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肯定不能在第一時間知道那三人越獄的事情,所以斯內普便想著等第二天再去找盧修斯。結果沒想到,自己第二天一早剛起來,就在辦公室門前看到了屬於馬爾福家的貓頭鷹。
看到盧修斯在信裡說想要來找自己時,斯內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抬筆回了“隨時恭候”,想了想,覺得雖然盧修斯有校董身份可以進入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也會知情並同意,但辦公室果然還不是一個談論這種事情的好地方,於是他又加了句“在蜘蛛尾巷”。
斯內普本來以為自己會在下午迎接這位好友的到來。然而就在他回到蜘蛛尾巷,剛想坐下看一看摘抄的古魔葯書,他的壁爐就有了動靜——有些垂頭喪氣的盧修斯從中走了出來。
看著一向注重外表的盧修斯一臉頹廢、眼下青黑,斯內普內心震驚,但麵上也隻是微微張了張嘴,然後問道:“我們把美容藥劑當水喝的馬爾福家主……準備戒水了?”
盧修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下子坐在斯內普客廳的小沙發上,雙手拄著手杖,腰背弓著,腦門搭在手上,以非常不紳士的動作非常不優雅地重重嘆了口氣。
斯內普看他的眼神立即變得像是看到什麼稀奇物種一樣。
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得到的訊息,他就歇了嘲諷的心思,有些遲疑地問道:“難不成……你收到召喚了?”
“什麼召喚?”一夜沒睡的盧修斯顯然腦子還有些遲鈍,猛地抬頭看向斯內普,愣了幾秒才緩緩說道,“不,沒有,我隻是——你能想像嗎?小龍都那麼大了,我竟然還會被父親祖父訓了一晚上!還是站著的——哦,抱歉西弗勒斯,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忘了你想像不到。”
“……真高興你能在說完後想起來。”斯內普微微向內捲起嘴唇,緊抿著,無語地看著有些恍惚的盧修斯,“那麼請問現任馬爾福家主是做了什麼壯舉,能讓兩位前任馬爾福家主達成統一罰站你一晚上?”
“把黑魔王大人扔霍格沃茨裡了。”
“?”斯內普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的用詞不太對,盧修斯認真地再一次回答道:“因為我把含有神秘人一部分靈魂的日記本,放進了霍格沃茨。”
斯內普安靜兩秒,然後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盧修斯:“你放的?!”
盧修斯有些獃滯地看著斯內普,同樣不可置信:“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會知道?”斯內普覺得莫名其妙,腦袋裏已經開始回憶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想著難道是自己曾經見過那個日記本但是忘記了?
“塞克瑞女士讓我來找你啊。”
“……”斯內普有一種錯愕卻又似乎不那麼意外的微妙感覺,“她為什麼讓你——”忽然,他想到好多次自己彙報塞柏琳娜行蹤時,鄧布利多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於是福至心靈地改了問法,“她想讓我做什麼?”
“讓你教我大腦封閉術?”看著斯內普不知情的樣子,盧修斯有些不確定地說,“至少我聽的確實是這個意思。”
斯內普麵無表情地坐回了椅子上。
“先和我說說你做的蠢事吧。”斯內普將手中的書飄回了書架,然後遞給盧修斯一瓶恢復精力的魔葯,“還有昨天的事情——我想我們應該仍在一條船上,盧修斯。”
這件事盧修斯在塞柏琳娜告訴他找斯內普補習的時候就清楚了,於是他點了點頭,接過魔葯。
本來在往嘴裏灌的時候他還在想學弟今天真大方,結果剛一喝完就聽到斯內普說——
“記在你下一批美容藥劑的賬上。”
“……行。”
盧修斯說,那個筆記本黑魔王曾暗示他放進霍格沃茨,但因為他早些年一直致力於給自己脫罪,黑魔王又死了,所以就把這件事給拋之腦後,筆記本也鎖了起來。直到是今年魔法部開始查違禁物品,他纔想起這件事,然後就想著把這個本子塞到負責檢查的韋斯萊家——讓他賊喊捉賊。
學期初哈利和羅恩整的那出對盧修斯來說簡直意外之喜,他立即想要從中進行操作來把亞瑟直接壓下去。結果冒出來塞柏琳娜打了所有人個措手不及,一切擱置了半天後這件事就被執行司的人幫亞瑟擺平了。
盧修斯到現在都很疑惑——到底是那個韋斯萊實在人緣太好還是執行司那個卡弗林太多管閑事——怎麼就這麼快插手了呢?
