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哈利表示自己根本就沒有時間回答!
在塞柏琳娜話音落下之時,那蛇怪已經轉過了身,哈利迅速閉眼躲回石柱後麵,心裏各種魔咒輪番過了幾遍。
“看來你準備好了。”
塞柏琳娜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側,哈利的呼吸近乎停止,他憋著氣,有些僵硬地嚥了嚥唾液,然後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他其實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但他知道塞柏琳娜會強行讓自己準備好,所以還不如自己點頭——反正,塞柏琳娜說了會看著他的。
“很好,但身體別綳太緊了,哈利。”
看著塞柏琳娜轉到自己麵前,然後消失在原地,哈利舔了舔嘴唇,開始聽身後的動靜——他聽到蛇怪正在向他移動,他聽到蛇怪撞碎了一個石柱。哈利垂下眼瞼看著地麵,因為那盞耀眼的油燈,他看到了蛇怪的影子——巨大的陰影正隨著那摩擦聲緩緩靠近。
——沒關係……沒關係,塞柏琳娜在一邊看著我呢,我不會有事的。
哈利不斷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著,雙手握著魔杖,仰頭背靠著石柱,心臟的跳動聲充斥他的耳膜——咚,咚,咚——它們蓋過了身後的摩擦聲,他隻能盯著那逐漸靠近的影子來判斷自己出手的時機——咚,咚,咚——心臟的跳動聲中,蛇怪的影子行動緩慢,時間的流動彷彿停止,看過的咒語書也在腦中停止了轉動,隻剩幾個咒語不斷盤旋。
就在那影子將將越過他所背靠的石柱之時——他旋踵扭身,低頭高舉起雙臂,在嘴邊滾了數十次的咒語脫口而出——
“Incendio!”(火焰熊熊)
“Diffindo!”(四分五裂)
火焰自蛇怪張開的口中燃起,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它感受到灼燒的疼痛。分叉的舌頭出現幾道血痕,因疼痛蜷縮卻又進入嘴中燃燒的火焰中,雙重的痛感讓蛇怪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頭——正好撞在哈利身邊的石柱上。
“完美的魔力控製,幹得不錯!哈利。”
塞柏琳娜的聲音從身後——剛才她消失的地方——響起,緊接著哈利就發現自己被攔腰撈了起來。
沒錯,就是撈。
被夾在塞柏琳娜腰側跟著她躍上蛇頭的哈利,隻慶幸尼克忌辰宴上的東西看起來糟糕,讓他的肚子到現在都是空空如也,不然等他吐在塞柏琳娜身上,絕對會被收拾一頓的。
“你的天賦很高,哈利,但是你年齡還太小了,要是一直使用這種耗魔力大的魔咒,不僅很容易就會魔力耗盡,還會發揮不了它們最大的威力。”塞柏琳娜穩在蛇頭上,魔杖指向蛇怪僅剩的那隻眼睛——僅是瞬息,強勢的火焰便在蛇眼中燃起。
蛇怪痛苦嘶吼,眼珠被迅速灼燒殆盡隻剩在火裡被燒得焦糜的肉,塞柏琳娜撈著哈利浮在空中,輕揮魔杖,那火焰熄滅,露出泛著“滋滋”聲的漆黑的眼眶。
難受的感覺從腹部上移,喉間乾嘔的感覺湧上之後變成了嘴中難聞的味道,哈利捂著嘴,心中再次感謝尼克誕辰宴會上那些無法進嘴的蛋糕。
“WingardiumLeviosa。”
塞柏琳娜沒管那扭曲哀嚎的蛇怪,低頭笑看著哈利。
“什,什麼……”哈利捂著嘴,含糊不清地問道。
塞柏琳娜失笑出聲,指了指自己的腳下:“我說,漂浮咒,一個簡單但超級有用的魔法。”
哈利怔了一下,向塞柏琳娜腳下看去才發現,他們已經不在蛇頭上了,而是浮在了空中!
“其實一開始我就沒完全站到過上麵,它一千年沒洗澡了誒。”塞柏琳娜沖哈利眨了眨眼,然後帶著哈利“飄”到地麵上,把哈利塞到了斯內普手中。
斯內普:“……”什麼髒東西。
哈利:“……”捂著嘴的手不敢放開。
塞柏琳娜無視二人不滿的表情,麵對他們,隨意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哈利,很多時候簡單的基礎魔咒並不比強力的魔咒差‘Levioso’。”
隨著塞柏琳娜簡短的咒語念出,她身後那巨大的在地上扭曲著的蛇怪如羽毛般輕鬆地浮在了空中。
哈利瞪大了眼睛。
“Depulso。”(退敵三尺)
“嘭——”
一聲巨響過後,看著塞柏琳娜身後煙塵瀰漫,石柱連著碎了兩個,哈利才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蛇怪在一瞬間就飛了出去!
