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皺著眉再一次看了遍報紙,然後憤憤地將其反扣在桌子上,吃起了自己的早飯。
“哈利呢,不會還沒起吧?”
“你猜對了。”羅恩癟了癟嘴,“那樣子一猜就是昨晚又被老蝙蝠揪去那什麼亂七八糟的書房了。”
“說好聽點,那叫學習!”赫敏是有些羨慕的,那可都是千年前的古書啊。
“什麼學習……”羅恩為自己的好朋友打抱不平,“那分明就是壓榨!蝙蝠不需要睡覺,但是哈利需要啊!”
他坐下後拿起了桌子上的麵包,然後又順手拿過赫敏扔在一邊的報紙,“說起來我還不知道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自大狂的獨白,複述犯罪現場的罪犯。”赫敏皺著小臉攪拌著杯子裏的牛奶,“雖然早就看出來他沒什麼真才實學,但誰能想到那些東西都是他偷來的啊。”
羅恩誇張地瞪大眼睛看了眼赫敏:“你竟然早就知道他沒有真才實學?”
赫敏憋紅了臉,一手奪過羅恩手中的報紙:“吃你的吧!”
然後她又展開了那張報紙。
這一頁十分詳細地寫了洛哈特是如何在一個聖誕晚宴上醉酒後口吐真言,把自己一切的騙人行為講述的明明白白的。而且這個聖誕晚宴還不是一個簡單的晚宴,有很多魔法部的職員以及很多記者學者——可謂是可以直接把他從曝光到入獄的繁瑣的調查簡化至極——當晚就因為用魔咒惡意傷人進了阿茲卡班。
而且更巧的是,在場參加宴會將他羈押並送他去阿茲卡班的傲羅,佩特·卡弗林,也是受害者家人之一,並且已經聯合其他疑似受害者調查那個不知名的隻會用遺忘咒的傢夥好幾年了,隻是苦於根本沒有找到準確的兇手,才把那些資料壓在手底沒有上交。
所以洛哈特剛被羈押,那些資料就被送進了威森加摩,直接罪行加倍。
赫敏看著這張報紙,皺起了眉,手中的勺子一下又一下戳著杯底。
她覺得這一切也太過於巧合了,有些不對勁——一瞬間,假期看的各種陰謀論都湧上了腦子。
她堅信!太巧的事情絕對不合理!
哈利卡著早餐結束的點打著哈欠進入禮堂,然後被羅恩滿臉同情地迎到了座位上,並被羅恩塞了一嘴的三明治。
“等一下,那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怎麼辦?”赫敏忽然說道。
“什麼?”哈利吃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問道。
“洛哈特進阿茲卡班了。”羅恩小聲和哈利說道,聲音裡滿是笑意。
赫敏白了他一眼,將手裏的報紙交給了哈利,羅恩立即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讓他看不讓我看?”
“因為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嗯……”哈利看了眼標題,嚥下嘴裏的三明治後小聲道,“我也早就知道了。”
赫敏和羅恩一起看向了他。
“你怎麼知道的?”赫敏懷疑地看著哈利,“是誰告訴你的?”
“你不是一直都在學校嗎?”羅恩也懷疑地看著哈利,“你難道偷偷出去玩了?”
被兩雙懷疑的眼睛同時盯著,哈利感到了一些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從斯內普那裏知道的,他還試圖申請當黑魔法防禦教授呢,但是被鄧布利多校長拒絕了。”說著,哈利那股子煩躁勁還是起來了,他憤憤地咬了口手裏的三明治,“我這個老蝙蝠的在假期裡唯一的苦力真的遭罪了,不隻是去書房,我還得苦兮兮地幫他在有求必應屋裏處理魔藥材料,還得接受他的冷嘲熱諷——梅林!赫敏你在倫敦有看見老蝙蝠那衝天的怨氣嗎,這就是被拒絕的老男人嗎?真感謝偉大的霍格沃茨,他不能在假期裡給格蘭芬多扣分,要不然——”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波特先生對教授的不尊重。”
陰沉的聲音拖著熟悉的長調從背後響起,說得正歡的小巫師和兩個正聽得目瞪口呆的小巫師齊齊打了個哆嗦。
“哦,忘了提前問一問——”斯內普睨了眼瑟縮的三個小巫師,哼笑一聲,“現在應該開學了,我有能力給你扣分了吧,波特先生?”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利鼓著臉,嘴抿得很緊。
