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看向出現在庭院外的人,認出來人後,麵露狐疑地轉頭看向塞柏琳娜。
“看來時間正好……”塞柏琳娜目含歉意地沖弗利溫和一笑:“看來弗利女士你並非是沒有通知英國魔法部,是我錯怪你了。”
弗利沒有回答——因為她確實沒有通知英國魔法部,甚至沒有帶臨時傲羅小隊中屬於英國的那位傲羅。
來的是福吉,以及幾位英國魔法部的官員。
福吉一邊擦著汗一邊朝著庭院走來,滿臉焦急,看到塞柏琳娜後立即麵露狂喜。
弗利見此微微皺眉,剛才那位出聲的傲羅再一次站出,迎上去說明身份,表明來由。福吉稍顯不願,但還是勉強笑著進行了回話。
斯內普看向了不知道為什麼混在魔法部官員裡而來的盧修斯,後者看了他一眼後,手杖的蛇頭搭在了左臂上。斯內普一頓,垂下眼,安靜地站在鄧布利多身後。
麥格察覺到不對,想要學生們離開,然而——轉頭卻看見小巫師們都是滿臉興奮,連高年級的小蛇們也不可避免地因為魔法部和盧修斯的到來而顯露幾分感興趣。
麥格看向鄧布利多——很好,他也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還給她了一個安心的表情。
麥格隻能作罷,但也因為鄧布利多輕鬆的態度而驅散了一些不安。
弗利看轉向柏琳娜——當與那個溫柔滿含笑意的淺金棕色的眼睛對視時,她心裏總是有著隱隱的不安。
她認為,塞柏琳娜通過不知道什麼手段,已經知道了其他聯合會成員略過鄧布利多而決定出的、劣質到令人發笑的、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計劃——用合理但強勢的手段去質問一位霍格沃茨的教授。
合理,為了不讓鄧布利多包庇;強勢,為了讓鄧布利多或者塞柏琳娜為了對抗這份強勢而做出一些出格的行為,抓一些把柄。如果可以直接讓塞柏琳娜承認是她做的,那就再好不過了——是的,他們已經確定了是塞柏琳娜做的,隻是沒有直接證據。
這是一場對塞柏琳娜道德和性格的賭局。
他們或許根本不在意能不能詐出塞柏琳娜、或者是否能抓到兩位年老巫師的把柄,也不在意這個劣質的計劃被這兩位猜到——他們隻是想根據塞柏琳娜的行為,來看一看他們不熟悉但實力成謎的神秘復活的女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人。
弗利從他們向自己講述計劃的時候,就已經發出嗤笑了。
那些人因為他們看到的東西,就自大地把塞柏琳娜和鄧布利多歸為一類人——他們似乎覺得教匯出最偉大的白巫師的人也是善良偉大的——覺得這並不算過分的明晃晃的試探並沒有什麼問題,甚至很有可能真的詐出什麼。
塞柏琳娜早些年當眾和格林德沃發生過的衝突,也讓他們加重了這個認知。
可弗利自小就聽祖父說道著塞柏琳娜,所以她知道,塞柏琳娜或許真的和格林德沃有些小摩擦,但也絕不是關係差,更絕對不是鄧布利多那種好人——至少在祖父口中,弗利認為塞柏琳娜和格林德沃更加相像。
作為會直麵塞柏琳娜的人,弗利很不情願接下這個任務。可她既然被任命為了這個臨時傲羅隊的隊長,那麼在身後那些各國的傲羅的視線下,就必須聽別人的話行動。
這讓她有些不爽。
但也好在她是小隊的隊長,有些時候也可以對計劃做一些調整——比如說事情出現差錯,或者被什麼事情打斷的時候,她或許可以直接把聯合會對塞柏琳娜的懷疑挑明,然後從質問斯內普直接變成質問塞柏琳娜——這樣對誰都好。
塞柏琳娜笑意不變地盯了沉默的弗利幾秒,然後挑眉看向了她的身後——福吉把那位向他說明的傲羅推給了國際合作部部長巴蒂·克勞奇,並有些著急地走了過來。
塞柏琳娜忽然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弗利女士,看來部長先生有急事找我,不然這件事情……”
