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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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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俱樂部定在了每週四的晚飯後,隻要有興趣並且晚上沒有天文課的學生,都可以參加。而且每次都有至少三到四位教授在一旁,一是為了保護學生們的安全,二是——教授們也很願意過過決鬥的癮。

於是乎,小巫師們不止可以相互間體驗到決鬥的快樂、熟練魔咒,還能圍觀教授們的決鬥——簡直是一週最快樂的時候!

所以每每到了週四,小巫師們都沒法集中精力上課。

這使得斯內普在週四的課上全程都是黑臉的,讓那些本來就害怕他的學生在他的課上更加畏縮了。對此,哈利無數次慶幸自己在週四沒有魔葯課,不然他一定是被老蝙蝠攻擊最多的一個人——他早有了自知之明。

但是又讓哈利不得不佩服的是,斯內普那偶爾幾次在與其他教授的決鬥中的表現,確實是讓人想像不到的厲害,讓他都忍不住鼓掌了幾次。

然而讓哈利沒想到的是,當他把這件事情寫信告訴西裡斯的時候,卻收到了對方洋洋灑灑三頁羊皮紙的,對於斯內普的抨擊和貶低——這也是第一次,西裡斯在給他寫信的時候,沒有提及一句對自己的想念——明明之前每次提及伏地魔的時候,西裡斯都會先寫一些肉麻的話!

於是哈利重新認識了西裡斯和斯內普之間關係的緊張程度——比麵對伏地魔還嚴重。

看著這封信,哈利真是哭笑不得,但沒過多久就沉下了臉,有些糾結地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最後抬起筆,寫起了自己復活節假期沒有辦法和西裡斯度過的訊息。

因為在赫敏和羅恩的幫助下,他發現了有關於魂器的很重要的訊息。他需要藉助復活節不上課的時間,去完成毀掉手裏日記本的任務。

哈利在信中說明瞭原因,所以他以為自己會收到西裡斯——寫滿自己鬱悶但理解的心情——的信,結果沒想到,對方的回應異常簡單,在一堆對他的思念之後隻有兩句話——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邊也出現了需要處理的事情,正想怎麼和你說呢,那我們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吧!

而且你在霍格沃茨確實更安全,不要出校,好好待著,鄧布利多會保護好你的。】

“或許是因為伏地魔的事情。”赫敏將自己手裏的預言家日報攤開,轉向哈利和羅恩,“聯合會的傲羅小隊以及英國魔法部,都開始尋找他復活後的蹤跡了,並開始保護那些曾經受過食死徒傷害的巫師了。”

“哦……兄弟,要不然咱問問鄧布利多校長你能不能暑假也留校吧。”羅恩擔憂地看著哈利。

但是哈利卻意外平靜,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羅恩,假裝不滿道:“讓我一個人在沒有人的霍格沃茨?那和在我臉上寫滿“快來找我”有什麼區別?”

哈利沒有用力,但羅恩還是配合地“哎呦”了幾聲,在赫敏沒忍住白了他一下後才一本正經地道:“但畢竟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地底下有一條蛇怪的那種安全?”赫敏再次沒好氣地看了眼羅恩,接著將報紙推向哈利,極其認真地說道,“哈利,魔法部要去的地方或許也有布萊克家,西裡斯應該就是在忙這件事情……我認為他也同樣不安全。”

“我知道,謝謝你,赫敏。我會提醒西裡斯的。”哈利看了眼報紙,然後開始低頭寫回信——他還沒有和赫敏以及羅恩們說過,西裡斯曾告訴他,西裡斯的弟弟就是食死徒。所以魔法部對布萊克家的調查,絕對是為了調查食死徒,而不是為了保護。

在收到哈利滿是關心的回信時,西裡斯正站在布萊克老宅的門口,一邊等著傲羅小隊的來人,一邊——和自己的姐夫對峙。

“哦,救世主的來信?”盧修斯輕蔑地看了眼那隻飛走的雪鴞。

西裡斯被他這個眼神激怒了,立即走上前,而盧修斯立即後退幾步,抬起手杖擋在二人麵前,一臉警戒地道:“保持距離,西裡斯,你身上全是麻瓜的味道。”

“你——”

“西裡斯,冷靜!”盧平及時拉住了西裡斯。

“哦,還有狼人的味道。”盧修斯側著頭眯眼打量了一下盧平。

盧平一頓,但依舊拉著西裡斯,不讓他在即將到來的魔法部以及傲羅小隊麵前和盧修斯打一架。

“真是不理解,為什麼女士還會保護隻剩你這麼個——的布萊克家。”盧修斯冷哼出聲。

“你在說什麼?”西裡斯皺了皺眉,從盧平手裏抽回胳膊,瞪著盧修斯,“你口中的‘女士’,不會是塞克瑞吧?你在說什麼保護不保護的?”