哈利驚呆了。
“這是因為塞柏本身魔力充沛,對魔咒的運用也很熟練。”鄧布利多在一旁講解道,“所以很多簡單的咒語都能有出乎意料的作用,她可喜歡組合各種咒語來用了。”
哈利連著點頭,表示自己學到了。
斯內普沒說話,但明顯若有所思。
塞柏琳娜沖三人一笑,背過身,高舉魔杖——
斯內普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陣古怪的風,隻不過這一次,他猛然意識到,那根本不是風——或者說不是單純的風——那是有他所感知不到的魔法經過時,掀起的氣浪。
——所以,鄧布利多和塞克瑞一開始的啞謎,就是這個看不見的魔法。不是什麼他一開始以為的非魔法的特殊能力。
想著,斯內普看向鄧布利多,發現他正認真地注視著塞柏琳娜的背影,眼睛中透出幾分懷念。
塞柏琳娜沒有唸咒語,隻是將魔杖小小的一揮,然後猛地落下——
“轟!”
如閃電一般的藍白相間的魔法憑空出現,從天而降,直直落在蛇怪身上。強大而狂暴的魔法激起一陣陣煙塵,空氣中傳來的氣浪令人窒息。鄧布利多悄悄讓袖子裏的魔杖露了個頭,輕輕一揮,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力便在斯內普和哈利身上消失了。
蛇怪在魔法持續地下落中不斷抽搐,想要向前挪動卻無能為力,那口中不斷嘶吼而出的尖銳的“嘶嘶”聲讓哈利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痛苦地閉上了眼,鄧布利多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以示安撫。
當魔法落盡之時,煙塵瀰漫,蛇怪躺在地上不再扭動。
一片寂靜。
塞柏琳娜輕舉魔杖清空那些煙塵,還給每個人來了個清理一新。
斯內普麵色凝重地看著塞柏琳娜輕鬆甩了甩魔杖的動作,心中滿是忌憚。
塞柏琳娜雙手背在身後,左右晃悠幾步,似乎在等待著蛇怪的下一步動作後再來一擊,然而在蛇怪緩慢地抬起頭後卻忽然扭頭衝著哈利道:“我看你已經學會了分裂咒,控製得也很好,但是……分裂咒你還可以控製地再細緻一點。”她側對著哈利,看向掙紮起身的蛇怪,背在身後的手拎著魔杖輕輕向著蛇怪的方向一指,“Diffindo。”
蛇怪虛弱地叫一聲,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
塞柏琳娜手裏的魔杖輕輕下壓:“Accio。”(飛來)
隻聽“嗖”得一聲,一個東西從蛇怪的方向快速飛來,哈利下意識向後一退,然後被斯內普嫌棄地推開。
哈利抿緊嘴鼓著臉頰,沒敢回頭看斯內普的表情,隻盯著那個忽然從空中停住、懸浮在塞柏琳娜手心上空的巨大的蛇牙。
“蛇怪的毒牙,好東西。”塞柏琳娜笑著揮了揮魔杖,一個綠色的盒子憑空出現,她指揮著盒子開啟,然後把毒牙飄進去,最後再把盒子飄在斯內普麵前,沖他挑了挑眉,“魔藥材料?”
斯內普眼中亮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彎,伸手就要拿過那綠盒子,結果——那綠盒子縮了回去!
塞柏琳娜把玩著手中的綠盒子,笑得開心:“抱歉,這個是煉金材料。”
手臂僵在空中的斯內普:“……”
斯內普微微揚了揚脖子,側臉眯起眼陰沉沉地盯著塞柏琳娜,然後緩緩放下手臂,同時長呼一口氣,在再吸氣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卻充滿寒意的冷笑。
哈利抖了一下,默默挪動小腳,從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中間橫向移到了鄧布利多的另一邊,鄧布利多笑著攬過他,手中的油燈晃個不停,並趁機向哈利小聲科普道:“塞柏的巫師袍的袖子裏,幾乎都縫了施有無限伸縮咒的口袋。”
哈利:想要!
塞柏琳娜沖斯內普無辜地眨了眨眼,嘴角卻壓抑不住笑意。她手臂一抬一劃——被撞碎的石柱中升起兩塊石頭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已經起身準備遊走的蛇怪身上砸去,接著——塞柏琳娜轉身正對其餘三人,輕輕抬了抬手腕,四塊尖銳的石頭便從地上升起紮進蛇怪的口中。
蛇怪再一次被迫張開嘴,僅剩的一顆毒牙被無聲無杖的分裂咒斬斷,飛到塞柏琳娜已經開啟的新的空盒子中。
這一次,盒子安穩地落在了斯內普身前,沒有再返回的意思。
“這個是魔藥材料了。”
斯內普梗著脖子睨了眼笑得厲害的塞柏琳娜,又麵色不善地瞥了眼麵前浮空的盒子,最後抿嘴半晌,冷哼一聲,抬手拿下盒子,迅速開啟。仔細看了幾眼那毒牙上的光澤後,斯內普那陰沉的表情便肉眼可見得好了不少。
鄧布利多笑出了聲——被斯內普猛地轉頭瞪了一眼後立即收斂了一些——然後變成了和哈利麵對麵捂嘴憋笑。
斯內普:“……”笑吧笑吧反正你們沒毒牙拿。
哈利一手抓著鄧布利多的袍子,一手拿著魔杖遮住靠近斯內普的那半張臉——完全沒意識到對於比他高很多的斯內普來說遮臉頰完全遮不住他的偷笑——然後看著塞柏琳娜身後幾乎不再動的蛇怪,出聲問道:“它……死了嗎?”
