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決鬥
那個在有求必應屋昏暗角落裡的瞬間，空氣灼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塞爾溫的呼吸近在咫尺，幾乎要將哈利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但就在最後一刻，或許是內心深處對塞爾溫真正的尊重和保護欲戰勝了瞬間的悸動，也可能是那絲從她身上隱約傳來的、令人不安的陰冷粘膩感拉響了警報——
哈利用盡全力，雙手抵住塞爾溫的肩膀，將她推離了自己，拉開了那段危險的距離。
他大口喘著氣，臉頰依舊滾燙，眼睛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絲後怕的慌亂。
“塞爾溫……不、不行。”他的聲音還有些不穩，但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清晰而嚴肅，“我們不能這樣。現在……現在不行。”
塞爾溫被他推開，卻沒有生氣或委屈，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剛才隻是哈利的一場幻覺。她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哈利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語言：“你……你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塞爾溫。你對很多事情的感覺，對喜歡的理解，可能還……還很混亂，或者不完整。”
“如果我……如果我利用你現在這個樣子，對你做那些事情，那是對你的不尊重。對你，也對……對我們之間真正可能存在的感情，不尊重。”
他說的有些磕絆，但核心意思很清楚：他渴望她，但那必須建立在她是完整的、清醒的、自主的塞爾溫的基礎上，而不是在一個記憶破碎、認知可能被扭曲的狀態下。
塞爾溫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看了哈利很久，久到哈利以為她根本沒聽懂，或者生氣了。
然後，她輕輕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溫和，卻帶上了一種讓哈利莫名心悸的莊重：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哈利，”她微微頷首，眼睛直視著他，“那我答應了。”
這句話像一道輕微的電流，穿過哈利的身體。
他肯定在哪裡聽過類似的話，用這種語氣……但記憶像隔著一層厚重的霧，模糊不清，隻有一絲令人不安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他還想追問，但塞爾溫已經轉過身，走向了訓練場的其他區域，彷彿剛才那場差點失控的親密接觸從未發生。
哈利站在原地，心裡亂糟糟的，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但更多的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和隱隱的不安。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
這句話，到底在哪裡聽過？
——
幾天後，小天狼星那自以為隱秘的“課外防禦術加強班”終於還是沒逃過空響的眼睛。
當空響拿著筆記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要進入有求必應屋的小天狼星身後時，他的表情活像被當場抓包偷吃零食的家養小精靈。
“布萊克教授，”空響的目光掃過屋內正在練習的學生們，“我理解您對提高學生們實戰能力的良苦用心，以及希望他們在特殊時期擁有更多自保技能的初衷。此類補充訓練，隻要符合基本安全規範，且不影響正常課業，您無需特意避著我。”
小天狼星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間蔫了，肩膀垮下來，嘟囔著：“我就知道瞞不過你這雙眼睛……得了，愛記就記吧。”
他放棄了抵抗，破罐子破摔地揮揮手，允許空響像往常一樣，找個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開啟他那本彷彿永遠寫不完的筆記本，開始記錄。
然而，出乎小天狼星和所有學生意料的是，空響的介入僅止於記錄和在場。他並沒有像在正式課堂上那樣提出反對意見。他隻是安靜地觀察，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隻有當某位學生的操作出現明顯危險傾向，或者小天狼星某個示範過於激進可能造成意外傷害時，空響才會適時地提醒一句：“注意手腕角度，波特先生，否則咒語可能反彈。”
“布萊克教授，該咒語在密閉空間連續使用的風險係數請再次向學生們明確。”或者直接一個無聲的鐵甲咒，擋開一道偏離軌跡的昏迷咒。
他的乾預精準、必要，且僅限於安全範疇。大部分時間，他更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有一次課後，小天狼星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半是好奇半是試探地問：“我說，空響，你就真這麼看著？不打算給你的部長先生打個小報告，說我在這兒搞危險的特訓？”
空響合上筆記本，看向小天狼星，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布萊克教授，孩子們的人生是他們自己的。他們需要學習，包括學習如何評估風險，如何承擔責任，如何在保護自己的同時做出選擇。我的職責是確保霍格沃茨內的基本安全底線不被突破，以及在必要時提供保護。”
“我不能，也不應該，時時刻刻將他們罩在玻璃罩裡。那樣成長起來的，不是巫師，而是盆栽。”
這番話聽得小天狼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倒不是因為話不對，事實上，這觀點某種程度上和他那的理念不謀而合。
而是因為，這話竟然是從這個刻板、規矩、彷彿規章製度化身的“空響先生”嘴裡說出來的。
這感覺就像看到皮皮鬼突然開始背誦《魔法史》一樣詭異。
“……行吧，你說得對。”小天狼星撓了撓頭，感覺有點看不懂這位魔法部官員了。
他到底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另有打算？
空響沒有回復，他的目光掃過有求必應屋被魔法改造出的簡易決鬥場。
此刻，站在場地兩端的，是哈利和塞爾溫。
哈利看著對麵幾步之遙的銀髮少女，她今天將頭髮高高束起，她站姿並不像其他學生那樣緊繃，反而有些放鬆，眼睛裡麵似乎多了些他不太熟悉的東西——一種清晰的、躍躍欲試的專註。
“塞爾溫，”哈利對她笑了笑，舉起魔杖，“我可不會放水的哦。”
“不用放水，哈利。”塞爾溫的聲音清晰而穩定，“讓我試試看。”
兩人同時轉身，向各自的方向走出十步，然後利落地轉身，麵向對方，隔著決鬥場的中心線，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決鬥禮。動作乾淨，沒有絲毫拖遝。
“開始！”赫敏的聲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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