最後竟然還是讓韋斯萊翻了馬爾福莊園。
“說重點。”斯內普打斷他的獨白,“我對你和韋斯萊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
盧修斯被這個詞噎了一下,麵露嫌棄地看了眼斯內普。
“女士一直沒有提起來,我就以為這件事情其實過去了……”精神恢復不少的盧修斯此時沒了剛開始恍惚,雖然臉色依舊憔悴,但至少行為上正常了,有些閑散地靠在小沙發上,雙腿交疊,雙手搭在膝蓋上,“但是她最後詢問類似黑魔法物品的時候提到了,然後被父親和祖父聽到……他們認為這件事情惹惱了——好吧,還有宴會結束時我實在不該是說出口的一句話,他們覺得女士生氣了。”
斯內普都不想吐槽他改口之快,隻是帶著一抹看好戲的神色嘲笑道:“你怎麼會覺得她沒生氣呢。”
盧修斯一愣,連忙坐直了身子,等待斯內普的解釋。
斯內普心情不錯,大發慈悲地點道:“她和你提起這件事情的時間太巧了,不覺得嗎?”
盧修斯腦中立即閃過塞柏琳娜在他關門後看過來的那個調侃的眼神……盧修斯暫時不想說話了。
看著雖是看向自己但明顯有些大腦放空的盧修斯,斯內普微微嘴角微動,然後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問道:“所以塞克瑞詢問你類似物品的時候,你說了什麼。”
“我……”想到越獄事件,盧修斯猶豫了一瞬。
“和萊斯特蘭奇有關?”斯內普麵無表情地問道,然後在盧修斯表情變得懷疑的時候接著道,“昨晚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
盧修斯一頓,想想也是,於是衝著斯內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順便在腦中過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情,想著怎麼說給斯內普聽合適,結果剛整理好話語,就聽斯內普道——
“你真該感到高興,塞克瑞沒有把你那句話視為挑釁。”斯內普高高挑起眉毛,黑色的眼睛裏帶著點驚訝——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這位老學哥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雖然在剛一意識到塞柏琳娜做了什麼之後,盧修斯有點畏懼,但是在弗林特以及其他還沒走的客人麵前演戲演得挺好的啊,怎麼到了最後就冒出那麼一句話——說實在的,相處時間久了,斯內普覺得塞柏琳娜最後那個笑看得他有點脊背發涼。
“?”盧修斯頓了頓,思考兩秒後明白了過來,“你對我攝神取念?!”
“教學,盧修斯。”斯內普攤了攤手,嘴角向下撇了撇,“也難怪塞克瑞讓你精進一下大腦封閉術。”
平心而論,盧修斯的大腦封閉術算是可以的了,畢竟是常與人社交的馬爾福家的家主。
但是無奈,斯內普在意識到自己的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在塞柏琳娜麵前完全不夠看的時候,瘋狂練習了好久,甚至撇去偏見,找了知道自己很多事情的鄧布利多幫忙練習,生生讓自己在大腦方麵的魔咒水平又提高了一大截。所以在盧修斯察覺不到的時候進行攝神取念簡直輕鬆。
盧修斯滿臉震驚,他立即表示是因為自己對斯內普不設防才導致的,強烈要求再來一次——然後還是被斯內普攝神取念成功了。
盧修斯瞪大眼睛看著斯內普,他記得當時被伏地魔攝神取唸的時候還是有感覺的,怎麼到了他這裏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被讀取記憶了?
“因為他有刻意攪亂人記憶的惡趣味……也喜歡看人疼痛的表情。”斯內普垂下眼,解釋道。
盧修斯默了默——原來不是因為他的大腦封閉術強才會讓神秘人不得不用那麼粗暴的方式攝神取唸啊……
“再來!”馬爾福家主不服氣地咬牙道。
他實在無法相信原來自己的學弟在大腦方麵也很厲害,明明十多年前在神秘人麵前的時候看著沒這麼厲害——
盧修斯頓住了,大腦封閉術在一瞬間出現空隙,被斯內普窺視到了他正在回憶的事情——斯內普被伏地魔攝神取唸的時候,以及……伏地魔要求他在鄧布利多身邊當間諜的時候。
斯內普一頓,結束了攝神取念,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般詢問道:“你準備好了嗎,要再開始嗎?”
盧修斯沉默著點了點頭,然後再一次運轉起了大腦封閉術。
他察覺到了自己老學弟的間諜生涯似乎沒有那麼簡單,但現在這些過去的事情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因為他們都在塞克瑞這條船上——甚至鄧布利多也明顯在這條船上,所以當年到底誰是誰的間諜已經無所謂了。
二人的訓練結束於福克斯的到來。
看著那隻雖然不親昵,但明顯和斯內普熟悉的鳳凰,盧修斯再再再一次沉默了——不是,他剛想明白一些事情,那個鄧布利多就這麼不避人了嗎?是該誇他真的無所不知還是該說他無所畏懼?
