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的早晨,被母親吼叫信搞得難堪不已的羅恩是又難過又難過——為難堪尷尬的自己難過,更為父親被調查而難過——雖然母親說不知道什麼原因父親的調查在通知幾個小時後接著被擱置了,但肯定不會不了了之。
他撇著嘴低下頭,努力扒飯,然後被哈利碰了碰胳膊。
“哦,哈利,你別安慰我了,我——”
“羅恩,你快看馬爾福!”
哈利的聲音中帶了些興奮,羅恩疑惑地抬頭,驚訝地發現往日安靜守矩的斯萊特林長桌現在竟然也可以稱得上是熱鬧。
每個斯萊特林麵前,至少都有一封信件,多的有三四封,甚至有的身前還放著包裹,這便導致今天早晨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貓頭鷹格外多。而且還有更多的貓頭鷹並沒有把爪裡的信件或者包裹寄出,隻是帶著他們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盤旋,或者停在長桌、窗戶、椅子等等一切地方。每一隻貓頭鷹都撲騰著翅膀,你擠我我擠她,鬧得整個斯萊特林長桌周圍都擁擠不堪。
德拉科不知道被幾個貓頭鷹撓到,一大早起來梳得闆闆正正的頭髮已經亂了,長袍也有些沒有整理好,加上他那難堪的臉色,整個小男巫顯得很是狼狽。
羅恩的壞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和周圍的格蘭芬多們看戲般看著那些斯萊特林們罕見的窘迫。
“這是怎麼了,純血家族集體出事了?”羅恩幸災樂禍著,完全沒想起自己家也是純血家族。
“或許是魔法界出大事情了。”赫敏·格蘭傑觀察了包含自己學院在內的所有長桌,“不隻是斯萊特林,所有人的信件都有一些——這才剛開學,完全說不通。”
聽到“大事情”幾個字,上學期經歷過直麵伏地魔——昨天又剛剛傷疤不舒服的——哈利忽然警覺起來,坐直了身子。
“或許是因為那個神秘的——”一雙手搭在了哈利緊張的肩膀上。
“忽然出現的——”一雙手搭在了看戲的羅恩頭上。
兩個近乎一樣的腦袋一齊湊到了哈利和羅恩中間,齊聲道:“五年級生。”
自從昨晚看到那個隻有名字沒有人的人,忽然作為五年級新生在分院儀式結束後又分院,他們就知道這個姑娘不簡單。所以在開學第一晚慣例的夜遊活動中多關注了一下活點地圖中的那個名字,然後發現這個斯萊特林的姑娘也不睡覺啊,大半夜出了宿舍。於是這對雙子就立馬堵在了塞柏琳娜的必經之路上,結果沒想到,他倆走到半路就發現她的名字忽然消失在了活點地圖上,怎麼找也找不到。
當時他們距離陰暗的地下已經很近了,在牆上畫像淺薄的呼嚕中,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立即往回跑。
“別壓我腦袋,喬治!”羅恩皺眉扒開頭上的胳膊。
“我是弗雷德,小羅尼。”喬治拍了拍羅恩的頭,然後抬起胳膊,順勢看了眼一直拿在手裏的活點地圖——然後他愣住了,立即把羊皮紙舉到了弗雷德眼前。
弗雷德看著那個正在慢慢顯現的“塞柏琳娜·塞克瑞”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和喬治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活點地圖中這個名字出現的位置——禮堂門口。
下一秒,這位神秘的五年級生便踏入了禮堂。
幾乎是塞柏琳娜踏入禮堂的一瞬間,那些逗留的貓頭鷹便統統一股腦向她衝去。塞柏琳娜帶著一絲微笑的表情不變,隻在貓頭鷹即將撞向自己的時候輕輕抬了抬魔杖,那些莽撞的貓頭鷹便一齊到了禮堂的上空,距離高到近乎融於那片魔法天空。
嘈雜的禮堂在瞬息就安靜了下來,連學生帶沒有飛上天的貓頭鷹都屏息看著那一步一步走向斯萊特林長桌的黑髮少女。她隨意找了個中間的空位坐下,揮揮魔杖,放開那些貓頭鷹——它們不再喧鬧撲騰,默默排著隊把爪子裏的信放到塞柏琳娜身前。
塞柏琳娜向周圍的小斯萊特林們打過招呼後,便開始翻閱信件。這些信件無一不是來問好的,其中語氣多半是在試探,試探她到底是不是“那位塞克瑞”的後人;試探“那位塞克瑞”是否還在世;試探她是不是“那位塞克瑞”本人。
周圍的斯萊特林相互看了幾眼,然後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早飯。他們昨晚問詢的信件發出之後,今早就收到了父家母家等多個與自己相關的家族的信件,信件中長輩們的語焉不詳比他們想像中的直言解惑更讓他們對塞柏琳娜忌憚。
德拉科瞥了眼那個坐得板正拆信封的少女,手中叉子很不合規矩地戳著盤中麵包,小臉上寫滿糾結。
他本以為父親會明確告訴他這位五年級生的姓氏值不值得馬爾福結交,結果並沒有,父親隻是在信中寫,祖父已經在查她是不是真的“塞克瑞”,讓他暫時不要產生衝突,有事隨時聯絡他。
但……他連塞克瑞都不知道是誰啊!而且他一直是隨時聯絡父親的啊,有什麼事還需要父親特地叮囑一遍?