盧平低聲提醒道:“她曾經和你祖父的畫像談過話。”

自那晚之後,他已經又接受過兩次塞柏琳娜在滿月夜的幫助了,心裏對塞柏琳娜的感激和敬佩已經很強了,連帶著對跟著來研究狼毒藥劑的斯內普都多了很多的感激之情。

而且他也從塞柏琳娜對於西裡斯和那些布萊克畫像們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一些東西——比如剛才盧修斯口中的“保護”。

盧修斯看了眼盧平,好心地補充道:“女士曾經和好多純血家族做過交易,‘保護’就是她所承諾過的。”

“但那是她和那些已經死了的布萊克們的交易!”西裡斯皺眉,對自己被迫和盧修斯站在一路的事情表示抗拒,“和我沒有關係!”

盧修斯皺眉,還想說些什麼,但已經有巫師幻影移形到格裡莫廣場了,所以他立即閉了嘴,並向前走了兩步。

帶頭的巫師是弗利、克勞奇、以及英國魔法部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

看到盧修斯後,這三位領頭人同時皺起了眉,然後又同時無視這位被福吉任命為“輔助調查人員”的關係戶,齊齊看向了西裡斯——但其實也就是克勞奇對西裡斯的態度還算好一點。

斯克林傑不用說,他一直是嚴肅的,而弗利——她從來到英國這一個多月,就沒給英國巫師好臉色過。

西裡斯樂得見著盧修斯吃癟,於是高興且友善地接引三人進入了布萊克老宅。

在見到布萊克家唯一一個公認食死徒——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房間裏,那一堆有關於的伏地魔的東西時,在場除了西裡斯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和雷古勒斯共事過的盧修斯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也太狂熱了!

“但最後還不是被他崇拜的人殺了。”西裡斯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對自己的弟弟發出不屑地冷嗤。

門外的盧修斯聞言立即皺了眉,疑惑又探究地看了眼西裡斯,然後若有所思地收回視線——卻發現盧平正看向自己,眼睛裏是和自己類似的探究。

房間內,克利切忽然出現,並開始怒斥這些翻看雷古勒斯東西的巫師,而西裡斯迎上去,一邊和他對罵,一邊讓房間的其他巫師不要在意,任意翻找。

房間外,盧平和盧修斯沉默幾秒,然後同時遠離了雷古勒斯的房間。

看著和自己一起向樓梯下退的盧修斯,盧平率先開了口:“雷古勒斯……有什麼問題?”

“嗯?”盧修斯側眼看著他,輕笑一聲,“雷古勒斯能有什麼問題?”

“你似乎很震驚他被神秘人殺害一事。”盧平麵上平靜地看著盧修斯,身側的手卻緊緊握著。

盧修斯目帶審視地上下掃了幾眼盧平,最後把視線看向雷古勒斯的房間門,沉默幾秒後低聲道:“我聽到的訊息是……他為了……伏地魔而死。”

盧平呼吸一頓,接著有些釋然般長嘆了一口氣:“果然……”

“果然?”盧修斯微微仰頭,眯著眼用餘光看他,“是不是女士向你透露了什麼。”

盧修斯倒是聽斯內普說過,他會和塞柏琳娜來治療盧平的狼人化一事。

“是克利切。”想著盧修斯現在也是和自己一邊的,盧平強忍著對盧修斯的討厭,選擇性透露道,“克利切有時會反駁西裡斯針對雷古勒斯的言論。”

盧修斯一頓,沒有回話。

他明白,能讓雷古勒斯給自己製造兩方都不懷疑的死亡原因,那一定是做了件大事,還是對伏地魔不利的,畢竟他當時是食死徒,如果是對鄧布利多不利的事情沒必要隱藏。更別說克利切還反駁西裡斯的話,所以雷古勒斯死前反水的幾率百分之百。

於是,盧修斯開始忍不住在心裏算起背叛伏地魔的人有多少。同時,他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學弟兼好友曾經是雙麵間諜,自己的另一個很看好的學弟也能做出完美的死亡證明然後暗中做件大事——但他,一點也,不知道!

