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的早晨,幾位麵容嚴肅的來客出現在了霍格沃茨門前的橋上。一位身穿深綠色巫師袍的矮胖男巫與一位身著紫紅長袍高個的白髮女巫從中走出,昂首踏進霍格沃茨。
原本匆忙趕往教室的小巫師們紛紛停下了腳步,或好奇或驚訝地看著這兩位成年巫師。而能看到大門的窗戶前,小巫師們把腦袋湊在一起,衝著停留在橋末的幾個氣勢不凡的成年巫師嘰嘰喳喳。
塞柏琳娜向來是早餐時間最晚幾個離開禮堂的,但今天,傑瑪卻早早地就在通往教室的樓梯上看見她。
“早上好,今天真早呢,塞柏琳娜。”
“早上好,傑瑪學姐。”塞柏琳娜看了眼周圍議論紛紛的學生,“發生了什麼?”
傑瑪讓開身子,示意塞柏琳娜看一下自己身後可以看到橋的窗戶:“魔法部來了一堆傲羅,聽說福吉部長帶著一位威森加摩的老巫師去找了校長——但隻是聽說,我沒有看到。”
塞柏琳娜向前一步,看了眼那幾位一看就是極有經驗的傲羅,瞭然一笑:“這是展示實力來了。”
“展示實力?”傑瑪疑惑了一秒,然後立即反應過來,“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算是吧……”塞柏琳娜轉頭看向傑瑪那求知的眼睛,“放心吧,你很快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在此之前——”
塞柏琳娜看了眼天空,在傑瑪再一次疑惑的眼神裡輕輕笑道:“希望他們能慶幸,自己腦子不太清楚的上司選擇了一個陽光溫和的好日子。”
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微笑地看著在自己辦公室悠然坐下的康奈利·福吉,問道:“康奈利,我記得我昨天寫信時有說到,今天會去拜訪你的。”
“這不是伯斯德女士想要先見一見老朋友嘛。”福吉笑得無害。
鄧布利多注視福吉幾秒,然後看向那位身穿威森加摩紫紅長袍,看起來嚴肅至極的女巫,笑道:“好久不見了,艾莉森。”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艾莉森·伯斯德頭都沒點,坐得板正,一副沒把鄧布利多放在眼裏的表現。
福吉對此無奈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表示自己對於這個固執的老女巫也無能為力。但眼裏的笑意早已被鄧布利多看在了眼裏。
鄧布利多麵上不顯,但心裏已經開始嘆氣——康奈利對自己的不滿越來越嚴重了。
因為需要帶著塞柏琳娜去魔法部給海格翻案,所以鄧布利多在周天就給福吉寫了封信告知了這件事情,但是收到了福吉委婉拒絕並詢問理由的回信。於是鄧布利多在徵得塞柏琳娜同意之後,把事情的經過略過四人的密室之行後寫給了福吉。
其實他一開始是有點猶豫的,畢竟福吉對他的不滿正在日益增加,他有點擔心福吉不會答應這件事情——雖然對事情的結果影響也不大,可總歸是麻煩一點,而且會把福吉這個魔法部部長更加往外推。
但塞柏琳娜在聽了他的顧慮後說他最好寫,而且還要強調伏地魔不一定隻有這一片靈魂的事情,並點明她的參與且寫上她對伏地魔靈魂碎片所展現出來的能力的欣賞,然後在週一晚上寄給他。
鄧布利多立即明白了塞柏琳娜的意思。
依福吉的性子,如果告訴他伏地魔藏有復活後手這件事情,那麼他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而極力否認這件事情,但同時會為了不讓這個訊息讓太多人知道而快速結束海格的這件事情——這也是鄧布利多準備寫回信時想到的。
但顯然,塞柏琳娜不想讓福吉這樣簡單的把伏地魔的事情給糊弄過去。
如果單純說塞柏琳娜參與此事,福吉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應,甚至是會因為這樣的助力感到欣喜。可是如果說她欣賞伏地魔,那可能就不那麼欣喜了。
鄧布利多很清楚,福吉雖然現在變得有些貪權自大,但不能否認他依舊有著優秀的能力和敏銳度,不然也不會坐上部長的位置並維持這麼多年——所以看過魔法部資料的他,不可能會對塞柏琳娜放鬆警惕。
如今鄧布利多寫信表明塞柏琳娜身份並說她的立場不明,還是很有可能會傾向伏地魔,那麼福吉肯定會慌張,然後尋找幫助——當然,他不會來尋找寫下這封信並明顯與塞柏琳娜關係不差的鄧布利多的。
那麼他會找誰?