聽出哈利的咬牙切齒,斯內普很好心情地揚了揚眉,一邊向著教師席走去一邊道:“我想,波莫娜就算再好脾氣,也會給遲到的學生扣分的。”
“!”赫敏立即站起了身,拿起書就往禮堂外跑。
哈利一口把手裏的三明治塞進嘴裏,拉起試圖多拿一個麵包的羅恩一起跑——結果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哈利被嘴裏的東西嗆了一下,開始不斷咳嗽——於是就變成了利索起身的羅恩拉著他往外跑,同時耳朵裡還傳來了斯內普的嘲諷:“不愧是救世主,腿腳真好。”
最終,赫敏氣喘籲籲地卡著點進入了溫室。而哈利和羅恩因為在路上又吃又咳最後放棄跑步,遲到了七分鐘,被斯普勞特各扣了一分,被赫敏恨鐵不成鋼地各瞪了一眼。
然後在斯普勞特讓他們自行觀察皺無花果的時候,三隻小巫師重新湊到了一起,說起了早餐時候的事情。
“說真的,哈利,你都嚇到我了。”羅恩小聲說著,拍了拍哈利的肩,嘴唇上拱,露出一個敬佩又憐憫的表情,“你可真厲害,我還沒見過你氣勢洶洶地說這麼多老蝙蝠壞話的時候呢,你在假期一定被他欺負狠了。”
哈利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很容易生氣,一生氣就管不住嘴了。”
“熬夜熬的。”赫敏肯定地說道,“我媽媽每次通宵工作之後對我爸爸都沒什麼好語氣,有時候對我也有點凶。”
羅恩皺眉,陷入思考:“也不一定……吧,我媽媽就不熬夜,但你們看她對我還是很兇。”
“那不一定。”赫敏湊了過來,她知道一些韋斯萊家的事情,“你們家那麼多孩子,還有那麼多家務,你媽媽肯定很累,說不定熬夜也忙不完!”
“可是有魔法——”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吧!韋斯萊夫人很好的。”哈利沒好氣地戳了戳麵前的皺無花果,“她對珀西和金妮從來沒凶過,隻有你和弗雷德喬治才會被訓,找點自己的原因吧!”
赫敏和羅恩齊齊一愣,然後對視一眼,罕見地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與自己一致的想法——最近別惹他了。
安靜地觀察了會兒皺無花果後,赫敏嘆了口氣:“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還能不能上啊。”
“反正不是斯內普,但我感覺他真的不想當魔葯教授了。”哈利撇了撇嘴,“我看他那個有求必應屋裏的東西,感覺是要把魔葯辦公室搬空了,他是一點都不想回魔葯辦公室啊,難道他辦公室有火龍嗎——哦,不對,如果有火龍那他大概會直接把它全都當成魔藥材料。”
“……哦。”赫敏一點都不想和說話衝來衝去的哈利繼續聊天,拉過羅恩開始分析手裏的皺無花果,羅恩跟著她的描述不停點頭,一副努力學習的樣子。
赫敏的疑問在下課不久就得到瞭解答。
六年級生們上午上了黑魔法防禦課,於是中午的禮堂裡,每個學院的六年級生都格外興奮,往日穩重的學姐學哥們在這一刻像是第一次上學的小巫師一樣,紛紛都在說著——“塞克瑞教授太厲害了!”
赫敏:“!”新教授是塞柏琳娜女士!
六年級生們的討論讓所有年級都期待起來,畢竟能在六年級上黑魔法防禦課的學生,一定是在O.W.L.s考試中的黑魔防科目上拿到高分的,而且他們已經經歷好壞六位黑魔法防禦教授了,能讓他們統一意見紛紛叫好,那得好成什麼樣子啊。
也就是在這種熱切的氛圍中,塞柏琳娜拿著幾封信走進了禮堂,在其他教授的笑臉以及斯內普陰惻惻的注視下緩緩坐在了教師席上。
“中午好啊,西弗勒斯。”塞柏琳娜率先笑著向斯內普打了個招呼。
斯內普:“!”她一定在挑釁!
“哈!中午好,塞克瑞教,授。”斯內普板著臉,語調一如既往地古怪,“才一節課——就這麼受歡迎,該說不愧是您嗎。”
“過獎啦。”塞柏琳娜笑眯眯看著他,“放心,西弗勒斯,我晚上還是會去魔葯辦公室幫你的。不用擔心我批改作業的事情,我給學生們上的幾乎都是實踐課程,課後有的是時間呢。”
斯內普頓了頓,冷哼一聲後不再說話了。
不是因為塞柏琳娜話中的幫助他,而是因為她說她要去魔葯辦公室——那一定是去找格林德沃的!
