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響第二天清晨就回到了霍格沃茨，帶來的是讓人安心的訊息。
他在早餐時，特意來到格蘭芬多長桌旁，對哈利和羅恩簡短而清晰地說明：“預警及時，措施到位。亞瑟·韋斯萊先生在魔法部遭遇不明生物襲擊，因提前防備和迅速救援，傷勢得到控製，已無大礙，正在聖芒戈接受觀察治療。襲擊者未能抓獲，現場遺留痕跡指向非法培育的危險魔法生物。部長已下令徹查。”
“太好了！”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利用與伏地魔之間的可憎連線，真正地、及時地阻止了一場悲劇，保護了一個他所愛的人。
這似乎是一個有力的證明，證明他和伏地魔是截然不同的。
當天傍晚，是哈利每週例行由斯內普親自指導的大腦封閉術補課時間。
當他走向陰冷的地窖時，意外地在走廊上遇到了塞爾溫。
“塞爾溫？你也是……去斯內普教授那裡？”哈利有些驚訝。
塞爾溫點了點頭：“禁閉，處理材料。”
哈利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有點竊喜。
有塞爾溫在旁邊，哪怕隻是安靜地待著，似乎也能沖淡一些地窖的陰森和斯內普帶來的壓迫感。
“太好了！今天我們一起，說不定斯內普教授的毒液會少噴一點了。”他半開玩笑地說。
塞爾溫似乎覺得他這個比喻很有趣，嘴角輕輕彎了彎，露出一個很淺的笑意。“嗯。”
兩人一起走下通往地窖的螺旋樓梯，空氣逐漸變得潮濕陰冷。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斯內普教授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冒著裊裊青煙的坩堝前。
聽到開門聲，斯內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沒有立刻轉身。他用魔杖揮滅了坩堝下的火焰，讓那鍋不知名的濃稠液體緩緩停止沸騰，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塞爾溫小姐，”他滑膩的聲音在地窖裡回蕩，“你來得正好。這邊，”他指了指旁邊一個擺滿了各種根莖、甲殼和粘稠液體的工作台，“把這些比利威格蜷翼魔的毒腺萃取液和月長石粉按1:3的比例混合，過濾雜質，然後低溫靜置。注意觀察顏色變化，變成珍珠白時叫我。”
“是，教授。”塞爾溫應道，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徑直走向工作台，動作熟練地戴上龍皮手套，拿起工具，開始了精密而枯燥的工作。
斯內普這才將全部注意力轉向哈利。他緩緩踱步，繞著哈利慢慢轉圈。
“那麼，波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慣常的譏諷，“又一週過去了。告訴我，你那貧瘠的大腦，有沒有在巨怪般固執的抵抗和無用的情感宣洩之間，找到哪怕一絲一毫控製思維的跡象？還是說，你依然樂於讓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像逛對角巷一樣隨意翻閱你的記憶雜貨鋪？”
哈利咬緊牙關，努力忽略斯內普話語中的刺，集中精神構築大腦封閉術要求的精神壁壘。
“我在努力，教授。”他生硬地回答。
“努力？”斯內普嗤笑一聲，停在他麵前，眼睛緊緊盯著哈利，“我看到的隻有徒勞的掙紮和毫無價值的情緒。格蘭芬多的魯莽和自以為是，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現在，看著我！”
“攝神取念！”
沒有預兆，強大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錐子，猛地刺向哈利的意識防線。
哈利悶哼一聲，猝不及防。
他這段時間的練習確實有了一點成效，不再是完全的門戶大開，但斯內普的攻勢太突然。他構築的脆弱壁壘瞬間出現了裂痕。
一些畫麵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不是預想中關於伏地魔的噩夢或模糊感應。
而是——
聖誕舞會上，塞爾溫穿著那身墨綠色長裙，在悠揚的音樂中與他共舞，霧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如含星光……
塞爾溫莊園的午後，他和變成大狗的小天狼星，一左一右擠在塞爾溫常坐的那張寬大躺椅的扶手上，坐在靠近她的位置，愜意的曬太陽……
無數個瞬間，圖書館、走廊、庭院，他總是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那個安靜的銀髮身影，找藉口靠近，分享一點零食，或者隻是並肩走著……
還有四年級那次他們為塞爾溫準備的生日驚喜，夜空下絢爛的煙花炸開，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塞爾溫的鼻尖……
不是？為什麼他腦子裡全是塞爾溫？！
斯內普的精神觸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他蒼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種極其古怪的表情，混合著震驚、厭惡、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強行塞了一嘴甜膩糖漿般的生理性不適。
“呃……我要吐了”
斯內普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後退了半步，用手扶住了旁邊的實驗台邊緣，眼神複雜地重新打量哈利，那目光就像在看一種前所未見的魔法生物。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