——毫無疑問,威森加摩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巫師們。
他們有著不落鄧布利多太多的名望,年齡大點的還會認識塞柏琳娜,還能幫忙確認一下塞柏琳娜是不是當年那個本人——哦,更最好的是找一位和鄧布利多不一條心的。
但是這樣一來,威森加摩一定會詢問這件事情,那麼伏地魔的事情就不會這麼壓下來,而這件本來就應該由威森加摩審理的案件會再一次提高等級——福吉怎麼都不可能再獨自隱瞞伏地魔存有後手的事實。
鄧布利多既然知道了塞柏琳娜的意思,那麼寫信的話語中就多了幾份對她老年人犟脾氣的無可奈何,表達出他對於她的存在無能為力並隻能認同。
這封信確實是把福吉看得頭腦發昏,再加上鄧布利多寄出信的時間很晚,沒有留給福吉太多思考的時間,那麼他能連夜去尋找的人就不多了。
而眼前這位艾莉森·伯斯德,正是鄧布利多在心裏給福吉的第一人選。
她是小鄧布利多兩級的學妹,一位優秀的斯萊特林畢業生,還出身純血家族,屬於被魔法部那些純血資助者都示好的存在。重要的是,她曾很多次在公開場合和鄧布利多叫板,甚至是反駁鄧布利多的每一句話,直言他作為巫師其實水平平平。
——確實是是福吉最好的選擇呢。
隻是可惜——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麵對伯斯德的冷臉毫不在意地說道:“但是還請你們等一等了,塞柏要過來可能還得等一會兒。”
“等她是應當的——”伯斯德的聲音一頓,轉頭冷漠地看向鄧布利多,“你叫她什麼?”
“‘塞柏’啊。”鄧布利多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們是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這麼叫有什麼問題嗎?”
“她是你的教、授。”伯斯德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應該尊稱她為‘塞克瑞教授’!不可以這樣沒大沒小。”
“可這是塞柏讓我叫她‘塞柏’的,有了塞柏本人的允許我還不能叫她‘塞柏’嗎?”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拆了塊紫色的水果糖往嘴裏放著。他還沒吃早飯呢!
“鄧布利多!”伯斯德抿著嘴,帶著些斑點的臉被氣得通紅。
福吉見此連忙上前安撫:“伯斯德女士,您別生氣,別和他計較昂,氣壞了身子就不合適了。”
“對啊,別生氣,艾莉森。”鄧布利多張開手,把幾個水果糖遞向距離自己很遠的伯斯德,“吃塊糖吧,塞柏自己做的。”
伯斯德氣得有些發抖了。
福吉樂得見兩位鬥起來,剛想幸災樂禍地繼續勸說幾句,結果就看到伯斯德女士向自己伸出了手。
“?”福吉不解。
“你去給我拿過來。”伯斯德言簡意賅道。
福吉:“……什麼?”
“你去,給我,把糖——拿過來。”伯斯德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福吉,“這次聽懂了?。”
“哦哦!懂了!”
福吉理解了動作要求,但還是對進行動作的理由不清楚,於是不解地在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注視下拿了兩塊——
“都拿來。”
福吉立即把鄧布利多手心裏的糖都捧了出來遞給伯斯德,然後有點疑惑地看著她把那些糖收在了口袋裏。
鄧布利多笑意更甚,嘴裏的葡萄味愈加濃鬱香甜。
隻是可惜——這位和他不合的原因是——他是塞柏琳娜承認的單獨收下的學生,跟她和塞柏琳娜那普通的學校師生關係不一樣呢!
伯斯德上學時,塞柏琳娜可是她最喜愛的教授呢!
就在三人各想各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開啟了,屬於少女的音色自門口傳來:“阿不思,今天除了我們還有誰去魔法部嗎?”
伯斯德猛地站起身,輕咳一聲,仰著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盤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和紫紅色威森加摩的帽子,然後雙手合放在腹部,在少女轉過看到她的時候露出一個微笑,優雅說道:“好久不見,塞克瑞教授。”
“咳嗯——”鄧布利多咳了一聲,引來了三人的注視,然後立即抬起手,掩飾般在麵前擺了擺,壓著那所有人都能聽出的笑意說道,“沒事,我沒事——就是糖甜了點。”
梅林啊,他都多少年沒見艾莉森的笑臉了,真該把小伯斯德叫上來,讓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太姑奶奶還是會笑的。
“禮貌,阿不思。”塞柏琳娜無奈地轉過頭,衝著伯斯德露出一個微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呢,小艾莉森,我就說嘛,你就算是到了一百歲,也依舊是漂亮優雅的女人呢。”
如今年老肌肉已經退縮,但依舊可以見得身形高大的伯斯德,在年輕時因為身高體壯沒少遭其他家族的同齡人笑話,但是那些惹人發笑的話,在她聽從塞柏琳娜的建議下——進入魁地奇球隊成為擊球手,在假期純血的聚會上用拳頭揍了幾個嘴碎的小巫師一頓後——就不復存在了。
塞克瑞教授說優雅和體型沒有關係,她永遠都是最優雅的人!一直到現在!
