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西裡斯安穩住院?
那根本不可能。
除了一開始確實虛弱,老老實實躺了二十多天,其他時候簡直是治療師們的災難。直到是後來薩瑞巴姆·蘇爾把他帶到了永久居住病房,他才安穩了一些,每天跑去和隆巴頓夫婦聊天——雖然他們大多時間隻是獃獃地看著他,然後低頭整理糖紙,但西裡斯還是說得很歡快。
盧平在零碎的打工間隙會來看西裡斯,也會和他一起去看隆巴頓夫婦,但更多時候都在勸他再多住幾天,把身子徹底養好再出院。
在報紙上看到貝拉特裡克斯越獄的那天,兩個人在隆巴頓夫婦病房沉默好久。
聖誕假期一過,西裡斯就徹底待不住了,在通過一天多的死纏爛打讓治療師蘇爾無奈地給鄧布利多寫信說明他可以出院後,他立即興奮地寫信給了盧平,讓他來接自己,然後兩人一起出去喝酒。
盧平收到信也很開心,畢竟他好久沒有和好友一起外出了。於是他立即放下手中杯子,穿上外袍離開了臨時住所,愉快地來到了聖芒戈。
好巧不巧,斯內普正好抽著下午沒課的間隙來給聖芒戈送藥劑以及斯普勞特的草藥——藥劑是聖芒戈通過鄧布利多對他個人發出的請求,而草藥是聖芒戈和霍格沃茨的合作。
於是二人在百貨大樓的櫥窗前相遇了。
斯內普看到他先是露出了一個意外的表情,然後皺著眉、十分刻意地抬頭看了看天,接著沖盧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譏笑,最後飄著袍子搶先他一步踏入櫥窗,也不管身後盧平如何反應。
在蘇爾口中聽到西裡斯要出院的時候,斯內普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道:“你研究完他的腦子了?”
蘇爾嚴肅地說道:“沒有,但不拆開的情況下隻能這樣了。”
斯內普:“……建議你去當麻瓜醫生,可以切很多腦子。”
蘇爾依舊嚴肅地說道:“不,這是你對他們的誤解,他們不切腦子,隻把腦殼切開。”
斯內普沒再和這個偶遇的、算是學術朋友的拉文克勞學哥說話,立即去生物傷害科送藥劑和草藥,卻聽到兩個治療師聊天——
“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有被狼人咬傷的病患。”
“是啊……上個月的時候那麼多人真是嚇了一跳。”
斯內普頓下了離開的腳步,猶豫片刻後憤憤“嘖”了一聲,轉頭走上了樓梯——幾次詢問後,在隆巴頓夫婦的病房找到了正談笑的西裡斯和盧平。
看見獃獃的隆巴頓夫婦時他還愣了一下,然後繃著臉對盧平低聲說:“你該走了。”
盧平遲疑一瞬,在接觸到斯內普帶著警告的嚴厲眼神後開口道:“沒問題的,時間還早。”
“你意思是,他——這種人,會老老實實回家窩著?”斯內普指向西裡斯。
“?”西裡斯疑惑一瞬,然後反駁,“哪種人啊!?也是,誰像你啊,一直在骯髒的地方不出來。我們自然是要出去喝一杯的!”
斯內普狠厲地瞪了西裡斯一眼,然後一臉“你看吧”的表情看向盧平。
盧平對二人感到了微微的頭疼,緩聲道:“隻要時間合適,沒有問題的。”
斯內普低聲嗬斥道:“你怎麼可以有這麼僥倖的想法!”
盧平一頓。
“儘快離開。”斯內普強調道。
西裡斯來氣了,上前把斯內普推開:“你憑什麼指手畫腳?你管萊姆斯幹什麼啊,我跟你說——我今天不走了,他也不走了,你能怎麼樣?”
病房裏的所有病患和治療師都看了過來。
斯內普隻覺得自己額角青筋直跳,抬手拽過西裡斯的領子就把他往病房外拖——雖然乾瘦的斯內普力氣不算大,但奈何西裡斯的身體剛剛養好,力氣自然是抵不過還算健康的斯內普的。
一出病房斯內普就立即把西裡斯甩開,然後惡狠狠地說道:“我假設你的腦子沒有全部被攝魂怪吸走,還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個什麼東西!”
