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從冥想盆中抬起頭,麵色古怪。
他記了塞柏琳娜和塞巴斯蒂安的那段爭吵很多年——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後來對塞柏琳娜有了別的印象之後的瞭然。
所以今天幾乎是尼歐弗才提了幾句話,他就想到了那一天。這應該也是他唯一一次聽到相關話語的時候,於是就想著用自己慣有的習慣再去看一下那天的記憶——這很好用,第三視角重新回顧自己的記憶,總是會發現一些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結果沒想到……也同時知道了點讓人意外的事情。
既定事實證明,這件小意外根本沒有對塞柏琳娜和奧米尼斯的感情生活造成一丁點的影響,他們往後好多年都是恩恩愛愛的。
鄧布利多不確定奧米尼斯有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塞柏琳娜,但他猜測是沒有的。
因為他在和塞柏琳娜成為同事後曾問過她,為什麼她不和奧米尼斯先生建立血盟之類的誓言或者魔法。
而塞柏琳娜當時的回答是——
“我可以保證自己對他絕對忠誠,我也可以保證自己會想盡辦法讓他一直愛我。但做過的事情就算處理得再乾淨也會有痕跡,我不能保證他在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被算計而成的之後,還能毫無芥蒂地愛我。
我可以接受他對我舉起魔杖,但我不能接受他要因此受到疼痛。這是我的貪心和錯誤,而不是他的。所以我不能和他建立那種東西,阿不思。”
聽完這個回答的鄧布利多沉默許久,最後蹦出來一句讓塞柏琳娜笑得厲害的“教授您不愧是斯萊特林”。
真是對比慘烈。
怪不得塞柏琳娜能擁有那麼幸福的感情。
——時至今日,鄧布利多仍然這麼想。
隻是多了一點別的想法:塞柏是不是把那個守護者的誓言契約給改了改放奧米尼斯先生身上了,所以才沒有用別的誓言把他綁在自己身上。
但這個想法才剛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掉了後半句,隻保留了前半句。
因為,塞柏琳娜根本不會去限製奧米尼斯,倒不如說她會把自己綁在奧米尼斯身上———
“!”
鄧布利多忽然站直了身子,瞳孔微微顫抖,腦中思緒萬轉,過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嘆出一聲——
“梅林啊……”
時過六十餘年,鄧布利多才終於反應過來——奧米尼斯先生已經去世許久,想要復活他的教授為什麼要跟在巫粹黨身後研究活人和剛死之人的靈魂呢?
“尼歐弗!”鄧布利多抬頭尋找尼歐弗的畫像,卻發現她一直在看著他,“塞柏佈置的試煉位置在哪裏?”
“入口就在她的住所。”尼歐弗解釋道,“我們幾乎都是選擇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是她的故居,不是她在麻瓜界後來變成實驗室的房子,所以她的那些靈魂的實驗和古代魔法的契約沒有關係。
但這也說明,她重新回到十五歲後,回過故居。
鄧布利多閉了閉眼。
他真的很想譴責塞柏琳娜騙了他,可仔細想過之後,卻發現她隻說自己醒來在麻瓜界的那個房子裏,一開始也隻是說要回故居拿魔杖——卻從來沒說過自己之前有沒有回過故居!
狡猾的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嘆氣,再次感嘆自己從來摸不透塞柏琳娜。她就是這樣——永遠展現真誠,但也從不袒露真相;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實的,但每一句裡都有陷阱,引人主動踏入。
待察覺到自己落入她的陷阱後,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曾以為自己能看透的晚年逐漸瘋狂的塞柏琳娜,現在也發現那也隻是她給自己的錯覺——他覺得不是自己胡思亂想。在知道那些黑魔法對她造不成影響後,他現在真的覺得那一麵是塞柏琳娜故意展現給自己的,但目的是什麼他還需要好好想想,畢竟他那幾年真沒少跟在她後麵看著她,也不知道他乾的哪件事是她所期望的。而且他當時掩飾般詢問二四年事情時她的回答,確實很模稜兩可……
……要不直接攤牌問吧。
但如果她不想說還是會被糊弄回來!
鄧布利多又開始感到煩躁了。
他發現自從塞柏琳娜回來之後,自己就沒一天是心平氣和的!鬍子都掉了一大把了!
更氣人的是,上次他趁著麥格拿檔案找他確認的時候和她埋怨了兩句,結果麥格竟然沒有安慰他,還微笑說:“阿不思,你看起來年輕多了。”
——連米勒娃都被她策反了!
他就知道,塞柏琳娜能獲得所有人的偏愛!
