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二個專案
幾人臉上的開心還沒維持三秒，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飽含怒火的咆哮就從城堡深處如同炮彈般砸了過來。
“——是哪個該死的小混蛋敢在宵禁後放煙花？！給我滾出來！！我聞到惡作劇的味道了！！”
是費爾奇！伴隨著他標誌性的、拖著腿的急促腳步聲，以及洛麗絲夫人尖銳的喵嗚聲，正迅速朝著塔樓方向逼近！
“梅林的破襪子！”羅恩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恐取代，他跳了起來，手裡的魔杖差點掉地上，“不是說‘無聲無息’嗎？！弗雷德和喬治那兩個騙子！”
赫敏也嚇了一跳，但隨即反應過來，一邊迅速揮動魔杖清理掉蛋糕和禮物的痕跡，一邊哭笑不得地拽了羅恩一把。
“羅納德·韋斯萊！你是個巨怪腦袋嗎？！煙花那麼亮、那麼響，怎麼可能隻有我們能看見聽見？那是無聲無息咒能蓋住的動靜嗎？！”
話雖責備，但她臉上卻忍不住漾開又好氣又好笑的漣漪。
“我不知道啊！”羅恩一邊手忙腳亂地幫忙，一邊委屈地大叫，“我還以為他們發明瞭什麼新玩意兒，能讓煙花的光和聲隻在我們這個小範圍生效呢！等回去我一定要用糞蛋塞滿他們的宿舍！”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跑！”哈利最先反應過來，煙花的光芒還在天邊殘留，費爾奇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正順著旋轉樓梯“噔噔噔”地快速逼近！
幾乎是本能地，哈利一把抓住了身旁還有些怔愣的塞爾溫的手。
“走！”哈利低喊一聲，拉著塞爾溫，轉身就朝著與樓梯相反的另一條狹窄通道跑去——那是他和羅恩之前踩點時發現的，一條極少人知道的小徑。赫敏和羅恩也立刻跟上。
四個人，如同受驚的鳥群，在昏暗的塔樓通道裡拔足狂奔。
身後是費爾奇越來越近的怒罵和洛麗絲夫人興奮的叫聲，身前是盤旋而下、不甚明亮的狹窄樓梯和未知的出口。
奔跑帶起的風吹亂了塞爾溫銀白色的髮絲，裙擺飛揚。她的手腕被哈利緊緊握著，能清晰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暖意和因為奔跑而加快的脈搏跳動。
她被迫跟著哈利的步伐，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奔跑的背影上。
少年略顯單薄卻此刻充滿力量的肩背，飛揚的黑色衣角，還有那隻緊緊攥著她、彷彿永遠也不會鬆開的手……
走廊牆壁上迅速後退的火把光影在他身上明明滅滅，如同快進的膠片。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不是頭痛，而是一種難以捕捉的暖流，從被握住的手腕處悄然蔓延，像月光花在夜間緩慢舒展花瓣，試圖融化某些凍結了太久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冰層。
“這邊！”哈利帶著她猛地拐過一個彎，衝下一小段台階，推開一扇隱蔽的小門，寒冷的夜風立刻灌了進來。
他們來到了一個連線著城堡主樓的露天走廊。
暫時甩開了一點距離，但費爾奇的聲音依然頑固地追在後麵。
羅恩喘著氣，卻忍不住壓低聲音笑了出來：“哈哈……刺激！”
赫敏也邊跑邊笑，臉頰因為運動和興奮而紅撲撲的：“下次……下次絕對不能再相信你雙胞胎哥哥的任何保證了，羅恩！”
哈利回頭看了一眼被他牢牢牽著的塞爾溫，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呼吸還算平穩。
他們像一陣風，掠過沉睡中的城堡走廊，穿過掛滿肖像畫的畫廊，最終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和一點運氣，七拐八繞，終於將費爾奇憤怒的咆哮徹底甩在了身後。
在接近各自學院公共休息室的岔路口，四人停下腳步，互相看著對方有些淩亂的頭髮和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不約而同地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逃脫的慶幸和共享秘密的愉快。
“生日快樂，塞爾溫，雖然結尾有點……熱鬧。”赫敏整理了一下頭髮，笑著對塞爾溫說，眼睛亮晶晶的。
“生日快樂！”羅恩也再次說道，“雖然煙花可能……太熱鬧了點。蛋糕回頭補給你！”
塞爾溫看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哈利身上，他依舊握著她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晚安，塞爾溫。”哈利輕聲說，手指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緊了一瞬，才終於慢慢鬆開。掌心驟然失去的溫度，讓夜風顯得更加清冷。
“晚安。”塞爾溫回答，然後轉身，走向通往地窖的樓梯。
——
經過那個夜晚之後，哈利和塞爾溫之間，似乎被注入了一種無形而微妙的張力。這種變化並不張揚，卻逃不過赫敏敏銳的眼睛。
她注意到，以前塞爾溫看哈利，更像是觀察一個有趣的、行為模式特定的樣本，冷靜又客觀。
而現在，當那個黑髮綠眸的救世主少年帶著一如既往的熱切靠近時，塞爾溫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冰封般的表層彷彿被什麼東西悄悄融化了一點。
雖然她依舊是那個寡言少語、表情稀少的塞爾溫，但她的目光有時會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多停留幾秒。
哈利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塞爾溫偶爾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像過去那樣純粹是觀察，裡麵似乎多了一絲專註。
這讓他心跳加速的同時，又更加小心翼翼，生怕破壞這來之不易的新平衡。
時間在期待、揣測與日益臨近的比賽壓力中度過。
終於，二月二十四日，第二個專案的清晨，凜冽的寒風也無法冷卻黑湖邊聚集的人群散發出的興奮熱度。
臨時搭建的看台坐滿了學生和來自其他學校的訪客，喧囂的人聲與黑湖深沉的濤聲混在一起。
哈利站在湖岸邊指定的選手位置，身上隻穿著單薄的泳衣，冰冷的空氣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環顧四周，密集的人頭攢動，吶喊聲、加油聲不絕於耳，但他下意識尋找的那個銀白色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在視線裡。
羅恩在格蘭芬多看台上拚命揮手，塞德裡克和克魯姆在做最後的準備，芙蓉緊抿著嘴唇，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湖麵。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擊中哈利：這次的“珍寶”……會不會是塞爾溫？這個猜測讓他瞬間心跳如雷，既擔憂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如果真的是她，在水下……
“勇士們，準備！”盧多·巴格曼被魔法放大的聲音響徹湖岸。
哈利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不再猶豫，從口袋掏出那株黏糊糊、灰綠色的鰓囊草，忍著噁心塞進嘴裡，用力咀嚼了兩下，囫圇吞下。
一股滑膩的感覺立刻從喉嚨蔓延開，緊接著是脖頸兩側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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