這句話立即就把西裡斯點燃了,他大怒:“他是什麼怎麼了!他有幹什麼嗎?”然後拔出了魔杖。
斯內普見狀也沖西裡斯舉起了魔杖,並帶著憤怒低聲吼道:“今天是滿月!你個蠢貨!”
三人都安靜了一瞬
西裡斯遲疑地看向盧平,後者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那你怎麼——”西裡斯剛想詢問那他為什麼來了,但一想到自己那封信和好友的性格,就立即明白了過來,抿了下嘴,然後看向了斯內普,理直氣壯道:“萊姆斯這兩個月都有喝狼毒藥劑!”
“那也會變形的!”斯內普說著,卻是鬆了口氣,但想到自己剛送到的正好就是狼毒藥劑,還很可能進入盧平的肚子裏,就立即陰惻惻地瞥向盧平,“真沒想到啊,現在狼毒藥劑這麼普及了嗎,連流浪漢都能喝得起了?”
盧平不知道是被哪句話擊中了,身子忽然變得僵硬起來。
“鼻涕精!”西裡斯立即隔著盧平把魔杖往前伸,“我告訴你!有我在萊姆斯就不會喝不起狼毒藥劑!”
“等等,西裡斯——”
“哈!那還真是令人感動的情誼啊!”斯內普避開西裡斯的魔杖,嘲諷道。
“都住手!”盧平站在二人中間,隔開兩個人的魔杖,“你們想在醫院動手嗎!”
“原來你也知道這裏是有很多傷病人員的醫院。”斯內普冷笑。
盧平避開斯內普冷颼颼的視線,拉住西裡斯的胳膊就要走:“西裡斯,別和他這種人計較,我們走。”
斯內普微微眯起了眼。
“為什麼?”西裡斯不解地皺起眉,“這樣隻會讓他更囂張!”
“這裏是醫院!”盧平看著有些著急地拉著西裡斯,“別這麼打打鬧鬧的,等出去再打也不遲。”
西裡斯覺得盧平說得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這次就先放過——”
“你不會沒喝吧?”斯內普狐疑地問道。
盧平沒有回答,而西裡斯卻看到了他略微慌張的眼神,立即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西裡斯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沒再反對盧平拉著自己的行為,一邊瞪著斯內普一邊順從地往病房走。斯內普見他們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也就不再出口嗆人,看了眼時間後暗罵一聲立即回到了霍格沃茨。
拿上行李並且簽過出院手續後,西裡斯帶著盧平來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的老宅——因為這裏有他父親設下的很多魔法,可以保障安全,也能很大程度上限製盧平的行動範圍——而且,西裡斯根本不會在意這裏被破壞成什麼樣子,他覺得盧平可以肆意發狂。
“抱歉……我本來是要喝的,但是看到你的信件之後太激動了……就沒喝完……”盧平嘆著氣道歉。
“沒事,隻要晚上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就好了。咱們當時不都是這麼過來的——是那個鼻涕精太小題大做了!”西裡斯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房門,“什麼時候去喝酒都來得及。”
住院中途西裡斯因為各種家產之類的事情回到過這裏一次,已經和克利切相互打罵過一次了,也熟悉了這裏於他而言不熟悉的一些東西。
是以這一次,他回來後立即給沃爾布加的畫像施了一個靜音咒,於是就隻是得到了克利切的白眼和幾句嘟嘟囔囔,西裡斯對那些針對自己的辱罵也沒什麼感覺,隻是那句“骯髒的狼人”惹得他向著克利切大吼了幾句,於是克利切的罵罵咧咧開始變得大聲,也越來越難聽。西裡斯逐漸急了——盧平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拿著魔杖衝上前的西裡斯,而克利切一邊躲避一邊大叫,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後來克利切就沒有再出現過了,盧平還擔憂地問了一句,但西裡斯隻是道:“誰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它最好是別出現在我麵前!”
二人最終選擇待在了地下室,因為這裏沒有窗戶,還很牢固。最重要的是這裏有廚房,西裡斯找到了一些酒,覺得可以達成自己在信裡說到的“一起喝酒”。
但盧平沒敢喝,怕變身時候更出事。他還提出將自己綁起來,但西裡斯拒絕了,說道:“那藥劑你喝了幾口也是喝,怎麼能說一點作用都沒有呢?”
