鼓著臉頰，扭過頭去，決定暫時不跟這個“心機深沉”的斯萊特林說話——至少三分鐘。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載著歸心似箭的學生們駛向倫敦。車廂裡比來時要喧鬧得多，充滿了對暑假的憧憬和對朋友的告別。
赫敏雖然之前有點生氣，但還是在發車前硬拉著塞爾溫坐進了同一個隔間，哈利和羅恩自然也跟了進來。
赫敏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和塞爾溫討論起暑假閱讀計劃，並再次叮囑塞爾溫一定要給她寫信，“我們可以交流讀書心得，或者……別的發現。”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羅恩則興奮地計劃著暑假，他熱情地邀請哈利和赫敏去他家陋居住上一段時間。“媽媽肯定會很高興！我們可以玩魁地奇，後院裡有個不錯的場地，雖然比不上學校的……呃，還有地精可以打……”
他說得眉飛色舞，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瞥了一眼安靜坐在窗邊的塞爾溫，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和不自在，聲音也低了下去，含糊地補充道：“嗯……塞爾溫……如果你……呃，不嫌我們家又小又亂的話……也可以……來玩。”
這話他說得沒什麼底氣，顯然不認為這位衣著講究、舉止冷淡的斯萊特林大小姐會對陋居感興趣，發出邀請更多是出於一種場麵上的禮貌，或者是不想顯得自己太小氣。
塞爾溫對此隻是微微頷首，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態度模糊。這種不置可否的反應反而讓羅恩鬆了口氣。
但哈利聽到這話，眼睛裡卻瞬間亮起了光。如果塞爾溫也能來……哪怕隻是可能……那這個暑假似乎就多了一份特別的期待。他忍不住看向塞爾溫，但她已經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列車終於抵達國王十字車站。學生們潮水般湧出，與等待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家人們匯合。
哈利一出來，就被一片火紅色的熱情淹沒了。莫麗用力擁抱他，拍著他的背，嘴裡唸叨著“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雙胞胎一左一右勾住他的肩膀；金妮紅著臉躲在媽媽身後偷看他。
哈利被這溫暖的家庭氛圍包圍，既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匆忙回過頭，在人群中尋找，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赫敏和塞爾溫，連忙朝她們揮手道別：“暑假寫信！再見，赫敏！再見，塞爾溫！”
赫敏也用力揮手，然後拉著塞爾溫走向另一側。她的父母——一對穿著得體、麵容和善的麻瓜牙醫，已經等在那裡。
赫敏迫不及待地把塞爾溫介紹給他們：“爸爸媽媽，這是塞莉，我跟你們提過的，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她超級聰明！” 格蘭傑夫婦微笑著向塞爾溫問好，態度友好而好奇。赫敏又轉向塞爾溫，再次強調：“一定要給我寫信！說好了！”
塞爾溫平靜地點頭應下，與格蘭傑夫婦禮貌道別後，轉身走向站台另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
那裡站著兩個人。卡西烏斯身姿筆挺如鬆。他先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女兒與格蘭傑一家告別的情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靜地移開，彷彿那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未置一詞。
站在卡西烏斯身後半步的伊莉絲雙手無意識地緊握著手袋。當看到女兒獨自走來時，她的眼神瞬間亮起，腳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極小的一步，雙臂似乎想要抬起，做出一個迎接的姿勢。
然而，就在她動作的剎那，卡西烏斯側了一下頭，甚至沒有看向她，隻是那道冰冷沉靜的背影，便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凝固了伊莉絲所有的衝動。
她抬起一半的手臂僵在空中，隨即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放下，重新交握在身前，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隻是用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女兒的身影，從頭髮到腳尖，卻不敢再上前一步，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隻是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喃喃：“塞莉……”
塞爾溫走到他們麵前停下。她沒有去看母親欲言又止的神情，而是先對卡西烏斯微微頷首：“父親。” 然後才轉向伊莉絲：“母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