他當時到底都在幹什麼?

盧修斯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克利切的製止起了作用,還是認為對一位早已死亡的食死徒的房間搜查本就獲取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三位都沒有太過搜查,隻是表麵看看,又問了西裡斯一些問題,就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同時,帶走了臉色難看的盧修斯。

因為他們的下一家,是馬爾福莊園。

西裡斯笑得很燦爛地對他們說了“慢走”,然後獲得了盧修斯憤憤的一瞪。

盧修斯真的不理解,畢竟他以“雖然當時是被施了奪魂咒,但對於那些可惡的食死徒還算有些瞭解”和一些金加隆獲得的這個“輔助調查人員”,就是為了不讓他們把目標放在馬爾福莊園——雖然他知道這不可避免,但總歸是能拖就拖,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別那樣看我,馬爾福先生,這是正常流程。”弗利笑著說道,臉上的得意一點都不遮掩。

因為馬爾福莊園可沒有布萊克老宅那般狹窄,所以這一次,不隻是三位領頭的巫師,連他們帶著的幾位傲羅都跟著進來了,盧修斯的臉色可謂是差到極致。

“但是,幾個月前,魔法部已經搜查過一次馬爾福莊園了。”盧修斯咬牙說道。

“哦,是嗎?”弗利攤手,“這和我的搜查有什麼關係嗎?”

“這並不是一回事,馬爾福先生。”克勞奇一板一眼地說道,“這次是國際上的事宜,還是有關於神秘人的。”

盧修斯看著那些進入莊園的傲羅,深呼吸,然後發出一聲嗤笑:“是嗎……那麼克勞奇先生,您家裏,是不是也需要搜查一下?”

弗利挑眉看向克勞奇。

克勞奇板著臉,語氣平緩地說道:“當然,畢竟某位跟隨過神秘人的囚犯,在進入阿茲卡班之前確實在我家住過一些年。”

“還真是毫不留情啊,克勞奇先生。”

熟悉而又年邁的聲音傳來,盧修斯震驚地轉頭,發現自己應該臥床的父親竟然站在莊園主宅的門前,一身乾淨的西裝長袍,柺杖直直的立在他的手中。

盧修斯立即迎了上去,想要攙扶——然後被阿布拉克薩斯一個柺杖把手開啟。

於是盧修斯隻能老老實實站在他的身後,然後悄咪咪看了一眼自家父親——那自從上次塞柏琳娜來過,他的臉上就沒了疤痕,麵板的顏色也不再發青。

但盧修斯知道,那應該隻是塞柏琳娜的變形術,父親的身體依舊還是老樣子。

可其他人不知道。

斯克林傑十分驚訝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詫異道:“聖芒戈那邊對龍痘瘡的研究有成效了?”

“並沒有,這隻是一點讓我看起來正常的小魔法而已。”阿布拉克薩斯笑道,緩慢地衝著幾人低頭示意。

克勞奇古板嚴肅的臉上一瞬間露出驚訝,然後又板起了臉,對著阿布拉克薩斯回答道:“對那個傢夥,我不需要什麼情麵。”

阿布拉克薩斯定定看了克勞奇幾秒,然後憂愁地嘆了口氣:“那畢竟是你的兒子,別這麼無情了,克勞奇。”

“閉嘴!他不是我的……兒子!他隻是一個該死的囚犯!”克勞奇盯著阿布拉克薩斯,語氣冰冷,眼中除了憤怒別無他物,但瞬間,他就又恢復了那麵無表情的嚴肅樣子,“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死了的食死徒在這裏爭論……我認為你才最應該是被調查,畢竟現在我們都知道了,神秘人就是當時你很欣賞的學弟……湯姆……裡德爾。”

“對!而且你本來就是資質很老的食死徒——”斯克林傑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眯起眼,滿臉都是猜忌,“而且你這麼多年不出來,現在卻忽然站在這裏,我真的懷疑——神秘人是不是就在馬爾福莊園。”

阿布拉克薩斯收回在克勞奇身上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拉著盧修斯側身,微微彎腰,向著眾人展開手臂發出邀請:“請隨意搜查,這裏絕對沒有他的蹤跡——你們調查馬爾福家這麼久,應該知道我當時忽然把馬爾福家交給這個當時還不成器的兒子而消失的原因。”

“說實話,我認為這個原因值得深究。”克勞奇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理論上,神秘人不會在那種堪堪站穩腳跟的情況下,剷除掉你這個得力幹將的。”

