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羅恩——尤其是經常看報還樂衷於分析魔法部勢力的赫敏,簡直是沒有辦法形容此刻內心的震驚,那可是以大義滅親聞名的、嫉惡如仇的、正義的克勞奇啊!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伏地魔可能出現的地方?!
克勞奇站定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掏出胸前的懷錶來看,而後皺著眉放下了表,拎著魔杖環顧四周——看著有點像是在等人。
他的視線掠過兩位小巫師時,似乎停頓了一下,彷彿看到了什麼東西——這可把赫敏和羅恩嚇壞了,二人連忙把眼皮垂下,防止對方通過自己的注視注意到這裏有人,隻盯著對方的衣服和鞋子看。
好在,克勞奇並沒有向他們這邊而來的動作,依舊站在原地。
當注意到克勞奇再一次抬起胳膊拿出懷錶的時候,赫敏纔敢悄悄將視線上移,掃了一眼他緊皺眉頭、嚴肅中帶著不耐的表情後又迅速把眼睛垂了下去。
羅恩的眼睛一直放在克勞奇的腿上,戴著火弩箭手環的手腕悄悄向內屈起,緊繃著身體,想著隻要看到對方有想這裏來的動作,他便立即拽上赫敏抽出火弩箭——跑!
哪怕他們的視野空曠沒有遮掩,但隱形衣下的空間始終是封閉的。二人緊張而又小心的呼吸相互交疊,讓這方小小空間內充斥著焦灼和壓抑,時間在這裏都凝滯起來,走得緩慢。
羅恩感覺他的腿開始發抖,一直僵著的手腕也已經開始發酸——但對方一直沒有動靜,甚至是連身體晃動的幅度都沒有!他開始懷疑這個克勞奇是不是要站著睡著了!
就在羅恩猜測時間是過了二十分鐘還是三十分鐘的時候;赫敏正在焦躁地想,她剛才就不應該放下手,那樣就能看見手錶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心裏沒底、感到不安了。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冒險稍稍抬一下手腕看一眼時間的時候——
“您來得真早,克勞奇先生。”一個聲音陡然憑空出現,劃破了周遭令人窒息的寂靜。
赫敏和羅恩猛地再次屏住呼吸——被嚇的。
但他們在瞬間就辨認出那是迪科的嗓音,也看到了悄無聲息出現在克勞奇腳邊的家養小精靈。隨即,兩位小巫師不約而同地無聲舒出一口長氣,緊繃的身體稍稍鬆弛下來。
剛纔在心裏停不住的各種胡思亂想在一瞬間消散,對克勞奇的各種猜疑都被名為“安心”的情緒壓了下去:不管塞柏琳娜和迪科在謀劃什麼,他們終歸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既然克勞奇在等的是迪科,那就說明他此行與塞柏琳娜有關——也就是說,他是自己人——
“畢竟不知道黑魔王會不會心血來潮提前駕臨,總得提前候著。”
克勞奇說得太過坦然和認真,其直言不諱中帶著點諂媚的語氣直接把兩個小巫師打了個措手不及,剛剛鬆下的那口氣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原本瘋狂跳動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緊接著便又更加劇烈地撞擊著胸腔——
“黑魔王”——這是食死徒才會用的稱謂。
“駕臨”、“候著”——這兩個詞的含義再明確不過。
即便這話裡藏著幾分譏誚,但用這樣的詞句、以這般語氣說出口,怎麼聽都是發自真心。且若這真是諷刺,反倒更有問題——因為嚴肅如克勞奇,絕無可能開這種揶揄般的玩笑!
赫敏和羅恩的目光死死黏在迪科身上,他們想要知道他的答案,他們祈求從他的回答中重新獲得心安——
他們看到迪科揚起了一個笑容,他們看到迪科張開了嘴——這個簡單的動作簡直是出乎意料地漫長,明明時間已經過去好久,可他們看到迪科的嘴才長到一半,連一個音節都還沒有吐出——羅恩忽然覺得依照自己此時此刻的速度和觀察力,完全能搶走哈利找球手的位置了,他甚至可以申請進入查德利火炮隊,然後成為挽救它慘不忍睹的成績的英雄!