盧平張了張嘴,沒能反駁,他心裏也對此抱著一絲僥倖,於是二人就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夜晚的到來,還在盤算著等復活節假期就要把哈利接出來玩幾天——因為西裡斯根本等不了暑假了,這兩個月書信的交流讓他愈發思念自己的教子了。
就在西裡斯調侃道什麼時候盧平有了孩子也要認他當教父時——盧平忽然將桌子上的酒杯打落在地,彎腰匐在桌麵上,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抽搐,四肢也開始扭曲,身上開始出現骨骼的斷裂聲,屬於狼人的毛髮開始生長。
西裡斯沒見過喝過狼毒藥劑的狼人是什麼樣子,於是雙手撐著桌子試探著問道:“……萊姆斯?”
已經完全變成狼人猛地抬頭,看向西裡斯的眼睛沒有完全變得冰冷,卻充滿掙紮。
西裡斯立即興奮地高呼:“太好了,萊姆斯,你看我就說——”
“刺啦!”
桌麵被劃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西裡斯立即向後退去,看著那落在自己剛才位置的利爪,毫不猶豫地變成了阿尼馬格斯的形態,然後慢慢向狼人靠近——就像是很多年前那樣。
然而突然失去目標的狼人更加暴躁起來,它怒吼著,張著雙臂呲著尖牙尋找著剛才從手中溜走的獵物。它走到哪裏,身後的大黑狗就跟到哪裏,任由它到處破壞。
“嘭——!”
狼人又抓到了什麼,黑狗下意識抬頭,然後猛地一縮腦袋,轉頭就去了狼人的另一邊——
“劈裡啪啦——”
掉落的舊盤子碎裂一地,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響聲,位於老宅門口的沃爾布加的畫像開始發出尖叫:“啊!敗家子!孽種!你是不是打碎了我的東西!”
黑狗不由發出一聲巨大的犬吠,然後引來了狼人的轉身——它的胳膊並沒有收回,順著力道直接把整個碗櫃抓裂、打壞,更多的盤子開始下落,大黑狗隻能不停躲閃——然後撞到了活動的東西,二者一起摔倒在地。
“不!不!!不——!”
克利切瘋狂的尖叫一瞬間湧入黑狗的耳膜,本來就敏銳的聽覺將這尖叫聲放大,讓黑狗在一瞬間失去聽覺,腦袋發懵,恍惚地看著那個年老的精靈瘋狂地撲在那些破碎的盤子中,任由那些尖銳的碎片劃破自己的雙臂、胸膛、臉頰。但他仍然沒有停止,隻是不斷扒著那些碎片,嘴裏唸叨著黑狗根本聽不清的東西,那乾瘦醜陋的臉皺在一起,灰濛濛的雙眼中流出淚水。
淚水?
已經緩過勁來的黑狗覺得自己眼花了,那個惡劣的可惡的小精靈竟然還會流眼淚——不,好像他確實見到過,但是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他甚至都忘了小精靈這種東西還會有眼淚。
搖晃著站起身後,黑狗發現自己的聽力恢復了——但還不如不恢復。
克利切沙啞難聽的尖叫和謾罵、狼人暴躁的嘶吼、東西不斷被打砸的噪音、地麵上傳來的屬於沃爾布加的尖聲斥責、更遠處並不清楚但如同絮叨一般雜亂的來自其他畫像的聲音……
黑狗隻覺得頭痛。
克利切已經停止了他怪異的舉動,站起身,雙臂動作詭異地背在身後扭動,不知是因為太瘦還是因為那些盤子的碎片太過鋒利,幾處劃痕中隱約可見白骨。
猛然地,克利切忽然抬起了背在身後的雙手,然後彎腰撿了碎片,麵目猙獰地向著狼人砸去。
“滾出去!滾出去!骯髒的狼人!噁心的東西!滾出布萊克家!”
黑狗瞪大眼睛,衝到克利切麵前,沖他狂吠。
克利切像是這才發現黑狗一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顯然是認出了這是誰,但他卻立即高呼:“聽不懂!克利切聽不懂狗語!可以不用聽!”然後避開黑狗向著狼人奔去,“骯髒的狼人破壞了布萊克家,克利切要反擊!克利切要反擊!”
狼人此時也被激怒,向著克利切揮出利爪,而克利切抬起了手,明顯是想要使用魔咒對付狼人——
“不!克利切!不能傷害萊姆斯·盧平!”西裡斯變回了人形,著急地衝剋利切大喊道。
克利切表情扭曲一瞬,然後打了個響指——他和狼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西裡斯:“……?”