梅林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把固定為貓形狀的格林德沃放在他辦公室,還時不時過來沖他打個招呼就抱著貓消失在原地。他很生氣,可是這兩個人他一個都打不過,於是隻能在和鄧布利多告狀之後,將自己的校外工作都放在剛剛收拾好的有求必應屋。
斯內普假期本來不需要天天熬藥的,但是這批盧修斯介紹來的客戶要的這批魔葯忽然加急了——當然也加錢了。
他認為自己能力沒有問題,但是覺得時間有點緊,偏偏這段時間小助手整天抱著貓消失不見,於是他就隻能讓留校的救世主幫忙處理材料——反正平時用他開門的次數也不少,很順手了——當然,他每次都是自己帶哈利進有求必應屋的,因為他是斷不可能告訴救世主先生自己的有求必應屋的口令的。
最終,他在今早卡著約定時間把葯寄給了盧修斯。雖說能及時交上,塞柏琳娜功不可沒,畢竟她正巧在聖誕節前、客戶要求加急前就準備好了所有材料。
但他是不會謝謝的,因為她也利用給他採集材料的名義去奧地利撈人了!撈完回來還放他辦公室給他添麻煩!
斯內普心裏對塞柏琳娜各種埋怨,根本不想看她,於是埋頭吃飯,然而低頭瞬間卻發現自己今天穿的是塞柏琳娜給的聖誕禮物,而自己後來忙著熬製魔葯把聖誕回禮的事情給忘了……心情更差了!
他沉著臉吃了幾口飯,就飄著新袍子出了禮堂,被他路過的小巫師們一個連著一個閉上了嘴,然後在他離開後又一個湊著一個低聲討論起誰又惹老蝙蝠了。
麥格看著離開的斯內普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後麵還有那麼多事,隻當他是因為塞柏琳娜那句幫他忙而戳中心思,惱了。於是轉頭就向坐在她身邊的塞柏琳娜說:“西弗勒斯不經逗,你盡量別在吃飯的時候逗他……他本來就不好好吃飯。”
“好的哦。”塞柏琳娜笑眯眯地拆開了手裏的信,“阿不思大概還要幾天纔回來,副校長女士如果事務處理不過來,也可以來找我哦。”
“沒關係,我都習慣了。”麥格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次好歹是國際巫師聯合會有正事找他呢,是正常出差。你是不知道,他有時候就在辦公室坐著吃糖也把事務交給我。”
塞柏琳娜微微向麥格側了側身子,沖她眨了眨眼:“別生氣,米勒娃,我減少他的健齒魔葯好幾個月了。”
麥格遲疑道:“但是你不是經常讓我給他送糖,而且你前天纔在早餐時間給了他一包新的——”
麥格頓住。
麥格明白了。
麥格用一種看搗蛋小獅子們的眼神看向塞柏琳娜。
但塞柏琳娜隻是沖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轉頭拆開了上午收到的信件。
也沒什麼重要的內容,都是一些日常的問候信,所以前幾封她就是隨手一翻,也沒有回的意思。但在翻到盧修斯的信件時她頓了頓——盧修斯說最近有幾家和馬爾福家關係一般的國外家族忽然和馬爾福家聯絡密切起來,還主動在交易中加錢。他懷疑對方有什麼陰謀。
塞柏琳娜挑眉,有些意外盧修斯竟然會來詢問自己的意見,於是輕笑一聲,翻手拿出一根羽毛筆,就著盧修斯信末尾的空白寫道:“不用擔心,你平時怎麼做就怎麼做。”
然後塞柏琳娜將這封信放在一邊,敲了敲桌麵——信紙消失不見。
接著,她翻開了最後一封信,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內容也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感謝您容許我借用您的姓氏。】
塞柏琳娜笑彎了眼,然後將信紙摺疊。
小小的白色火焰從她指尖而出,悄無聲息地在她手心將信紙燃燒、不剩一點紙沫。
塞柏琳娜笑著將那堆無用的信件推到一邊,開始享受起自己這輩子第一頓在教師席上的午餐。
雖然她當教授初衷是為了穩定清閑,可以儘可能陪在奧米尼斯身邊,但後來——或者說現在,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是挺喜歡當教授的。
她曾經在霍格沃茨當過不短時間的教授,也教過不少的學生了,而大多學生的性格和名字都記得清楚。
就算在自己上輩子的教學生涯後期,因奧米尼斯的身體狀況而無心教導,對學生們有些疏忽,但也不至於對他們半點記憶都無。而這點記憶,也足夠在冥想盆裡,將那些被她忽視的學生的長相和姓氏都知曉了。
她覺得自己能記住挺好的。
瞭解學生,為學生做主,是當教授最基本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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