弗利也聽過幾耳福吉的作風,對他的急事是否真的緊急而抱有質疑。
弗利臉色稍稍嚴肅,語氣聽起來依舊不怎麼友善:“實際上,塞克瑞女士,我個人也並不認為斯內普先生可以獨自獲取到角駝獸犄角的粉末——”點出他們查詢到的材料後,她頓了一下,而塞柏琳娜挑起了眉,斯內普的視線變得更加冷颼颼的了,“甚至巫師界都沒和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隻有少數實力強大的巫師纔可以做到。”
“所以?”塞柏琳娜笑盈盈地看著弗利,像是沒有聽出弗利話語中的意思一般。
“所以……所以請問塞克瑞女士在十二月十日左右在哪裏——”弗利皺眉看了眼越過自己的福吉,“聽說您那段時間不在霍格沃茨。”
塞柏琳娜側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道:“我去麻瓜界旅行了。”然後在學生們——尤其是斯萊特林學生的驚訝目光下緩慢輕笑道,“畢竟你也知道,我失去了太多年了,所以想看看這幾十年的變化。”
赫敏看著周圍驚訝的目光,得意洋洋地昂了下頭——她可是在麻瓜界看到過塞柏琳娜,還是和鄧布利多一起!但她周圍的學生都在看著教授們,身邊哈利正皺著眉看向盧修斯,羅恩正羨慕地看著塞柏琳娜,沒有人注意到她輕輕揚起的頭——於是她又鼓著臉放下了下巴。
“麻瓜界?”弗利輕輕蹙眉。
“是的。”塞柏琳娜笑了起來,“我認為現在的麻瓜界很有意思,弗利女士。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噹噹導遊。”
弗利看著塞柏琳娜並不像開玩笑的笑臉,抿著嘴沉默幾秒,像是在故意強調什麼一樣聲音低沉地詢問道:“所以您的行蹤並沒有其他人——能證明,是嗎?”
塞柏琳娜笑意加深,立即抬起胳膊,十幾張紙片從她外袍袖中的口袋裏飄出,規規整整地浮在弗利眼前。
羅恩離得遠,正一邊攀著哈利的肩膀,一邊探頭望著塞柏琳娜那邊,在看到某一張紙片上熟悉的佈局和顏色後,他立即伸出一隻手指向塞柏琳娜身前的紙片們驚呼:“哦!我認識!是麻瓜機票!”
赫敏立即握住羅恩伸出的手,然後在周圍的視線中——甚至是在麥格的瞪視下,把他從哈利肩上拉下來拖到了更靠後的地方——真的是!剛才她都沒有興奮成這個樣子!
塞柏琳娜挑著眉向後看,正好看到赫敏正鼓著臉把羅恩向後塞,哈利也是一臉尷尬地向後躲,她頓時失笑,轉過頭衝著弗利笑道:“看來我的學生已經替我解答了——這些是麻瓜機票,我的麻瓜身份還是拜託部長先生辦理的。”塞柏琳娜看向了福吉,福吉輕咳一聲後點了點頭,“而且我在旅行時一直都很遵守麻瓜的法律法規,所以我想這些機票足以證明我的行蹤了。”
弗利作為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一員,仔細看了幾眼後便認出了自己麵前那一堆是什麼東西。在聽到周圍小巫師們或驚訝或瞭然的嘆氣聲後,她微微眯了眯眼仔細看著那些機票上的資訊,似乎是在斟酌什麼,然後在塞柏琳娜話落的瞬間開口道:“塞克瑞女士,我想以您的能力,麻瓜的機票並不能證明什麼,或許……您在巫師界入境的時候,也是像在麻瓜界那樣遵守相關程式?”
“是的,弗利女士。”塞柏琳娜抬手一揮,將那些機票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中,“既然您不相信我的麻瓜機票們,那可以相信巫師入境的記錄,我確實去過法國巫師界,也有過申報,但……那並不是十二月,所以我或許並不能成為殺害那隻可憐的角駝獸的嫌犯。”
“哦,等等,你們——”福吉看向了弗利,眼神詭異“原來你們竟然是在懷疑那些保護區的事情是塞克瑞女士做的嗎?”
剛才心裏著急沒仔細聽,他還以為他們來隻是因為那些魔葯而來常規詢問呢,沒想到已經定下了嫌疑人選?還是塞克瑞?聯合會的人在想什麼??