“真是辛苦你了,克勞奇先生。”迪科的笑容中帶著欣慰,“接應他……確實是一個辛苦的任務呢,您真不容易。”
——又來了!這種一本正經的態度和充滿譏誚的語句——梅林!那個友善的迪科竟然也能說出聽起來這麼陰陽怪氣的話!
赫敏簡直是要抓狂了,正努力從緊張中調動所有腦細胞來判斷迪科這句話中話的意思時,就聽克勞奇那邊已經替她解了惑。
“看來你那邊事情沒做好,隻等著我這邊啊。”克勞奇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陰冷和鄙夷,“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你……”
迪科對於這種態度依舊保持著笑臉:“大概因為我確實還是有一些小作用的吧。”
這句話巴蒂·克勞奇倒是認同,畢竟迪科確實還有點用,且和其他的家養小精靈相差甚遠。雖然話語中還是少不了卑微和恭維,可配上他那與其他小精靈不同、像極了巫師的自信坦然的態度……就總感覺讓人感覺不舒服但又挑不出什麼錯——比如說現在,他就覺得這個小精靈在嘲諷自己幫忙少,可要是去細究,發現無論說什麼都會顯得自己多想、小心眼。
於是他選擇直接道:“既然你沒完成,那就先不管那幾個小巫師——這個櫃子你確定沒問題了吧。”
“哦,實際上我也不是沒完成……隻是過程比我想像中麻煩了很多。”迪科說著,看向了消失櫃,“克勞奇先生您不是都自己試過了嗎?我隻是負責把它搬進來而已。”他十分篤定地笑了起來,“裡德爾先生會安全過來的,不會受到一點損傷。”
“他當然不能受到損傷……”克勞奇輕聲唸叨著,望著消失櫃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像是一副極為期待的樣子——可卻有很強的違和感。
赫敏不知道是因為他這張深沉嚴肅的臉不適合這種神態,還是說他的語氣太過微妙和複雜,她就是覺得十分彆扭,感覺克勞奇的那句話聽起來不太像在期待自己主人安全降臨,倒更像是……在描述一件貨物將要平安到達。
實際上,比起克勞奇種種顛覆她認知的不對勁,迪科那不同尋常的態度才更令赫敏感到震驚,她忽然反應過來——認為迪科是“好人”,完全是他們自以為是的想像,就連斯內普也說不出什麼他是塞柏琳娜的小精靈的證據。
更何況——“先不管那幾個小巫師”?這分明是在說他們三個!迪科那個未完成的任務是針對他們的!
胳膊上忽然產生了觸碰感,赫敏猛地回神,垂眼用餘光看著羅恩的方向,發現他正在以一種很小的幅度輕輕晃動手臂,向她展示手腕上的手環,示意他們現在應該離開了。
這確實是,畢竟克勞奇看著就是要站在這裏等著伏地魔來,如果他們不趁著對方和迪科聊天的時候走,等伏地魔來了……他們這麼近的距離難免會跑不了。
迪科來此似乎也沒有什麼正事,就隻是來說明一下自己那邊失利的情況,又說一句讓克勞奇一定完成好任務之後就準備離開了,而赫敏找準了他和克勞奇告別的時機——一把抬手抓住了羅恩的手臂。
羅恩反應極為迅速,立即反手攥住赫敏的手腕,同時猛地抽出手環上纏繞的火弩箭。掃帚變大的瞬間,他已翻身躍上,並立即用力將赫敏往身前一帶——赫敏一手死命揪住頭頂即將滑落的隱形衣,另一隻手順著相攜的手借力向上,手臂環過羅恩肩頭,順勢跨坐在他身後的掃帚上。
儘管二人動作迅速至極,電光石火間便完成了一切,但他們動靜可不小。克勞奇在赫敏有動作的時候就聽見了聲音,並立即轉身同時抽出了魔杖,發光的杖尖直至幾步遠之外的——半個掃帚和四條腿。
“噗!”
倏地,奇怪的聲音響起,一個彩色的東西毫無徵兆地在克勞奇麵前出現,將他驚了一下。
“咯咯咯!偉大的皮皮鬼大人駕到!”
