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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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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莉薇婭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撞進一雙深沉的眼眸中。

是小巴蒂,他醒了。

完全的清醒了。

看到奧莉薇婭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他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眼神中充滿蔑視。

“你的魔葯成績一定很差。”

“你!”奧莉薇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這人怎麼上來就是一頓嘲諷!

可她又拿小巴蒂沒有辦法,小巴蒂可是通過了12項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是個很有天分的巫師。

最後她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和剛醒來的哥哥置氣,大概不會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奧莉薇婭緩緩舉起書,擋住了自己的表情,偷偷觀察小巴蒂的表情。

小巴蒂始終沒有轉過頭,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看,像是要把天花板看出個洞來。

他的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悲傷和絕望,奧莉薇婭不知道清醒後的他還記得多少以前的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奧莉薇婭正在猶豫如何開口,那個直挺挺躺著的小巴蒂先開口了。

“你是誰?克勞奇居然雇傭了巫師做僕人?”

奧莉薇婭再次被他的話語刺到,頓時漲紅了臉,她強忍心中的不滿,一字一句地告訴他自己的名字:“我是奧莉薇婭?克勞奇。”

小巴蒂的臉上出現了一瞬的茫然,隨後又發出一聲冷笑,“他還真的不甘寂寞啊,原來是又……”

“不是的!”奧莉薇婭沒忍住打斷他胡亂的猜測。

這一次,沒等小巴蒂說話,奧莉薇婭就將他進阿茲卡班後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她十分平靜地說完了自己出生後發生的事情,離奇到寫一部小說出去都沒有人會相信。

誰會相信鐵麵無私的老克勞奇會幫助兒子越獄?

誰會相信有人可以逃脫阿茲卡班?

……

期間,小巴蒂的臉色一變再變,奧莉薇婭想,他大概是恨著父親的,就像七歲以前,她恨著父親那樣。

但他對父母,一定也是愛著的,因為他們一樣,都渴.望被父母看到、疼愛。

奧莉薇婭想到了自己,其實……她纔是那個真正不被愛的孩子吧。

說到最後,奧莉薇婭甜甜地笑了,她說道:“哥哥,我挺羨慕你的,你都做了那麼多錯事了,可爸爸媽媽還是願意豁出性命去救你,而我隻是個意外出生的孩子,沒有人期待我的到來,你看,你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去年生日,是我最開心的一次生日,因為我收到了爸爸媽媽給我準備了十一年的生日禮物,還都是雙份的。”

奧莉薇婭的笑容突然垮了下來,聲音顫.抖,“可是我知道……那隻是爸爸對媽媽的承諾而已,他甚至不肯每年給我一點希望。”

“如果……媽媽如果還有替你死去,她如果去了聖芒戈,是不是可以多活幾年,多陪我幾年呢?”奧莉薇婭聲音哽咽,她不知道小巴蒂還有沒有在聽,但從小到大,她還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心中對父母的怨恨,偏偏這一次,她說出來了。

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瘋狂地將自己壓抑已久的痛苦丟擲。

她知道,如果不是德拉科的意外出現,她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的,他是第一個沒有忽視自己的人,是她第一個朋友。

小巴蒂複雜地看著她,竟奇蹟般地可以共情到自己的小妹妹,他們何其相似,可他至少還被母親疼愛過,而小妹卻什麼都沒有。

他渴.望著父親的關注,渴.望著被他看到自己的成功,渴.望得到父親的認可……這些渴.望,在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他不敢直視奧莉薇婭的眼睛,害怕看到奧莉薇婭嚴重的悲傷和怨恨,她可憐的童年時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他造成的。

門口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閃閃尖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親愛的克勞奇小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閃閃為您送進房間嗎?”

奧莉薇婭飛快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合上手中被淚水浸.濕了一塊的魔咒書,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她開啟門,對閃閃說到:“巴蒂醒了,你去給他送飯吧,不用給我送,我出門前不許來打擾我。”

閃閃也看到了房間中醒來的小巴蒂,神情立刻激動了起來,但在聽到奧莉薇婭說自己不吃的時候,又想要懲罰自己。

奧莉薇婭煩躁地命令她停下,回到房間用力地關上了。

她揮動魔杖,給房間施了一個消音咒,讓聲音無法穿透到隔壁,隨後坐到了飄窗前,看著夜空默默流眼淚。

說不怨恨這個哥哥是假的,但她其實也是期待的,萬一哥哥和他們不一樣呢?

可他醒來後的態度讓她明白,她不應該抱有期待的。

她本就是這個家裏多餘的存在。

這時候奧莉薇婭發現自己格外想念那個鉑金少年,隻有他,做什麼事情都會想到自己。

她很感激德拉科,所以纔不敢輕易對他敞開心扉。

選擇孤獨總是比冒險被拒絕要好。

今晚的夜空並不是很好看,沒有星星,沒有月亮,烏雲密佈,就像是奧莉薇婭此刻的心情,她低下頭讓眼淚能夠無阻礙地流下,視線模糊地看著自家的後花園發獃。

這時,窗戶突然被扣響。

奧莉薇婭抬頭去看,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隻體型健碩、矜貴無比的雕鴞……奧莉薇婭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便是馬爾福小少爺。

這隻雕鴞很符合馬爾福家追求高貴、講究派頭的作風,而她在學校禮堂也見過不少次,西茜阿姨總是會讓它給德拉科送零食。

她還是先開啟了窗,再不開窗,恐怕它就要破窗而入了。

雕鴞非常高傲地站在一邊,等著奧莉薇婭親手將小餅乾送到它的麵前,才小口地吃了起來。

奧莉薇婭給他又弄了些水,隨後拿下它腳上的信封。

不出所料的,果然是德拉科寄來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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