弗利沒有理會福吉,隻是忽然沉下了臉看著塞柏琳娜說道:“那隻角駝獸確實可憐,但沒有死。”
“嗯?”塞柏琳娜輕輕挑起眉毛,麵露疑惑。
“隻是被人取了犄角,然後——”弗利頓了頓,“脖頸處又被利刃劃出的傷口,流血過多。”
福吉聞言倏地瞪大了眼睛。
“流血過多?”塞柏琳娜發出疑問。
“而且附近沒有血液。”弗利補充道,眼睛緊盯著塞柏琳娜。
“等一下!”福吉著急地向前兩步站在弗利麵前,弗利看著他的肚子嫌棄地向後退了一步,“你的意思是那些血液被人取走了嗎?”
弗利一頓,終於是認真看了一眼福吉,然後冷笑一聲,道:“我可沒表達過這個意思。”
“但是你的話中——”
“冷靜點,部長先生。”塞柏琳娜打斷福吉,微笑地安撫著,“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不必擔心。”
鄧布利多看了眼塞柏琳娜——他知道她說的這是真話——這竟然是真話?
那能是誰做的?
想到剛才福吉著急忙慌的樣子,鄧布利多已經猜出是誰了。而且恐怕福吉收到訊息也是今早——鄧布利多麵無表情地揣了揣手,如果他沒有來參加塞柏琳娜組織的這次“決鬥俱樂部啟動前演示課程”,應該也已經收到訊息了。
“不!塞克瑞女士,我是想說——”
“對不起,賽克瑞女士。”弗利厲聲打斷福吉,“或許你沒有洗清自己的嫌疑。”
“等——”
“為什麼?”塞柏琳娜似乎沒有聽到福吉隻吐出半個的單詞,隻是看著弗利提出自己的疑問,“我認為自己提供的東西已經很清楚了。”
“塞克瑞女士,你聽我說——”
“很可惜,那並不清楚。”弗利重回到了最開始的囂張氣勢,再一次打斷福吉,“我還是那句話,那些麻瓜的東西實在不能給實力強大的您作為證據。”
“我知——”
“哦!那照你這麼說……”塞柏琳娜無奈地笑了一聲,“那豈不是我無法提供證據了?”
“我可以——”
“這我不清楚了,但您確實沒有提供有力的證據。”弗利發出一聲嗤笑。
塞柏琳娜笑意加深:“那就沒有證據吧,清者自清。”
鄧布利多鼓起了嘴:……總感覺這句話最近剛聽過。
弗利也被這有些無賴的話嗆到了,哼著氣揚了揚脖子,一時間沒再回話。
“你們都停一下!我說了我知道!”不斷被打斷的著急的福吉,終於找到機會大聲吼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是神秘人(You-Know-Who)!”
霎時,鐘樓庭院中陷入寂靜,隻有自高門穿入的風聲。
“哦,梅林……”麥格輕呼一聲,也不管鄧布利多的態度了,立即和弗立維開始引導著小巫師們離開——無論如何,如果牽扯到伏地魔,那麼再怎麼樣也不適合孩子們聽了。
這一次鄧布利多沒有阻止,但塞柏琳娜三人的對話也沒有停止。
“誰?”弗利皺起了眉,麵露不解,“我應該知道什麼人?”
“他的意思是裡德爾——伏地魔先生。”塞柏琳娜貼心地為外國人解釋道。
“……哈,我想起來了。”弗利輕蔑一哼,“你們確實這麼叫他……隻是個伏地魔……”
看著周圍麵帶恐懼和好奇的學生們,福吉自知自己在激動之下失言了,本來在麥格的怒視下還有些不自在,但是聽見弗利這句話後立即炸了毛:“什麼叫‘隻是個伏地魔’——你,你怎麼會知道他有多麼——”
想到塞柏琳娜還在身邊,福吉立即止住了聲,但那顫抖的臉頰和聲音都彰顯了他的恐懼和不安。
弗利沉默幾秒,然後發自內心地疑惑道:“我還以為,以你的性格,會更害怕塞克瑞女士呢。畢竟怎麼看她都是要比那個伏地魔厲害,不是嗎?難道你到現在還覺得伏地魔是無人可敵嗎?”