皮皮鬼囂張的怪笑聲隨著風聲自赫敏耳畔經過,她手死死攬住羅恩的脖子,在被這把不同尋常的火弩箭的速度震驚的同時也不忘努力睜開眼睛提醒羅恩:
“門在那邊——你拐啊——”
“我知道——”
勉強控製住速度的羅恩在撞散堆積得高高的雜物架的前一瞬拐了個彎——沖向有求必應屋的大門。
與此同時,赫敏已經一把攬下飄起的隱形衣纏在手上揣在懷裏,在急速的飛行中顫巍著收回了攬著羅恩的手臂,抽出魔杖並將其指向了近在咫尺的大門——
“Depulso!”(退敵三尺!)
隻聽一聲巨響,大門被魔咒撞開,兩位小巫師直直衝出有求必應屋——“砰”的一聲,火弩箭撞在了那幅巨怪的掛毯上。但羅恩沒有鬆開握著火弩箭的手,赫敏握著魔杖的手也重新攬上了羅恩的脖子。
“快快快!”赫敏催促道,還不忘回頭看有沒有人或者小精靈追出來。
“我知道!”羅恩皺著眉大喊道,也沒發現自己的手臂因為巨大的撞擊產生的力道而在顫抖,隻一心控製著火弩箭往走廊上拐。他空白著大腦憑著直覺順著一個方向飛,直到被赫敏手臂鎖喉示意他停下時,他才發覺自己快要跑到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了!
“往回走點——”火弩箭停下的瞬間赫敏便發話,但注意到羅恩顫抖不止的手臂後她霎時啞了聲,讓他就地停下。
收起火弩箭後,赫敏給羅恩的胳膊使用了一個十分簡單的治療咒緩解他的痠痛,隨後將時間轉換器拿下,將鏈子同時套在了羅恩和自己的脖子上。
眼見著赫敏拿起了脖子上的小沙漏,還沒有喘勻氣的羅恩小聲問道:“我們要回到什麼時候?”
“我還不能確定……”赫敏盯著時間轉換器,“現在距離我們剛才進入有求必應屋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零一分——兩分鐘。三個小時的話我們不一定在哪裏,但四個小時的話我們一定還在各自的宿舍……”她不自覺咬了咬嘴內的軟肉,“三個小時!得找個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她做出了判斷。
說著,她把纏在手臂上的隱形衣拿了下來,重新籠罩在了二人身上,然後,轉動了三下沙漏。
霎時,周圍的一切景物都在羅恩眼前飛速後退著,他感覺腦袋昏沉,眩暈著環顧四周之時卻猛然發現在那些迅速轉換的場景中,有一個熟悉的人影卻動作緩慢的,並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露出了驚訝一笑——羅恩一個激靈,大腦瞬間不昏了,雙腳落地之時察覺到自己背後已經被冷汗沁透。
他抬眼,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廚房的門前,而麵前與他同時位於隱形衣下的赫敏一把捂住了他想要詢問的嘴,眼神暗示他向前麵看——“他”正在一邊和哈利赫敏說著話,一邊撓著那顆梨子。
——梅林在上!
羅恩差一點要叫出了聲,雖然早知道會看到另一個自己,但真的看著另一個自己在麵前活蹦亂跳的也太驚悚了——當然,興奮肯定也是不少的。
藏在隱形衣下的二人鬼鬼祟祟地跟在過去的自己身後,進入了廚房。
進入廚房後,二人便和過去的自己走了不同的方向——去了角落聚在一起的家養小精靈的桌子上,在它們身後蹲著。
“這一看就是很多小精靈,人名還疊在一起,哈利不會仔細看。”赫敏用羽毛筆在筆記本上給羅恩解釋道,“觀察著點迪科,他既然想對我們出手,那肯定有先兆。”
先兆不就是他自己剛才……啊不,未來承認的嗎——羅恩癟著嘴想,然後拿過那支在不久後會被赫敏用來打自己的羽毛筆,接著寫道:“一會兒你打我時候輕——”
還沒寫完,筆和本子就都被赫敏抽走了,羅恩還得了赫敏一個白眼:別浪費我的紙!