西裡斯起身,看著這一地的狼藉,滿臉震驚和憤怒,然後大聲道:“克利切!回來!我命令你回來!”
“啪!”
克利切立即出現在了西裡斯麵前,西裡斯沒反應過來後退一步,然後怒氣沖沖地大聲問道:“你把萊姆斯怎麼了?!”
“叛徒少爺不讓我傷害骯髒的狼人!骯髒的狼人隻配和噁心的麻瓜在一起!”
西裡斯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腦一陣暈眩,著急地大聲道:“帶我過去!快點帶我過去!我命令你!”
克利切不情不願地帶著西裡斯轉移。
在落地的一瞬間,西裡斯聽到了稚嫩的尖叫聲,抬眼就看見巨大的狼人高高抬起爪子——抓向了麻瓜的帳篷——帳篷外的兩個少年正慌張地拽著帳篷內的人的手往外拉,三人都在驚懼地尖叫。
“Confringo!”(霹靂爆炸)
西裡斯抽出魔杖對準了狼人——他知道狼人懼怕火光,也知道一次爆破咒對狼人形態下的萊姆斯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
狼人的動作遲緩一瞬,爪子後縮,隻堪堪劃破了帳篷,帳篷內的另一位少年得以出逃,但她的腿不知道被什麼劃傷,在沙地上留下一片血跡。
“先不要動!”西裡斯衝著少年們大喊,然後又向狼人扔了個霹靂咒。
兩個沒有受傷的少年緊張地看了眼向他們奔跑而來的狼狽的西裡斯,又看了眼狼人——然後果斷選擇架著那個受傷的女孩向著身後的小道跑去。
“該死的!”西裡斯下意識低聲說了句,然後高喊,“克利切!帶他們去聖芒戈!”
“哦——那些該死的麻瓜——”
“克利切!!”
克利切厭惡地忽然出現在三個麻瓜少年身前,把三人都嚇了一大跳,受傷的女孩跌落在地。但克利切沒管她,隻帶著另外兩個少年轉移走了。
“該死的克利切!”西裡斯見此大罵一句,然後迅速跑到女孩麵前撈起她,魔杖再一次指向了身後的狼人,“PetrificusTotalus!”(統統石化)
同時迅速帶著女孩幻影移形。
但是因為一晚上的精神疲憊加上隻顧著另一邊女孩的安危,西裡斯還在伸著的手臂就慢了一步,導致分體,被颳去了一大塊的肉。好在克利切的出現已經引起了聖芒戈治療師們的注意,轉移到入口前的西裡斯立即獲得了及時的治療,不至於失血過多。
但最好不要再經歷一次幻影移形了,所以西裡斯立即命令克利切回到原處保護萊姆斯,並且不能讓他離開那片沙地,並等待著他的下一次召喚。
“而我,是被蘇爾叫來的。”斯內普在聽故事的時候已經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看到這個情況後就選擇了叫鄧布利多——我認為所有人都覺得鄧布利多來最合適,不是嗎?”
“但你似乎不知道鄧布利多回來了。”想到斯內普傳話的內容,塞柏琳娜笑道,“真傷心啊,西弗勒斯,你竟然沒想到還在霍格沃茨的我。”
斯內普抿了抿嘴,道:“我也沒想到……塞克瑞教授在晚上還能有解決這種小問題的時間,真罕見。”
塞柏琳娜聞言笑了起來:“那真是可惜了,如果你早點叫我,說不定還能回去給某位夜遊的救世主小先生扣點分呢。”
斯內普:“!!!”