福吉一頓,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塞柏琳娜:“塞克瑞女士,我沒有那個意思……”
“哦,我明白的,部長先生。”塞柏琳娜說著,蹲下身給路過自己的臉色蒼白的一年級小獾的口袋裏塞了幾顆水果糖,並溫柔笑著輕聲安慰道,“不要擔心,羅夫,不要去想令自己不適的東西,那隻角駝獸——既然現在還活著,那肯定是沒有事情的,對吧?”
羅夫白著一張小臉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隻是低下頭,緊握著口袋裏的糖果。
與此同時,聽到伏地魔名字而警覺的哈利也收到了鄧布利多的眨眼,於是立即明白自己的目前的任務並不是在這裏去聽關於伏地魔的隻言片語,而是應該繼續去尋找魂器相關的東西,於是立即拉著赫敏和羅恩離開了鐘樓庭院。
塞柏琳娜笑著又分給圍過來的其他幾位小獾幾顆糖,然後起身笑盈盈地拍了拍羅夫的腦袋,輕聲道:“放心吧,如果需要你祖父的話,我想他會收到聯合會的通知的——其他神奇動物也會沒事的。”
羅夫猛地抬頭,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和其他小獾結伴跟隨大隊伍離開了。
直到低年級的小巫師們已經離開,高年級小巫師們也快走得差不多後,塞柏琳娜才又看向了福吉,笑道:“那麼部長先生,請問可以向我們講講你懷疑是裡德爾的依據嗎?”
“……因為萊斯特蘭奇夫婦,我急匆匆來找您,就是因為——”福吉閉了閉眼,“他們昨晚入侵了古靈閣,放了看守底層金庫的火龍的血——正是通過從脖頸處劃出傷痕,而且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還……還,還放言說——
‘能參與到主人的復活,是它的榮幸’。”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弗利的語氣緩慢,並充滿不可思議和疑惑,“你們剛才——才知道?”
福吉被這句疑問說得滿臉通紅滿心怒氣,但他並沒有辦法反駁,隻能是把嘴閉成細細的一條縫,然後在塞柏琳娜滿含笑意的注視下沉重地點了頭,並為自己辯解道:“是那群妖精……他們並沒有及時向我們彙報,今早在發現火龍確實無法被他們救治後才向魔法部發出了訊息。”
“但是——火龍?”斯內普皺眉,“恕我直言,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火龍這種生物,是能輕鬆被劃破脖頸的嗎?”
“那隻火龍已經很老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我上次看見它時,他身上的鱗片都有很多地方脫落了,如果是有什麼特殊的材質製作的利器的話……對它造成傷害可是太容易了……”
“對對對!”福吉立即著急地接話道,“聽那些妖精們說,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手裏拿著的,是從他們妖精手裏麵偷走的東西。”
“妖精銀器。”塞柏琳娜輕笑道,“雖然很珍貴,但也不難尋到,更何況裡德爾當年為了尋求永生,肯定翻閱過不少典籍,知道一些銀器的隱藏地方和——一些復活手段也不奇怪。”然後她看向弗利,“我想我們已經找到最佳嫌犯了,對嗎,弗利女士?”
最佳嫌犯。
聽著這個詞,弗利深吸一口氣——這確實是“最佳”。
她又盯了塞柏琳娜幾秒,然後仰著頭,衝著福吉趾高氣揚道:“請向我們仔細說明一下,並帶我們去看看現場吧,英國魔法部的部長先生。”
福吉對她的態度感到不悅,但是在塞柏琳娜的點頭下又不得不同意,隻能是憋著氣帶著一眾人員外加傲羅小隊的人重新返回魔法部——其實真的為了伏地魔的事情來的隻有福吉一人,其他巴蒂·克勞奇等國際交流與合作部的成員本就是為了這支聯合會的傲羅小隊來的。
看著弗利走前還又瞪了眼塞柏琳娜,鄧布利多帶著看戲的笑容湊近塞柏琳娜,調侃道:“原來也有不喜歡我們塞克瑞教授的人啊。”
塞柏琳娜無奈地看了眼鄧布利多:“怎麼可能沒有人不喜歡我。”
“但確實很少。”鄧布利多揣手,“你是不是當年和弗利——我是說赫克托·弗利,有過什麼過節?”
聽到這個名字,塞柏琳娜微微低頭,思考幾秒後沖鄧布利多燦爛笑道:“我覺得並沒有呢。”
鄧布利多:“……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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