羅恩在赫敏回頭後,回應了一個白眼加撇嘴的組合,並且還附帶搖頭晃腦。
雖說是要觀察迪科,但兩個小巫師才過了十幾秒就有一半的心神不在正事上了,因為這群家養小精靈——實在太話癆了!
“哦哦,哈利·波特先生果然來了!”
——哈利真受歡迎。赫敏和羅恩想。
“還有他的朋友們,他們關係真好。”
——是啊,可好了,一會兒就吵起來了。羅恩癟著嘴想。
“我就說吧!隻要迪科出現在廚房,那一定是波特先生要來了。”
——什麼?那這不是說他一直在監視哈利!赫敏震驚地想。
“迪科真是一個敬業的小精靈!太偉大了!”
——敬業?什麼業?難道誰都知道他在監視哈利?赫敏緊張地想。
“是啊是啊……簡直是小精靈們的榜樣!時刻照顧著波特先生。”
——馬上就把他照顧到命運之敵手裏。羅恩想。
——“照顧”?這是他得到的任務嗎?赫敏眉頭緊皺地想。
“他還能同時給主人做事、教多比做飯!還不出錯!他可真厲害!”
——是啊,可厲害了,他還能接伏地魔來霍格沃茨呢。羅恩又想。
——請多說點“主人”的事情!赫敏一邊豎起耳朵一邊想。
“我也要努力工作,讓小巫師們吃得飽飽的!”
——那你還不快去。羅恩想。
“哎呀!那兩個小巫師吵起來了!”
——我就說吧。羅恩想——等等!迪科要做什麼?!
羅恩猛地直起了貓著腰的身子,並拽著身邊試圖聽幾句“主人”資訊的赫敏往迪科那邊看。
注意到身後有一陣風的家養小精靈背後一涼,瑟縮地往身後看了幾眼後,然後立即跑了——不幹活真可怕!
其他小精靈見此不由麵麵相覷,但看到跑走的小精靈開始幹活之後,他們也跑了——別想比我勤快!
而羅恩和赫敏現在也沒了心思去想小精靈們為什麼跑,他們看著:一直在距離過去的他們不遠的迪科忽然轉過身,向著身後的灶台走去。但他沒有做飯或者拿什麼新的食物,而是忽然抬起動了動手指——接著消失了!
赫敏和羅恩都瞪大了眼睛,同時向著過去的自己的方向看去,發現過去的他們兩個正吵得正歡,而過去的哈利正頭疼地看著他們。
……難怪他們當時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迪科中途消失過!
當過去的羅恩和赫敏同時看向哈利,而哈利也找到機會推出地圖吸引兩位好友的注意力時,迪科回來了。
他像是中途沒有消失過一樣,從容地走到放牛奶的地方端了一大杯牛奶過來。旁觀的赫敏和羅恩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思索,臉上的笑意與麵對他們時不太一樣,但像極了剛才他們在未來看到的樣子!
而在過去的赫敏轉頭的瞬間,迪科又恢復了他們熟悉的、帶著些討好的、燦爛的笑容。
赫敏想這一幕盡收眼底,霎時覺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沒想到,更令她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麵——就在過去的他們湊著腦袋討論有求必應屋的口令的時候,迪科的臉色驀地暗了下來,並且原本雙手端著瓶子的動作改為單手,空出的那隻手背在了身後,手指不斷動著,似乎在思考使用什麼魔法。
眼見著過去的羅恩開始大口咬下三明治,赫敏準備拿起羽毛筆擲過去——結果摸了個空。她夾在筆記本裡的羽毛筆已經不見了。
赫敏一驚,正準備想想是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就聽見身邊小聲唸咒的聲音,緊接著,自己的羽毛筆就從自己身邊飛速地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過去的羅恩的手臂上。
“啊——”過去的羅恩低聲痛呼一聲。
“……”未來的赫敏扭頭看向未來的羅恩。
過去的羅恩拍桌而起憤怒地尋找打他的“該死的東西”,而未來的羅恩已經拉著未來的赫敏重新蹲下了,臉上也寫滿“原來我就是那個人該死的東西”的不可置信。
“啪!”