正當德拉科心中愈加煩悶時,視線中的少女忽然停住了看信的手,然後轉頭看向了他。
德拉科:“!”
他立即停下了手下虐待麵包的動作,緩緩坐直了身子,假裝自己在儀態良好地吃早飯。
塞柏琳娜輕笑一聲,轉回了頭,看向手中信封的落款——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這封信的收件人,是“塞克瑞教授”。
而她剛看完的上一封信,來自盧修斯·馬爾福,收件人寫的是“塞柏琳娜·塞克瑞”。
——聰明人啊。
塞柏琳娜心中暗嘆一句。
大馬爾福的那封信中沒有試探,隻有邀約。盧修斯先是以學校董事的身份表達了歡迎,又以學生家長的身份表示了自家孩子對她能力的敬佩,然後表達了想要結識的意願,最終發表了邀她一見的請求。
而老馬爾福的那封信,是一封問候信,是一個晚輩向兒時見過幾麵的長輩表達思念和關心的信。阿布拉克薩斯表達了他對於他敬愛的父親——奧巴瑟*·馬爾福——口中的那位恩師的崇拜,對於兒時那幾次見麵的念念不忘。雖沒有再次見麵的邀請,但他寫道,他和他父親的畫像,都很期待再一次見到塞克瑞教授。
聰明人。
看完兩封信的塞柏琳娜再次心中暗嘆。
貓頭鷹送信依照收件人名字,如果她是“塞克瑞的後代”,那她隻會收到盧修斯的這封並不冒犯且對作為學生的她充滿尊重的邀請信;如果她是“塞克瑞本人”,那麼她會額外收到來自阿布拉克薩斯的那封問候信——就算她收不到也沒關係,這封信同樣可以驗證“塞克瑞”是否還存活。
畢竟若是收件人不存在,貓頭鷹是送不出這封信的。
最重要的是,父子倆的信件,在一眾明裡暗裏試探的信件中格外順她的心意,想必也是找奧巴瑟的畫像詢問過她的性格,也詢問過當年她幾次去馬爾福莊園所為何事,不然不會特地點出——她可不覺得阿布拉克薩斯會對三四歲的事情印象深刻。
時間距離上課已經很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漸漸沒了學生。餘光中,不遠處的德拉科已經帶著小跟班們起身,塞柏琳娜抬起頭,隔著幾個位置向他笑道:“小馬爾福先生,您知道髮膠用多了會掉頭髮嗎?”
德拉科:“?”
“如果你想保持馬爾福家漂亮的頭髮,最好換一個髮型。”塞柏琳娜看著他,手中收起信封的動作不停,德拉科完美看到了屬於馬爾福家的徽印,“我推薦您去問一下奧巴瑟的畫像,向他請教一下護髮心得,他的長發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德拉科:“??”他有些不確定塞柏琳娜到底是在嘲諷還是在說實話,但想到父親說的不要得罪,還是了點點頭,“等我回家就去問問他。”
等到是快到教室時,文森特·克拉布發出了自己疑惑一路的問題:“奧巴瑟是誰?”
德拉科腦子裏糾結著塞柏琳娜的意圖,下意識回答道:“我曾祖——”
他頓住了,雙眼慢慢放大。
梅林啊,他好像知道父親信中的意思了,他下了課就立即給父親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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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阿布父親的名字我沒有查到,所以選擇了阿布名字的另一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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