鄧布利多板正地站在辦公桌前,緊繃著臉,麵容嚴肅。
畫像裡裝睡的和沒睡的校長們相互看看,都是疑惑,完全不知道鄧布利多又在想什麼嚴重的事情。分院帽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但看到福克斯那悠閑窩在沙發上睡覺的樣子——它又覺得鄧布利多現在心情應該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嚴肅。
站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邁著緩慢的步子來到辦公桌前坐下。
好吧,還是有個讓人不那麼煩躁的訊息的。
至少可以確定,塞柏琳娜確實把那個令守護者們頭疼幾百年的物質和那個提取物質的魔法給解決了——她都能在奧米尼斯麵前展示,那絕對就和黑暗沾不上邊。
雖然,鄧布利多很質疑那個魔法的可實施性。
而且根據塞柏琳娜的話,鄧布利多也確認了斯內普的懷疑的對的——她既然可以辨認出自己從人體抽出的東西裡存在情緒以及情感這一類的東西,那麼就很有可能它們還在人體內的時候,她就能感知到一些。
想著,鄧布利多拿起魔杖喚出自己的鳳凰守護神,將這件事情詳細一說,然後揮手讓它傳遞訊息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校長室的窗戶外,已經開始有了光亮。
於是,連續熬夜好幾天又經歷了一個資訊量爆炸的夜晚之後——先整理了記憶方便未來製造記憶應付伏地魔抽查用——然後發現時間不早了決定趁著周天睡個好覺晚起一會兒——但剛睡著不久的斯內普,被叫醒了。
聽完鄧布利多通過守護神傳遞的一大通話後,斯內普木著臉穿好衣服,拿上魔杖就走進了壁爐。
什麼亮得眼睛疼的東西在他麵前忽閃著,還嘰裡咕嚕的,沒聽懂,聽不懂。根本沒聽過什麼把病痛從體內抽出來,聖芒戈的治療師們知道這麼聰明的辦法嗎?是他才識淺薄了,根本不明白,需要某個吃過的糖比他讀過的書還多的老蜜蜂親自嘰裡咕嚕一頓。
哈!睡覺?不存在的。他這個前食死徒的睡眠重要嗎?不重要,根本不重要。不如神秘的塞克瑞的事情重要,所以某位校長先生也別想休息了,先解釋清楚再說!
而另一個與他一起經歷過熬夜和資訊衝擊的哈利,這一晚休息得格外好。
在身體精神都疲憊不堪以及鄧布利多的睡眠魔咒雙重作用下,哈利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慢悠悠醒來,然後再一次迎來了舍友羅恩充滿怨唸的注視。於是小救世主便在羅恩不斷目瞪口呆不斷驚呼的情況下細緻地講完了一晚上的經歷,說到最後兩個人都是又渴又餓,轉過頭才發現窗外已是星月交輝。
“要不……我們去廚房找點吃的吧。”想到塞柏琳娜曾經說過的廚房,哈利摸著肚子提議道。
“好呀!”羅恩眼睛亮了起來,“弗雷德和喬治都說過好多次了,但我一直沒去過呢。”
“那你知道怎麼去嗎?”
“嗯……可以去問問他們兩個。”羅恩看了眼時間,然後立即跳了起來,“咱們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
哈利也知道韋斯萊的雙子二人一到晚上就經常摸不著影,於是立即拿過外袍就走,但是在順暢地穿上之後,他卻頓了一下,然後僵硬而又緩慢地開啟了自己口袋。
“怎麼了,哈利?”羅恩開啟宿舍門,不解地回頭看站在原地的哈利。
“昨晚,我是怎麼回來的,又是怎麼脫的外袍?”
“麥格教授用漂浮咒把你把你飄回來的,校袍也是她用魔法幫你脫下來的,她說穿著袍子睡覺不舒服。”羅恩如實回答,“怎麼了嗎?”
“沒,沒……”哈利火速合上自己的口袋,拉過羅恩就往外走,“快餓死了,我們快點吧。”
很幸運地,兩個小男巫在休息室門口截住了準備出門的韋斯萊雙子。
“哦,你是說你們沒吃晚飯。”
“想要知道怎麼去廚房?”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然後一人攬過一個小男巫。
“那我們一起吧。”
此時還不到宵禁的時間,四個人光明正大地從八樓往下走,在沿著大理石樓梯來到門廳之後,接著左拐進入一道石廊。
兩位高年級男巫把兩位低年級男巫推到一幅畫前,指著畫中被銀碗盛著的水果,齊聲道:“你們撓一撓那個綠色的梨。”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伸出手,撓了撓,接著——那個梨子變成了一個綠色的把手。
“哇哦!”兩位小男巫驚呼。
弗雷德握著把手開門,喬治指著旁邊不遠處的酒桶科普道:“那裏就是赫奇帕奇的宿舍。”
哈利瞪大了眼:原來離得近指的是就幾步遠啊?