聽著不遠處拍桌子的巨響,赫敏不自覺地攥了攥手心,然後繼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道:“是你自己!你在幹什麼???”
而羅恩看著赫敏的羽毛筆,滿臉驚疑。
赫敏麵無表情地開啟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揹包——展示裏麵好多支可以自動出墨的羽毛筆,表示自己不缺羽毛筆。但為了不讓羅恩誤解,她還是補充寫道:“對於我的時間來說,它是多餘的,它本來就沒有存在於我的手裏。”
可能對於沒有被覆蓋的時間來說,它是存在的——就像現在,它正存在於過去的自己手中,是時間改變的證明——可當她成功在未來將一切歸位之時,改變的時間覆蓋過後,它的存在就是多餘的了,它會像眾多時間魔法事故中的存在一樣,消散的時間的迴圈裡。
羅恩有些懵地瞭然點頭,然後拿過赫敏手裏的羽毛筆憤憤地寫道:“你沒看見嗎!迪科想要用魔法攻擊我!”
赫敏:“……”沒看見。
但她明白了,這分明是羅恩一直覺得自己是被羽毛筆打的“受害者”,所以一直對於這一刻的來臨高度緊張著——不然也不會比她還早一步發現迪科的動態——時刻想著“為什麼過去的我被打斷”,便覺得剛才迪科的眼神和準備使用的魔咒都是針對他的。
或許……可能也有因為第一次時間穿越而大腦有些混亂的原因……雖然不受影響也沒清醒到哪裏去——赫敏想著,覺得怎麼說都能合適,但她哪一種都不準備解釋出口。
於是她沒有回答,聽著過去的他們離開後,直接拉著羅恩站了起來,讓憤怒的他繼續盯著迪科。
大概也是因為那支羽毛筆而起了疑心,迪科沒有直接離去,他站在原地麵露思索,在一眾忙碌的家養小精靈之間異常顯眼。
許久之後,他才放下了手裏的牛奶,悠悠地向著廚房外走去。
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此時的時間哈利應該已經告知了魔法部他看到的東西,因為那些巡邏的傲羅們紛紛離開了城堡,城堡外開始喧鬧起來。
迪科走到城堡的門口,安靜看了會兒城堡外正在如火如荼加固著城堡防護魔法的傲羅和教授們,然後轉身,向著地下走去。
他的目的地,正如赫敏所料一般,是那座神秘的地下大廳。
然而,當迪科毫不猶豫地走向通往更深處的石階時,赫敏卻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那石階前。
“怎麼了?”羅恩無聲地用口型詢問她。
赫敏的第一反應是覺得他們在地圖上是停留在最左手邊的石柱之後的,他們是沒有跟著迪科下去的,所以她才會覺得不對,他們應該沒有跟下去。
但轉念一想,弗雷德和喬治都說了,他們嘗試了好幾個月都沒能想出辦法開啟最底下的那扇門。所以說不定迪科進去之後他們沒有進去,於是返回了這個大廳裡——那為什麼在石柱後麵呢?
他們……是不是在躲什麼?
眼見著迪科已經消失在了石階的轉彎處,羅恩有些埋怨地回頭,卻發現赫敏的眼睛正在慢慢睜大,最後略帶驚恐地看著他。
“赫敏?”羅恩不解地看著她。
赫敏沒有多說,第一時間把他拉到了最近的石柱之後——也是他們曾經看到過的,活點地圖上他們的位置。
“他不需要走!”赫敏咬著牙小聲說道,“他一直都是靠小精靈的方式轉移的——直接出現!直接消失!”
羅恩一怔。
赫敏接著道:“還記得他和克勞奇的原話嗎?他說不算沒完成,但費了點功夫——”
赫敏的聲音戛然而止,陣陣寒意攀上她的脊骨。
“羅恩!”她抓住羅恩的手臂,聲音有些顫抖,“是哈利!現在的我們正在告訴過去的我們——還有喬治和弗雷德!我們一起在告訴哈利,在和他說——
“要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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