塞柏琳娜聞言看向哈利:“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麼嗎?有關於蛇的……”
“他們是狡猾的,不要相信它們的話。”哈利乖巧回答,“不管它們看起來有多好——所以它是裝的。”
鄧布利多眼神微妙地看向塞柏琳娜。
“很好,哈利。”塞柏琳娜笑了起來,與鄧布利多對視,“阿不思,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你來決定這條蛇怪的去留吧。”
鄧布利多沉默幾秒,有些無奈地說道:“塞柏,托你的福,它現在瞎了眼睛,沒了毒牙,失了戰意……如果我說繼續讓它沒命,你會怎麼反駁我?”
“唔,那大概是……”塞柏琳娜還當真思考了幾秒,“再養養吧,說不定還能蛻幾次皮,當幾次哈利的陪練,多養點好的蛇肉蛇骨什麼的。”
斯內普聞言立即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抬手晃了晃油燈,笑得莫名有些開朗:“那我們就把蛇怪放在這裏,封住它進入學校管道的路,就該去見一見我們的老朋友了。”
斯內普本來想要微笑的嘴立即壓了下去,抱著盒子的胳膊綳了起來,但注意到塞柏琳娜輕飄飄瞥過來的視線後,他又立即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大腦中也迅速變得空白。
防止霍格沃茨的城堡在結構上出什麼問題,鄧布利多揮起自己手中的老魔杖,把被損毀的石柱都修復起來。
“哎呀呀,真是令人眼熟的魔杖啊,阿不思。”塞柏琳娜笑著調侃道。
鄧布利多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興奮,一時忘了遮掩這件事情——每次塞柏琳娜進入辦公室前他都會收起來——雖然他知道隻是自欺欺人,塞柏琳娜肯定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他就是想要遮掩,為的就是不聽見這句調侃!
結果還是聽到了。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塞柏琳娜的話,板著臉把封閉管道的任務交給了塞柏琳娜。
塞柏琳娜笑嗬嗬地應下,然後將自己飄在空中,來到那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前,舉起魔杖開始雕刻符文。
斯內普站在底下認真地看著,發現自己確實不認識那些和古代如尼文相似的文字。
“西弗勒斯,想學嗎?”鄧布利多站在斯內普身後,笑看著他。
“不想。”斯內普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否定答案。
他確實是有點好奇那個文字,但也僅限於好奇而已,他對鍊金術和符文魔法不感興趣。
“那好吧。”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向塞柏琳娜交到自己手上的布袋,眼睛中露出些許感慨,“尼可和塞柏都精通鍊金術,但是他們的方向並不太一樣,也時常因為煉金的東西產生爭吵,尤其是後來……但不可否認的,那對夫妻和塞柏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佩雷納爾和塞柏關係格外親密。如果……如果塞柏早幾個月回來說不定他們還能見上一麵……”
聽到這句話的哈利微微怔愣,然後抿著嘴低下了頭。
“哦,哈利,好孩子,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鄧布利多摸了摸哈利的頭,“就像我告訴過你的,他們隻是去往了下一個偉大的冒險。”
斯內普對這種哄小孩兒的話嗤之以鼻,但鄧布利多話中的時間卻讓他不由想到了他去接應塞柏琳娜那日見到的滿院的中國咬人甘藍和食人花——那可不像幾天內就種出來的,可這也不能排除是那個他看不見的魔法的作用。
話說回來……那些植物,塞克瑞有回去摘過嗎?
正想著,斯內普忽然聽到一聲火焰騰升的聲音,抬頭就看見那雕像上的黑洞已經完全閉合,並恢復原樣。
一簇白色的火焰從雕像嘴上出現,然後慢慢蔓延——覆蓋雕像的麵部,覆蓋雕像全身。
而塞柏琳娜就浮在半空中,魔杖對著雕像,嘴中念念有詞著斯內普完全聽不懂的咒語。跟隨著她唸咒聲音的變小,火焰也漸漸變小,直至熄滅。
“你還做了什麼。”等塞柏琳娜落下走到他們跟前時,鄧布利多問道。
“把斯萊特林設定的蛇佬腔的口令給去除了,以後這個門就打不開了。”塞柏琳娜說得輕鬆,“抱歉了哈利,能讓你當鑰匙的門少了一扇。”
哈利:“……”
哈利言語真摯:“萬分感謝。”
“說起來,阿不思。你們最後得到的口令是什麼?”
鄧布利多看了眼似乎真的是認真提問的塞柏琳娜,沉默一瞬後看向哈利。
“……”哈利麵無表情,“‘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斯內普轉身的動作頓住了,匪夷所思地看向身後滿臉陰鷙的老人雕像。
“真斯萊特林啊。”塞柏琳娜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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