廚房要比哈利想像中大很多,這裏幾乎是另一個禮堂!還坐了好些赫奇帕奇的學生,甚至有幾位拉文克勞在——在邊吃東西邊看書!?
弗雷德習以為常地聳了聳肩:“他們也算是食堂的常客了,因為經常看書看得忘記晚飯時間。”
哈利和羅恩用表情表達了自己的震驚,但羅恩很快就緩過神來了,癟了癟嘴說:“感覺赫敏也能做出這種事來。”
“但她很少夜遊。”哈利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忙碌的家養小精靈,他感覺他們和他之前見過的小精靈多比不太一樣——他們好像很快樂,但多比不是。
四人剛一坐下,一個笑得很開心的小精靈就突然出現了哈利身邊,把哈利嚇了一跳。
“迪科可以為尊貴的小巫師們做些什麼?”
“隨便來點什麼都行吧。”
“他們兩個餓壞了。”
弗雷德和喬治一唱一和地分別指向了羅恩和哈利。
“好的。”迪科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哈利和羅恩的麵前邊各多了一份炸魚、雞腿、麵包以及蘑菇濃湯。
羅恩當即開始大快朵頤,但哈利卻一邊拿起麵包,一邊沖身邊的小精靈問道:“迪科是你的名字?”
“是的。迪科的名字是迪科。”迪科衝著哈利晃了晃腦袋,“但迪科的爸爸也叫迪科。”
羅恩聽說過小精靈們幾乎是世代服務一個家族,於是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問道:“你爸爸也是屬於霍格沃茨的小精靈嗎?”
“迪科的爸爸是一隻屬於霍格沃茨的小精靈。”迪科活潑地回答道。
哈利感覺這個回答有點彆扭,咬了口麵包後問道:“你也是嗎?”
然後迎來了羅恩無語地一瞥:“他都在霍格沃茨的廚房工作了,怎麼可能不是霍格沃茨的小精靈。”
“也是。”哈利點點頭,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覺得彆扭,開始大口啃起了麵包。
“有需要請隨時叫迪科的名字。”迪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然後打了個響指,消失在了原地。
而弗雷德和喬治頭靠頭地舉著一張羊皮紙看,完全沒在意對麵兩位小男巫和小精靈的對話。
羅恩問道:“你們不是來吃東西的嗎?”
“不是。”弗雷德頭也不抬地回答,“隻是這裏和我們的目的地很近。”
“所以才送你們過來。”喬治接話道。
“那你們要去哪裏。”哈利好奇地看著他們。
“不會帶你們的哦。”喬治抬起頭,衝著哈利笑道。
“切,我們也沒想去。”羅恩扭過頭。
喬治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身邊的弗雷德低聲激動道:“出現了。”
喬治低頭看了眼活點地圖,然後和弗雷德同時起身向廚房外走去。
羅恩看著那兩人頭都不回的背影,憤憤地咬了口手裏的雞腿:“哼,讓我去我都不去。”
“如果帶了隱身衣就好了。”哈利在一旁喃喃道,心裏想著自己應該先把塞柏琳娜用過的那個幻身咒給學了,天天想著拿隱身衣也挺麻煩的。
弗雷德和喬治重新回到門廳時,正好卡上宵禁的點,於是二人開始熟練地分工——弗雷德負責緊盯活點地圖,喬治負責看著障礙物並警惕夜巡的教授。
“是,今天是那個路徑。”弗雷德魔杖端部的光亮照著手中的活點地圖,略帶興奮地小聲說道。
“那我們今天一定要找到那個地方。”喬治笑著低聲說道,“沒有霍格沃茨的角落是我們找不到的。”
“那是當然!”
然後——兩人在走過一段很長的通往地下的旋轉石梯後又走過一段石廊後,失去了目標。但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失望,而是有些興奮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大廳——姑且算是大廳吧。
大廳正中央有著一個微微高於地麵的石砌圓盤,四周是六個長滿苔蘚的石柱。這裏明明在地下,四周沒有窗戶也沒有火燭,但卻有著微微的光亮照著中間那個長滿雜草的圓盤。
詭異又明明讓人感覺神聖。
雙子對視一眼,同時熄滅了魔杖端的亮光,走上前看著那個圓盤——以及在它右側的向下延伸的旋轉樓梯。
“走?”弗雷德向著喬治揚了揚下巴。
“當然,兄弟。”
二人相視一笑,抬腿就要踏下樓梯,但就在這時——
“你們下去也是得原路返回。”
忽然出現的女聲讓二人齊齊一頓,然後迅速轉身向著身後拔出魔杖,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
“晚上好,韋斯萊們。”塞柏琳娜笑著解除幻身咒,從二人剛剛站定的地方顯出身形,“反應力還可以,但可以更警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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