斯內普看著從福克斯嘴裏拿下的紙條,皺起了眉,神色有些嚴肅。
盧修斯見此十分知趣地提出了離開。
隻是在他離開之後,那神色嚴肅的斯內普就向著福克斯發出了一個似乎不那麼嚴肅的質問:“你的主人真的已經把健齒魔葯當飯吃了嗎?”
福克斯不滿地叫了一聲,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挨著斯內普的胳膊扇了扇翅膀,接著消失在了原地。
“嘖,蠢鳳凰。”斯內普嫌棄地動了動自己被鳳凰翅膀拍打的胳膊。
自從十一月開始,他就已經把一月一次訂單健齒魔葯的事情交給了塞柏琳娜,她確實在魔葯辦公室熬製過,雖然量不太夠,但她說自己準備限製一下鄧布利多吃糖的頻率,他就沒管了。
反正是這對師生之間的事情。
後來鄧布利多還向他要過兩次健齒魔葯,他也在提出額外收費後給他熬了,算算時間——月初塞柏琳娜送葯,他十一月中和十二月中各多送了一次——而現在十二月底——
那隻老蜜蜂真不想要牙了???
斯內普感到震驚,有些氣憤地在心裏說堅決不送,但最後還是回了學校——他還是得向鄧布利多彙報一下今天的事情。
然後他就帶著上次塞柏琳娜多熬的健齒魔葯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哦,你來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正站在校長辦公室中間,揣著手,看樣子似乎在和歷任校長們的畫像聊天。
“是,來看看我們的校長大人還有沒有牙齒。”斯內普冷哼。
鄧布利多無奈地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
“您自己算算這都是這個月第幾次要健齒魔葯了。”
“這不是第二次嘛。”鄧布利多略顯委屈地說,“而且量還很少。”
斯內普被他的語氣搞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緊皺著眉頭:“正常點,鄧布利多——等等,你說第二次,月初塞克瑞沒給你葯嗎?”
鄧布利多一愣:“塞柏?你是讓她來送葯的嗎?”
斯內普沉默了,他有些猶豫地說道:“自從十一月開始……都是塞克瑞給你熬製健齒魔葯並給你送來的……你沒收到過?”
“沒有。”鄧布利多鬍子下的嘴緊緊抿著,弧度向上拱起,語氣不滿,“一次也沒有!”
歷任校長的畫像裡開始傳出笑聲。
斯內普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強壓著嘴角拿出健齒魔葯,走上前放在校長辦公桌上。他有點懷疑這就是塞柏琳娜想出的懲罰鄧布利多那些偷窺行為的辦法——雖然有點離譜,但很合理——能讓鄧布利多少吃糖從而造成對他的巨大傷害。
可仔細一想,又發現時間對不上。
鄧布利多也是想到了這是塞柏琳娜對自己的懲罰,但他想的是上次沒了後續的斥責他偏心一事,而且時間也對的上——於是他慢悠悠嘆了口氣,一邊在心裏嘀咕著塞柏過分,一邊走到了辦公桌後麵。
“塞柏回學校了嗎?”鄧布利多坐下,看著那幾瓶健齒魔葯,問道。
“還沒有,她之前說會在馬爾福家宴會結束後去找幾個遠點的——”想到來自非洲的特波疣豬,斯內普這句話說得很沒底氣,“離得很近,方便一起採集的材料。”
“她倒是沒拒絕你的使喚。”
想到材料上那些新鮮的血液,斯內普麵色難看,他其實已經在懷疑塞柏琳娜隻是想去找兇猛的神奇動物打架,給他找材料隻是藉口。
想著,他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鄧布利多聞言笑了起來:“這倒真是塞柏能做出來的事,那剩下的是哪幾隻可憐的神奇動物?”
“剩下的不是神奇動物了,是植物。”
“哦?什麼植物?”鄧布利多拿過桌子上一瓶健齒魔葯,好奇地問道。
斯內普癟了癟嘴,有些不太想回答,畢竟這是自己的“校外工作”,還是馬爾福家作為中介的工作。但轉念一想,如果鄧布利多問塞柏琳娜,塞柏琳娜應該也不會瞞著他,所以最終還是不太情願地回答道:“巴伐利亞龍血樹的樹液和維也納魔法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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