“你很瞭解他嗎?”阿布拉克薩斯直了直身子,柺杖輕輕敲著地麵,“克勞奇先生,有時候理性的判斷並不能去評判一個喜怒無常……且沒有人性的傢夥。”

克勞奇輕蹙眉毛,然後接著散開,輕哼:“你的話,不值得信任——我不覺得你作為一個多年的食死徒……而且還是把自己兒子帶入食死徒陣營的人,會對神秘人做出這樣的評價。”

斯克林傑也是冷哼一聲,率先帶著手底下的傲羅進入了莊園主宅。克勞奇隻是作為傲羅小隊和英國魔法部的連線而來,所以他並沒有帶人,但也進入了主宅,自顧自到處看著,似乎是也在搜查。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克勞奇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弗利針對幾個英國巫師的內部矛盾沒興趣,但她看戲看得樂嗬,如今也自願慢悠悠走在最後進入主宅。在路過馬爾福家父子時,她的視線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上停留許久,然後發出一聲不明的輕笑,踩著高跟鞋踏上大理石地板。

早就不知道被盧修斯清理過多少次的馬爾福莊園自然是乾乾淨淨的,三方搜了幾個小時,最後空手而歸,但他們看上去似乎沒有那麼泄氣。弗利走前,還笑著和盧修斯這位“輔助調查人員”約好了明天去其他食死徒家中搜查。

盧修斯沉著臉應下了,接著在他們走後,就一邊把阿布拉克薩斯扶上樓,一邊對他說了一通這些人的壞話,然而阿布拉克薩斯隻是麵露疲憊地安靜地聽著。直到躺回床上,他才緊握住盧修斯的手,認真道:“克勞奇的兒子,真的死了嗎,盧克?”

盧修斯一愣,回答道:“當然,死在了阿茲卡班。”然後看著父親沉思的表情,他接著道,“您認為克勞奇有問題?”

“他的態度,不像是提及已死兒子的態度……甚至不像是一個父親麵對兒子的態度。”

“但他一直這樣,不是嗎?”盧修斯聳肩。

阿布拉克薩斯笑著搖了搖頭:“不一樣,盧克,不一樣……那個眼神,不一樣……不一樣的。”

“但是如果小巴蒂沒死——”盧修斯皺起了眉,“那其實他很有可能去復活伏地魔——所以克勞奇家纔是最應該探查的?”

“不一定……”阿布拉克薩斯喃喃道。

“但應該也是在女士的控製範圍內吧。”盧修斯嘆了口氣,麵上露出輕鬆之色,“不用太過擔心,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側眼看著盧修斯,微微嚴肅地說道:“盧修斯,上次信任上位者所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盧修斯一頓,理解父親話中意思後下意識看了眼奧巴瑟的畫像,卻發現祖父正在坦然地看著自己,沒有對父親的話產生反駁。

“等一下——可是你們當時不是——”

“父親當時,確實是應該信任她。因為她當時隻是一位教授,而且還能讓父親在巫粹黨手裏做生意。”阿布拉克薩斯認真地看著盧修斯,“但是現在不一樣,盧克,你應該察覺到了,塞克瑞女士在下一盤大棋,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教授——當然,我不會懷疑她對馬爾福家的承諾,她會保護馬爾福家的。”

盧修斯明白了,他也很多次想過這個問題——如此強大的號召力,如此強大的能力,還有暗中的佈局——她是不是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盧修斯也做好了為這個新勢力做事的想法,但是如今,父親卻在……警醒他?

看出盧修斯的想法,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認為你應該保留一份警惕,盧克,你上次確實是全身而退,但也失去太多了,不是嗎?而且你也並沒有做好完全的後續處理——你有想過如果沒有塞克瑞女士回來,他復活後你會怎麼辦嗎?”

盧修斯頓住了,他當然想過——但也沒敢想得徹底。

“我尊重塞克瑞教授的心思不變。”奧巴瑟的畫像開口,“我依舊認為跟隨塞克瑞教授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阿布說的也對——保持一份警戒,沒有任何錯處。”

盧修斯沉默了。

阿布拉克薩斯認真看了幾眼兒子的表情,又看向了父親的畫像,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麵露恍然,接著思索幾秒後出聲道:“在我死之前,我都不會再去見塞克瑞女士,如果你有任何覺得不確定的地方,都來問我。”

盧修斯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點點頭,輕輕說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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