看著伯斯德臉上那驕傲的表情,福吉已經明白了——他請錯人了!
昨晚的突然拜訪實在是不禮貌也不友好,但伯斯德在聽完他簡短的描述後立即就答應了下來。他還竊喜她和鄧布利多果然不對付,結果!誰能想到是因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塞克瑞!
“這位是——”塞柏琳娜的目光移到了福吉身上。
福吉立即整理了心情,向著塞柏琳娜伸出了手,笑道:“初次見麵,康奈利·福吉,現任英國魔法部部長。”
“哦,部長先生。”塞柏琳娜笑著握上他的手,“幸會。”
看著那真摯笑臉,福吉認為塞柏琳娜對自己的初印象應該還是不錯的。
“部長先生,校外那些傲羅是與您一起來的嗎?”
為了彰顯魔法部實力——特地找了一些身經百戰的傲羅跟隨——的福吉驕傲地說道:“是的,塞克瑞女士。”
“喔……那麼部長先生,是哪位作惡多端的壞巫師進了霍格沃茨?”塞柏琳娜笑得溫和。
“?”福吉有些懵,“沒有吧,有阿不思在,那不就是自投羅網?”
塞柏琳娜麵露疑惑:“那部長先生是來做什麼的?”
福吉見她這個表現,還以為是鄧布利多沒有告訴她那封信的事情,心裏驚喜了一下,然後維持著麵部的表情不動,緩慢地露出了一個遲疑的表情,眼睛悄咪咪地瞥了眼鄧布利多,然後又立即收回,道:“嗯……我聽阿不思說,你們會去魔法部,所以——”
“哦,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阿不思寫信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塞柏琳娜打斷福吉的表演,“我隻是有點疑惑,如果我沒有記錯,阿不思應該說的是——我要去給魯伯作證。對吧?”
“是的。”福吉點頭,臉上露出被看穿小動作的尷尬。
“那就奇怪了。”塞柏琳娜臉上笑意增大,“我隻是個證人,可是看部長先生您這架勢——卻像是要把我關進阿茲卡班吶……”
福吉一怔,連忙解釋道:“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著福吉。
明明對麵的人是笑著,但撲麵而來的強勢氣勢卻讓福吉脊背發涼。在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在害怕時,福吉的心裏才開始真正有了些怯意——因為他清楚,和那些久經政場的上位者不同,如今站在他麵前的這位,那身上的氣勢,是從無數巫師的命裡堆出來的。
它散發著血腥,充斥著暴力。
他身體下意識地退縮,是因為屬於巫師的直覺在告訴他——跑!
但目前——至少現在,他還不能跑。但他可以求助!
於是他下意識看向了——鄧布利多。
然而鄧布利多隻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對於這個固執且正在生氣的女巫無能為力。
“別緊張,部長先生。我也沒有質問你的意思。”塞柏琳娜笑眯眯地拉著伯斯德坐在沙發上,然後揮手將辦公室另一邊的小桌子隔空拉過來——然後敲了敲。
散發著香味的早餐以及一杯兌了奶的綠茶出現在桌子上。
“我還沒有吃早飯呢,要不要一起吃點,部長先生?”塞柏琳娜向福吉發出了邀請。
“不,不……我吃過了,多謝好意。”身後的冷汗退去,福吉一下子坐回了沙發。
“我可以嗎?”一直沒有在意福吉的伯斯德問道。
“當然可以。”
於是桌子上又出現了一份早餐。
就在伯斯德向鄧布利多投去一份挑釁的眼神時,卻發現他已經起身離開了辦公桌,飄著一個椅子坐在了塞柏琳娜的沙發旁,笑眯眯地看著她。
“哦,差點忘了,阿不思你應該也沒吃。”塞柏琳娜敲了敲桌麵,又一份早餐出現。
“謝謝塞柏,塞柏你真好。”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道謝,眼睛卻看著伯斯德。
伯斯德:“……”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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