西裡斯:“!哈利?哈利現在在夜遊嗎?”這位大格蘭芬多的語氣明顯帶著興奮和躍躍欲試,彷彿剛才經歷了一晚刺激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猜或許是的……”鄧布利多笑嗬嗬地看向了斯內普,“真高興格蘭芬多今晚沒有被扣分。”
斯內普一頓,立即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後緩緩起身:“那不一定——”。
“確實不一定。”塞柏琳娜看向鄧布利多,“其實我覺得哈利已經回去了,畢竟他也算很累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看了眼塞柏琳娜然後緩緩轉回了頭,看向了自己的茶杯:“哦,這也有可能。”
斯內普剛站到一半的身子又緩緩坐了下去——雖然很想給哈利扣分,但他也不想走。他有點想看一些老同學的笑話。
而且剛才西裡斯和克利切輪番講述的時候,說得都很籠統,很多細節都沒說,更沒有提及西裡斯是怎麼在布萊克老宅不被狼人攻擊的,但是因為狼毒藥劑而徹底研究過狼人——再加上多年前他也研究過,所以已經猜出答案了——阿尼馬格斯。
斯內普覺得舉報一個非法阿尼馬格斯應該也需要點證據的吧,所以得再聽會兒。
西裡斯聽完鄧布利多的話後立即高聲道:“不!我相信哈利一定還在夜遊。他才二年級!一定有很多有趣的地方都發現呢!”
震驚於鄧布利多竟然被強製妥協一事中的盧平,在聽到西裡斯這句話後立即抿起了嘴,略顯無奈地看了眼自己傻乎乎的好友,接著裹了裹身上剛才塞柏琳娜給他的散發著熱氣的毯子——他還是有些冷。
“克利切。”塞柏琳娜笑著看向克利切,溫柔地說道,“剛才怎麼不說自己身上的傷呢?”
“哦……這,這並不重要,而且克利切已經給自己治好了。”說著,克利切走到塞柏琳娜的沙發旁,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給塞柏琳娜看。
塞柏琳娜垂眼,抬手托起了那隻瘦得皮包骨的胳膊,麵帶憐憫:“辛苦你了,克利切,為了那些‘垃圾一樣的盤子’。”
——她引用了西裡斯的原話。
“不,不!那些不是垃圾!”克利切抽出胳膊,著急地解釋道,“它們是女主人的收藏!而且——”
“而且?”塞柏琳娜抬眼,溫和地看著那雙灰濛濛的大眼睛,安撫般輕緩地說道,“而且什麼?克利切,是什麼讓你不顧自己的安全,那麼著急地……保護?”
“哦——不能——不能……”克利切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用力搖了搖,“那裏——隻有女主人的收藏!女主人的珍藏!所以克利切要保護女主人喜歡的!”
“是嗎……”塞柏琳娜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克利切捂著腦袋的手,語氣真摯,“真是一個護家的好精靈啊,克利切,你真的很忠誠……很好,你是個很好的小精靈。”
“克利切……好精靈?真的嗎?”克利切緩緩放下了手,其中一隻手被塞柏琳娜順著握在了手裏。
西裡斯震驚地看著克利切。
“真的。”塞柏琳娜彎腰,衝著克利切笑,“對你的主人來說,你一定是一個很忠誠、很守信用、很好的小精靈。我猜——你最喜歡的主人,也一定最喜歡你了。”
克利切長毛的耳朵輕輕晃動,灰濛濛的眼睛裏充滿淚水:“哦——雷古勒斯小少爺……小少爺真的會這麼想嗎?”
“會的。”塞柏琳娜握緊他的手。
西裡斯目瞪口呆地看著麵露溫柔,並且似乎眼裏含淚的克利切,然後獃獃地說道:“我在做夢吧?”
斯內普對他的發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嗤。
西裡斯轉頭看了眼斯內普:“西弗勒斯?”
斯內普一梗,緩慢地轉頭,一臉像是被浸在巴波塊莖的膿水中的噁心表情,然後咬著牙厭惡又憤恨地說道:“布萊克!你的腦子是真的被攝魂怪吃乾淨了嗎!不然怎麼會被塞滿巨怪鼻涕!我認為你真的已經神誌不清了——難道你是想以這樣愚蠢的辦法讓魔法部把你判到聖芒戈嗎?但是很可惜,布萊克家主,你這個計劃不會成功的!畢竟他們看多了你這樣的天才,早就有了應對手段!”
“該死的鼻涕精!”西裡斯罵了一句後扭回頭,小聲道,“哦,不是夢……”
斯內普:“……布萊克!!!”
塞柏琳娜悄咪咪地,向著看戲看得正樂嗬鄧布利多身旁湊了湊,小聲道:“有點意思。”
“是吧。”鄧布利多笑嗬嗬地低頭,把腦袋湊近塞柏琳娜,同樣小聲道,“我早就這麼覺得了。”
距離他們很近的盧平:……
盧平不做評價,盧平裹緊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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